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7雨伞

有时候女孩子很烦的。真的。

而且体操部都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每天都过了8点才休息,害我不得不扛着月亮回家,旁边还有亚楠这个嘴碎的家伙。

理由么,依然是棒球部要训练,什么顺路的同学只有我啦,什么我们又是同班啦,还是青梅竹马,什么护花的任务就交给我啦之类的。耳朵都长茧子了。

不过我的漫画功夫见长,虽然……而且……好吧我承认,只是稍微看起来像人了而已,但我们应该鼓励进步不是吗?顺便说一下,我的格斗家正向着传说中的雾之都前进,那个小小的树林已经不能再满足他了。

今天还得等亚楠结束训练,现在午饭刚过,距离回家还有大概七个半小时,有的熬,还是先写一会杜撰的《唐门前传》好了。处女作嘛,当然要认真对待一点。

但,好事多磨。“张泽亚,你在做什么!请读一遍刚才讲过的地方!”拿着粉笔的老头就是看我不顺眼。读就读,怕你啊。

“Long long ago,there is a sprider man….”等等,老头不是语文老师吗?为什么让我读英语?

“罚站!”老头手里的粉笔轰然爆碎,真是可怕的手劲,鬼才相信他一辈子都只是在教书。

我无奈的站到教室后排,顺便思考一下英语课本怎么会出现在语文课上。还被我好整以暇的读了两句。我盯着手里的英语课本,后者一副“真的不是我的错啦”的无辜表情,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粘在我手里不走,现在是语文课耶,不是更应该拿着语文课本来后边反省的吗?

英语课本无语,只是发出很深的怨念。“不是我的错。”

“我都听见你的心声了!”我瞪着英语课本咬牙切齿。然后看见满脸斜线的老头瞬间捏爆另一支粉笔。于是我不得不双手分别托住语文和英语课本玩天平。很糗。不过更糗的是今天老头占用了半天的课程安排,没意外的话我得罚站半天。

“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你晓得吗?”老头声情并茂,仿佛他就是孔乙己似的,“孔乙己就是被旧时代的科举制度毒害的一批人的代表,总是拿一些没用的‘知识’来凸显自己的高人一等。”

说的人家这么没品,你老头还不是一样,好好的点我读课文,我又没打搅你讲课,开个小差而已嘛。搞这么正规做什么,又没有奖金。

现在两本书不断散发怨念,争相诉说它们身为一本书的人生哲理,都没有一点反省的意味,真是失败的课堂教学啊,连课本都不能驯服。“别吵了,被罚站还不是你们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啊?啊?!啊!!”

“倒立。”老头很平淡的说,看着我的眼神涣散,好像我是空气一样。

放学的钟声响起,我揉揉发酸的腿,发现自己的手没了。我的手好像整个废掉了,胳膊肿的比小腿还粗。“说实话我挺佩服你能撑那么久诶,对臂力一直很有自信的我都不敢想象啊。”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说。

喂,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我转过头不理他,却拧到同样酸痛的脖子,我只好一直吸凉气。其实吸凉气一点用都没有,疼痛根本不会减轻,还不如往痛处吹凉气来的有用。但一般人们疼到不行却还是在吸凉气,好像疼痛能随着嘶嘶嘶地被吸到肚子里一样,“倒吸一口凉气”人们不是经常这么说吗。

凉气吸到肚子里还不是拉肚子。

“下雨了耶。泽亚,你有带雨伞吗?”孝纶,我从初中到高中的好、朋、友。

“你看我会像是看天气预报的人吗?”笑话,我带了雨伞也只会被放在他家收藏到烂。

“……当我没说。”他用书包遮着雨跑了出去。这种瓢泼大雨他居然能想到这么高级的办法,像个男子汉。

还是等到雨小一点再走吧,反正亚楠要8点才休息的。转身,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雨伞吓到。“人吓人吓死人啊,你今天不用训练了?”我瞪着亚楠。

“今天社长走了,所以副社长放我们假。”亚楠撑开伞。

“哦。”不就早休息一天吗,你真容易满足啊。

“哦什么哦,走啦。”亚楠潇洒的转身,我只好快步跟上。

“对了,你不是参加了武术部吗?怎么都不见你活动?”亚楠随口说,我突然一震。

“怎么了?”亚楠看见我愣在原地,停下。

怎么了?当然是忘记了啊,我怎么会想起来我参加了什么武术部的事情啊,我神经大条你第一天才知道?这下死定了,社团如果开除我的话,以后很难说啊,恒中的社团在一开始选定了以后就很难变动了。如果被开除,我就铁修不够学籍分,毕业无望了。

