第2章 残疾小叔的觉醒

第二章:残疾小叔的觉醒

老爷子苏醒的消息像野火燎原,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肖氏集团。董事会紧急暂停,律师团连夜重审遗嘱,而肖家老宅则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没人敢再提“分家”二字。

但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深夜,西苑小楼。这是萧景琰回老宅后的临时住所,远离主宅,清冷如墓。他坐在轮椅上,面朝庭院,月光洒在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刀削般的轮廓。五年了,自从那场“意外”车祸后,他的世界只剩下黑暗与疼痛。医生说神经坏死不可逆,可他知道,真正毁掉他的,是亲哥哥的背叛。

“小叔?”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景琰没回头,却微微侧了耳:“嘟嘟?”

“嗯!”脚步声轻快地靠近,带着一股山野草木的清新气息,“我给你带了药茶,爷爷说你夜里腿会抽筋。”

她把一只粗陶碗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碗里是深褐色的汤药,飘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

“你从哪采的?”萧景琰问。他虽看不见,但嗅觉异常敏锐——这味道,竟让他麻木多年的腿部神经微微刺痒。

“后山崖边。”嘟嘟蹲在他轮椅旁,仰头望着他空洞的眼睛,“那里有一株会发光的草,晚上开小白花,金毛带我找到的。”

萧景琰心头一震。后山崖?那是片毒蛇出没的荒坡,连园丁都不敢去。一个十岁孩子,竟敢独自攀爬?

“你不该来这儿。”他语气冷淡,“大哥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威胁他地位的人。包括我,也包括你。”

“可你是我的小叔啊。”嘟嘟声音很轻,却坚定,“妈妈走之前,抱着我说‘你还有个疼你的小叔’……我一直记得。”

萧景琰身体一僵。他从未见过这个侄女的母亲,但听父亲提过——是个温柔的画家,因难产去世。而那天,正是他开车送嫂子去医院的路上,遭遇“失控货车”。

“那天……是不是有人故意撞你?”嘟嘟突然问。

萧景琰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发白。他没回答,但沉默已是答案。

嘟嘟眼眶红了。她想起白天在灵堂捡到的那颗佛珠——黑气缠绕,像毒蛇盘踞。她悄悄藏在口袋里,此刻掏出来,放在萧景琰掌心。

“这个,有坏东西。”她小声说,“它想害人。”

萧景琰指尖触到佛珠的瞬间,一股阴冷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他猛地缩手,佛珠“啪”地掉在地上,滚进阴影里。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沙哑。

“我看得见。”嘟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所有东西都有光。好东西是绿的、金的;坏东西是黑的、灰的。爷爷身上本来全是黑雾,现在变淡了。可你……”她咬住嘴唇,“你身上缠着好多黑线,从腿一直连到眼睛。”

萧景琰怔住。他忽然想起五年前车祸前夜,大哥曾送他一串开光佛珠,说是保平安。他一直戴着,直到失明瘫痪后才摘下。

难道……

“小叔,让我帮你。”嘟嘟握住他冰凉的手,“我的眼泪,能让枯草开花。也许……也能解开那些黑线?”

萧景琰想笑。荒谬。可心底某个角落,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就像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

“试试吧。”他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嘟嘟深吸一口气,凑近他。她盯着他紧闭的眼睑,想象那里面被黑暗吞噬的世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滴落在他脸颊上,顺着颧骨滑落,渗入衣领。

一滴。

两滴。

三滴……

奇迹,在第四滴泪落下时发生。

萧景琰感到一股暖流从眼部炸开,像春阳融化冻土。紧接着,双腿传来剧烈刺痛——不是旧伤的钝痛,而是神经重新苏醒的锐痛!他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

“别动!”嘟嘟急了,又哭又笑,“快好了!快好了!”

庭院里,那株被嘟嘟采过叶子的野草,竟在月光下“唰”地抽出新芽,转眼开出一朵莹白小花,花瓣散发出淡淡柔光。

而萧景琰的指尖,开始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眼睛。睫毛颤动,眼皮沉重如铅,却……能感觉到光!

“光……”他喃喃,“我看见光了!”

下一秒,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竟凭着本能站了起来!双腿虽软,却稳稳承住了体重。他踉跄一步,扑向窗边——月光如水,树影婆娑,远处主宅灯火通明。

他看见了!真的看见了!

“小叔!”嘟嘟跳起来抱住他腰,又哭又笑,“你站起来了!你看见我了吗?”

萧景琰低头,第一次看清这个孩子的脸——圆圆的脸蛋,湿漉漉的眼睛,鼻尖还沾着一点泥。可在他眼中,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金光,像传说中的小福星。

“看见了。”他声音哽咽,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我的小福星。”

就在这时,金毛突然冲进屋子,对着门外狂吠。

“谁?”萧景琰警觉转身。

院墙外,一道黑影迅速隐入夜色。地上,一枚微型窃听器闪着红光。

“是大哥的人。”萧景琰眼神骤冷,“他果然没放弃监视我。”

嘟嘟捡起窃听器,皱眉:“它也在冒黑气。”

萧景琰弯腰抱起她,动作自然得仿佛从未残疾过:“从现在起,你跟我住。谁也别想动你。”

“可他们都说我是灾星……”嘟嘟小声说。

“胡说。”萧景琰斩钉截铁,“你是肖家唯一的福星。没有你,爷爷已入土;没有你,我还在地狱里爬。”

他望向主宅方向,眸中寒光凛冽:“既然他们不信命,那就用实力让他们跪着信。”

翌日清晨,老爷子召集全家议事。

正厅里,萧振邦脸色铁青。昨晚的窃听器信号只传回半段对话,但他已确认——弟弟的腿和眼睛,很可能痊愈了!

“爸,景琰刚恢复,不宜操劳。”他强笑道,“分公司的事,还是由我——”

“不必了。”老爷子打断他,目光扫过站在萧景琰身边的嘟嘟,眼中满是慈爱,“从今天起,城东新能源分公司,交给景琰全权管理。”

“什么?!”苏婉失声尖叫,“他一个残……”

“大嫂。”萧景琰缓缓开口,目光如刃,“你说我‘残’?要不要我现在跑一圈给你看看?”

他迈步向前,步伐稳健,脊背挺直。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哪还有半分病弱之态?

全场哗然。

林雪儿死死盯着嘟嘟,指甲掐进掌心——凭什么这个乡下丫头一回来,就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只有老爷子,欣慰地笑了。他拉过嘟嘟的手,轻声问:“孩子,告诉爷爷,你想要什么?”

嘟嘟想了想,认真地说:“爷爷,我能换个爸爸吗?”

众人一愣。

她指向萧景琰,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小叔当我爸爸。”

萧景琰心头巨震。他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你确定?做我的女儿,会很危险。”

“我不怕!”嘟嘟用力点头,“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萧景琰眼眶发热。他伸出手:“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萧景琰的女儿。我以性命起誓——护你周全,予你荣光。”

老爷子朗声大笑,拍案而起:“好!今日起,嘟嘟正式入族谱,名萧嘟嘟,字‘昭宁’!”

“昭宁”——光明安宁。

这名字,是对过去“灾星”污名最响亮的打脸。

而主宅窗外,魏天豪的私人助理正将一张照片发往总部:照片上,萧景琰牵着嘟嘟的手,两人站在晨光中,身后是巍峨的肖家老宅。

配文只有一句:

“目标出现。福星已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