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沉默的绞索与不灭星火

而苏研这边自从医院那天过后,便与林默失去联系,而她也看懂了林默的手势,为了复仇,她做得都很小心,表现的极为很顺从和融入,为此还被内部评为囚笼中的“全能星期三”,因为苏研是高材生,主修的计算机,对一些网络技术性的知识颇有研究,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成功在别墅里帮忙处理了一个技术问题,因此也让“牧羊人”集团里面的人对她另眼相看

苏研知道这可能让她成为加害者,但她必须这么做来取得信任,活着才能谈以后

由于她的出色表现,苏妍被安置在一个装饰奢华、却无处不在彰显控制欲的房间里

这里是她名为“周三专属”的囚笼

黑衣人头目是那个虎口有着山羊纹身的男人,他自称“牧羊人”(The Shepherd),是个年纪不大约莫30岁出头点的男人

每天,他都会要求苏妍亲自戴上那个刻着「周三专属」的项圈。

这并非简单的羞辱,而是一种行为驯化。

他试图通过这个动作,让她从心理上接受自己是一件“属于星期三的藏品”。

最初,苏妍的手指在触碰项圈时会剧烈颤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恶心。

但为了小满,为了可能尚在人间的林默,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将这个过程想象成战士披甲,每一次扣上项圈,都是她为了守护家人而披上的一层伪装。

苏妍的武器,是她作为妻子和母亲的细致入微,以及她作为知识女性的冷静头脑。

她利用自己技术骨干的优势,开始默默地记住他手下核心人员的样貌、声音、甚至走路的习惯,会在他提及艺术或音乐时,流露出短暂而真实的兴趣,然后在他看过来时,迅速低下头,表现出挣扎与一丝被理解的脆弱

她开始“依赖”牧羊人提供的消息,甚至在某次“得知”林默可能已死后,在他面前表现出崩溃,并在他虚伪的安慰中,表现出一点点情感的依附。

这一切,都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换取一点点有限的活动空间和信息

别墅里的苏研并不好过的哪儿去,因为“牧羊人”对苏研的态度是一种恩施并用的行径,不仅仅是施加肉体上的酷刑,而是附加一种更精准、更残酷的精神凌迟。

他会给她穿上昂贵的丝绸,吃上山珍海味,却会在餐桌上不经意地提起“林默今天又在码头被打断了一根肋骨,他爬行的样子,真像一条狗”

苏研明白这是一种试探,是服从的试探、是入伙的试探。

他总是在他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得意“收藏品”,甚至他说过苏研是完美无缺的,甚至有些离不开苏研了

在别墅里的这段时间,苏研有时能够感觉“牧羊人”对林默的去向尤为重视,甚至让他有种囚禁她就是为了观察林默的错觉。因为“牧羊人”总能拿出任意时间段的林默监控画面,这让苏研感到既绝望又害怕

某天,已经被“牧羊人”集团认定为一部分的苏研随行参与一次“集团慈善晚会”的筹备,筹备工作是在一艘名为「TANKER 743」的巨型游轮上,当苏研躲在角落偷听到那些衣冠楚楚的权贵如何使用筹码时,她几乎要失控。一枚筹码代表一个交易,这交易的背后有可能是一个完整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不完整的活“肉块”

而她面前的几人在交谈这个话题时却显得那么不屑一顾和理所当然以及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骄傲

当晚,她偷到了一本不算厚的本子,开始将这些事情记录下来,在记载女儿情况的那页上,根据记忆画下了那些“电脑键盘”和钢琴画,并利用纸张的透光性,将画有“电脑键盘”和’’钢琴画’’的正反两面对应,使其字母和数字完美重叠,而重叠的字母按顺序正好可以拼凑出这艘油轮编号「TANKER 743」。为了让林默能够发现这页的异常,苏研专门去了一趟别墅里一个酷爱蝎子的保镖那儿要了一只蝎子,将其晒干捏成粉末涂在这一页上

