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琅声,我来迟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招以退为进用错了时候,显得太过大度了?

沈献容立马一脸委屈,用手指勾住他的衣袖想要开口解释。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杜闻雪派来催促的女修打断了,“少掌门,掌门夫人着急见您,还请您立刻移步。”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本就有些不愉的萧琅声直接把人晾在那置之不理。

只见他缓缓抚过沈献容微红的眼尾,紧跟着是脸颊、鼻尖,最后辗转停留在唇瓣上。

他的手掌冰凉,掌心却温度极高,清冽的声音带上了些喑哑。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随我走。”

沈献容“啊”了一声,“去哪儿?”

萧琅声扯扯嘴角,“你现在是空明院的女主人,自然是陪我同去会客。”

“清羽,我吩咐的东西,玲珑堂赶出来没有?”

听到少掌门问话,清羽当即又把身子转了回来,“首饰工艺复杂,只完成了一套珍珠钗。衣裳又新制成两件。今天一早,已经都送过来了。”

萧琅声点点头,“带阿容去看看。”

没猜错的话,这是…要把她打扮的光鲜亮丽,帮她撑脸面?

很好,试探成功。

果然经过昨夜的同床共枕,萧琅声已经把她划成自己人,开始在意她的想法和情绪了。

沈献容心中暗喜,却是假装不解的眨眨眼,“琅声,不是要去见杜闻雪么?”

“我先去会会她。你换好衣裳,再见不迟。”

撂下这句话后,萧琅声负手离去。

……

被晾了不小功夫的杜闻雪看见萧琅声踏进来后,当即冷哼道,“琅声啊,你贵人事忙,可是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好等。”

萧琅声目不斜视的坐下,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如今连青阳山的早课都还没开始,焉知不是母亲迫不及待,来得太早了?”

该死的。

怎么偏偏是失忆了,不是哑巴了。

杜闻雪被噎个半死,凉凉一笑,“怎么没见容儿,你这个少掌门都到了,她还姗姗来迟么?”

“阿容怀着孩子,有些嗜睡。我已经让清羽去叫她了,很快便来。母亲就算没有生养过,也该多体谅她有孕艰辛,嘴下饶人。”

萧琅声看向杜闻雪,字字清晰,攻击力强的吓人。

杜闻雪虚眯起眼睛,“…呵,到底是谁嘴下不饶人,犹未可知。说来也奇怪,琅声你从前,可很少顶撞我。”

“鬼哭崖九死一生,我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如今我想要活得随心自在些,并不奇怪吧,母、亲!”

彻底被萧琅声噎死的杜闻雪脸色难看极了,当即伸手拽过身后的岑妗,换了路数,“来,这是岑妗。”

“岑妗啊,快见过少掌门。”

一身红衣,打扮精致的岑妗望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人,心中小鹿乱撞。

少掌门萧琅声不知是多少宗门女修的春闺梦里人,岑妗自然也心存旖旎念想。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初遇那天的画面,是萧琅声如天神下凡般,将沈献容护在了身后。

那时候,除了对少掌门的畏惧,她心中更多的,是对沈献容的嫉恨。

嫉恨为什么这样优秀的男人,会被沈献容这样出身卑微的贱人捷足先登。

为什么,被萧琅声护在身后的,不能是她岑妗!

她不甘心,越想越蠢蠢欲动。

所以,当掌门夫人向她抛出橄榄枝时,她接的毫不犹豫。

在她看来,男人最是喜新厌旧,这世上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沈献容如今有了身孕碰不得,只要她成功留下来,将来能与少掌门日日相对,还怕没有机会么?

所以,此刻她摆出最勾人心弦的姿态,盈盈一拜,“参见少掌门,岑妗有礼了。”

可萧琅声却是眼都没抬,“不必。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岑妗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少掌门还记得我?”

萧琅声轻扯嘴角,“是啊。要怪,就怪你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这话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岑妗登时满脸喜意,“少掌门,其实我对你也……”

只是没等她说完,萧琅声的剑就抵到了她的喉头。

男人沉着嗓子,抬眸时压迫感极强,“你伤了阿容的脸,我不会忘。”

“我余怒未消,是阿容劝我大度体谅。本想放过你,可你偏偏自己撞上来,那就怨不得我护短了。”

这是要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给的人?

这不止是护短,更是在打她这个掌门夫人的脸。

杜闻雪当即拍案而起,“够了,琅声。岑妗是我亲自替你挑的人,这件事情容儿也已经同意了。你这是做什么?”

萧琅声难得讥诮一笑,“我倒是不知,阿容她替我同意什么了?”

眼瞅着沈献容不在,杜闻雪想直接把事情摁死,“她自然是同意让岑妗留在空明院,伺候你的起居。”

可她话音刚落,一道清越动听的声音由远及近。

“琅声,我来迟了。”

三人循着声音,齐齐往门口望去。

来者正是沈献容。

她本就肌肤雪白,一身鹅黄色的百褶月裙更衬得人娇俏脱俗,

嵌着美玉的腰封勾勒出她的窈窕身段,头上的珍珠步摇一颦一晃,叮铛作响。

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恍如神妃仙子,也直接把另一头的岑妗比成了脚下污泥。

萧琅声勾起唇角,朝她招招手。

“过来,阿容。”

这态度…显然是对她出场的时机十分满意。

沈献容抿唇一笑,十分乖巧的走过去,落座在他身侧,“琅声,刚刚你和母亲都说什么了?”

“母亲说,你同意让这位岑姑娘留下,专门伺候我的起居。这…是真的么?”

萧琅声漫不经心的拣了她的一缕青丝,卷在手中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