这是她在集团慈善晚会中用生命危险换来的核心情报,这也是她不想再助纣为虐的理智回归的开始,也是向外界发出的第一个微弱的信号

最初的日记充满了混乱、恐惧和绝望。字迹潦草,被泪水浸透

正是在这些泪痕中,某天苏研想起了林默教过的摩尔斯电码

在极度的悲痛中,一种冰冷的理智诞生了

别墅是仁心医疗的高级私人会所,最不缺的就是医疗用品了,苏研以调理身体和处理伤口在别墅里要来了维生素和碘伏

她开始有控制地用维生素与碘伏的化学反应,将维生素溶液滴在特定的位置,利用数量和分布,刻下第一个坐标线索「1S24W」

这个坐标是“牧羊人”集团的其他合作单位聚集的地方,苏研只是偷听到了位置,但没能有机会进入,尽管她一直表现的很好很忠诚,但再多的贡献也无法取得绝对信任,依然没有资格陪同前往此地,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日记和林默,

苏研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坐标一定有着比“牧羊人”集团更为可怕的秘密,甚至是冰山的一角

经过时间的蛰伏,苏研在“牧羊人”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时间里,苏研凭借自己的智慧一次次化险为夷,也铲除了一些祸害

一直以为自己会没事,直到有一次“牧羊人”集团举办“活动”中,苏研凭借美丽容颜被带上豪华游轮参加聚会,身着华丽礼服的苏研每次出场都会让贵妇们嫉妒不已

每当“牧羊人”看到台下所有男人羡慕和贪婪的目光,总会让他暗自窃喜

巨富们的攀比已超脱金钱,这让“牧羊人”很享受这种滋味

那天游轮上,苏研趁着午夜狂欢偷偷离开了一会儿,苏研注意到一间客房里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思索一番后,明白日记本的页码终究有限且纸质材质容易被玷污和销毁,左右观察四处无人,苏研快速的将电脑拿了出来一味狂奔躲进厕所里,登入了一个网址,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记录下来,他需要做二手准备,万一日记本发现,自己可能也会身死,到时便无人替他们将信息传递出去,他知道林默是个感性念旧之人,如果两人失联,未来的某天也许会登入这个网址来慰藉自己的心灵。那时便可以介入真相,替自己报仇。如果那时林默也死了,就只能寄托喜欢乱入侵的黑客来发现这个网站,那么就让时间来证明正义是否会迟到吧

约2小时后,做完这一切苏研又还原现场并悄无声息地回到“牧羊人”身边,但她的擅自离开的行为还是被“牧羊人”发现,并且大发雷霆,将会议室砸了个稀巴烂,之后她被锁在屋里关了很久,关押苏研的那天“牧羊人”因货物质量差出差去了

夜晚苏研趴在被窝里继续将自己的经历和所见所闻一一写下,一些重要的事情则用只有林默与她两人才知道的秘密隐藏好

苏研在日记本其中一页上,苏研画下了一道彩虹

她想起小满说“彩虹有七种味道”,于是第二天她用厨房里能找到的不同酸碱度的液体(柠檬汁、苏打水等),小心翼翼地测试,在彩虹上留下了最终的呼唤「PAPA」,她坚信林默看到这四个字母时,一定能想起那个网站

这是她对丈夫的思念,也是对女儿诺言的守护,更是将这个家庭最后的爱,熔铸成了密码,她无时无刻都想多一些的给林默传递信息

做完这些,苏研长舒一口气,合上日记本将她放回原处,但她不知道的是合上书时桌子上残留的蝎子粉被吹起溅了一点点在封面上

几天后

出差回来的“牧羊人”,将苏研放了出来,他认为苏研是个人才,也想更好的控住苏研,强大的帝王是需要懂得权衡制约的,而感情、地位、财富、求生是制约一个人最好的办法

之后“牧羊人”时不时地会用全息投影播放小满在病房里沉睡的实时画面,然后温和地询问:“苏小姐,你说,是让她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去,还是在一次次希望与失望的折磨中耗尽最后一点生命,更能体现生命的尊严?”

“我已经替你们做了这么多事了,难道还不够吗”

“你是不是还不明白?是我让你女儿能够活到今天,你知道为了救你女儿,我每天需要花费上百万金钱,你女儿放在普通人的环境里早死了,当然,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我需要的是你的感恩,成为我登上云顶的扶梯吧”

“好”苏研几乎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她必须表现的决然一些,优柔寡断只会徒增猜疑,在牧羊人眼里遇事不决者易叛变

牧羊人看到苏研斩钉截铁的态度,非常满意,双手扶起住苏研的肩膀,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惊人计划,让苏研摊倒一般

“不瞒你说,有个地方在选举总统,你抽空操作一下,我要哪个地方混乱,我要建立一个国家,只有这样,我的野心帝国才会迎来曙光,那时半壁江山我许你一半”

苏研听后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张着嘴不只是他要建国还有那句许他半壁江山

苏研看懂了“牧羊人”眼中的渴望,抿去嘴里苦涩,看着有些疯魔般的“牧羊人”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发展正如“牧羊人”预期的一样美好,苏研在集团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时间长了,自大的“牧羊人”对她放下来了戒心并允许她有3天的假期可以在别墅内自由活动。

借此机会和地位,苏研也终于安葬了自己的父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研在没人的时候,就会从床靠板后面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本日记本,这是她唯一的倾诉对象和武器

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用它打败所有人,实现复仇,哪怕那天她看不到了,每天睡梦里醒来她盼着林默出现在她身旁跟她说“别怕,都过去了”

苏研行动阻碍比以往轻松了不少,在经过漫长收集和准备中,终于迎来了一个将日记本送出的机会,别墅来了好几位医生带着一车车专业仪器,对里面的女孩进行身体检查。

在嘈杂的走廊,一个刻意压低的、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妍丫头,低头。”

是陈伯!父亲生前的老友,也是本市另一所大型医院,仁和医院的后勤主管,

听到叫唤她的心脏骤然缩紧,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在经过一个转角垃圾桶时,她假装系鞋带,手指以颤抖却精准的速度,将紧紧攥在掌心的婚戒滑入了垃圾桶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裂缝里

那是林默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素圈戒指,此刻戒指内圈刻着一个圆,圆中有一点。记得以前陈伯给小满买过一款游戏机,里面有个逃生游戏就是扮演小点在大型圆圈中试探逃跑的过程

她在尝试确定陈伯的立场,如果他告密,那么直接放弃向他求救的请求,不至于暴露日记本的证据

人心是会随着环境而改变的

检查结束,苏妍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陈伯是否成功拿到了戒指,更不知道他能否理解她无法宣之于口的请求

好在不久的某天,那枚戒指出现在了苏研的床头柜上,此刻她明白陈伯愿意帮助自己,且在别墅内有些人缘,不然这枚戒指也会出现在不许其他男人进入的闺房里了

终于有一天,别墅内一个不听话的孕妇自杀了,死状极其惨烈,听说他用削尖的铅笔扎进了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洞,眼睛、鼻子、耳朵、下身等等,从她的遗书中得知这是一种报复的诅咒,没人敢前去整理收尸

苏研一听便是绝佳的机会

当陈伯在看到整理好屋内,将尸体推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尸体故意被露出来的手,手上是那枚“逃生”戒指。

他明白“那个尸体身上有东西”。

陈伯反应过来,凭借这些年合作的身份,上前笑嘻嘻与检察人员攀谈

“过几天咱们就要出海了吧,听说还要经过马六甲海峡那边,这次是真够久的,说实话我这些年还是没适应海上的生活,真的是要老命了”

听到陈伯吐槽,检查人员来劲了,一脸不悦的附和

“谁说不是呢,伙食难吃的要命,还要忍受好些没女人的日子,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泥腿子,上了这条大船就认命吧,好了,走吧”

检察人员一脸不耐烦的甩手示意苏研赶紧走。

苏研离开时,突然转头注意到陈伯的行李箱上正放着那天游轮上房间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此时苏研面色煞白,推着尸体的车开始有些晃动

尸体被推上车,心思缜密的苏研回头看着陈伯第一次露出陌生的眼神

陈伯也注意到了苏研,回应已微笑,之后尸体顺利离开别墅直到消失在无边的旷野中

借着医生的便利,陈伯在孕妇体内抽出了一本日记本和一支金属笔,看完日记的描述,陈伯对里面的图案有些不解,面无表情的备份了一份后在其封面处添加了一些他知道的事情,房间内灯光被熄灭,封面的荧光打在陈伯脸上显得格外阴沉,桌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个网址停在了输入密码的界面

为什么苏研不让得到日记的陈伯帮忙曝光牧羊人从而拯救他们,那是因为苏研考虑到陈伯也有顾虑,也有家庭,牧羊人背景强大,陈伯帮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他本就不欠她的。

如果让他铤而走险,事情就会失控,那时不一定能够复仇了,甚至陈伯也会变成一把刺向她和林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