“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哈?”亚楠一脸的揶揄。

“张、泽、亚,你开学一礼拜了,一次都没来过社团,你被开除了!”武术部的那个什么社长应景的出来跑龙套。这么积极有学分挣啊。我整个傻掉。

“拜托啦,郝学长,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次吧。”亚楠双手合十,吐了吐舌头。

“好啊……咳……看在你是新生的份上,饶过你这次,小心别再不参加活动,迟到也不行!”那个家伙带着一脸色狼相走开。

“怎么样?感谢我吧?”亚楠得意洋洋地靠过来,用屁股拱了我一下。

“什么啊,原来你这么有魅力啊?”我低头看着亚楠发育的胸部,手指上仿佛又有了那天软软的触觉。真想……再刺一次。

“那当然,我可是名人。”不晓得她是怎么混开的。

“不会是被人家刺胸部的吧?”我的大脑开始脱线。

“什么?”亚楠没听清,耳朵凑近。

“哦,没什么。”我干咳两声,还好还好。

“你什么时候也会自言自语了啊?”亚楠缩回身子,雨伞却没有收回去,“小心感冒啊。”

“还是小心你自己吧。”我看了看被雨淋湿的左肩,把雨伞推了回去,这么大的雨,亚楠的右肩瞬间湿透。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把被我们共同撑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伞已经不能再把我们两个同时包容了。

心里暖暖的。这,就是长大的感觉吗?我感到有一种动力在心里鼓荡,让我觉得浑身都是劲,虽然我的手在冻得发抖。

“请我喝咖啡。”亚楠突然说。

“什么?为什么?”我的思路有点跟不上。

“这把伞啊,这把属于我的伞却照顾了我们三个这么久啊,难道不该请我啊?”亚楠这杯吃请的咖啡原来不是蓄意,根本就是钢铁般的千方百计。

“三个……阿克呢!?”我惊觉。

“啊?我以为他有早回家!”亚楠少有的忘事了。

伞下,两人久久怔住。

8比赛

记得那天晚上,阿克落汤鸡一样跑到冷冷清清的咖啡店里要卡布奇诺的样子,让我心悸了好久。

我坐在吧台,照例,30元,两杯拿铁。然后看见落汤鸡一样的阿克冲了进来,大声抱怨着我们不等他的事实。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喝着咖啡,翻着已经看过一遍的《钢炼》,爱德第二次打开真理之门发现阿尔的肉体绝对给了所有钢炼Fans一记重磅炸弹,阿尔的恢复原来的身体再也不是飘飘渺渺的愿望,而是值得战斗的理想。

我突然感觉有点想哭,爱德终于不会再迷茫的追寻“恢复身体的方法”,终于有了一个鼓励他的真正的目标,而不仅仅是好友的精神支持,而且更庆幸的是,阿尔的身体完好无损,只是消瘦而已。爱德一旦知道了这个,应该会非常乐意接受一个人承担两个人成长时所带来的负担吧。就像阿尔说的,“哥哥好像在空闲的时候一直在睡觉,吃饭都吃双份呢,那个,在人提炼成的时候,我们两个应该有什么东西互相交换了。现在想来,应该是灵魂吧,这也是哥哥能帮我把灵魂固定在铁凯上的原因吧。”

我,还是流泪了。

我好像是属于多愁善感型的——拽个文词——总是因为小说啊漫画啦的情节感动得一塌糊涂又愤怒到大吼大叫。也时常被自己空想出来的“未来”感动到流泪。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能彻底进行换位思考的人,并且乐此不疲。但是……

“笨蛋。”亚楠简单的评语,但很贴切。现在社会不需要我这种人,我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只能饿死。但,我想在我真正的长大以前,努力的保持住这份心情,把所谓的“成熟”一脚踢到爪哇国。去他的,FUCK。

“哎,老哥,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惭愧吗?竟然不等我就跟亚楠走了,外面在下大雨耶。”阿克像个生吃了鼻涕虫的老头,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懒得理他,也不敢,惭愧惭愧。

“亚楠,你也忘记了啊?不是吧?”阿克见我不理他,转身向正在看时装杂志的亚楠抱怨。但后者一样当他是空气。

“你们难道不感到抱歉吗!”阿克的肩膀抖个不停,是冷的吧,鬼才相信他在哭。

“首先,下课早的你没有等我们,然后我们在门口也没等到你,最后也是最重要一点,那把雨伞太小了,根本撑不开我们三个啦。”亚楠忽然爆发,时装杂志被她拍的吱吱响。

我则整个呆掉,亚楠居然可以这样信口胡诌。我们下课的时候阿克他们好像是拖堂?而且我记得我们是马上就走了,也没有等阿克的。

“反正我明天铁定感冒了,老哥,我明天的比赛交给你了。”阿克一脸的理所当然。

啊?什么什么?

“呆什么啦,明天我们有一场练习赛,我感冒出场不行了,你就代打一下啦,反正是练习赛而已啊,但少一个人很吃亏。你只要替我出赛,淋雨的事我就不跟姨妈说。”阿克成竹在胸,“一杯卡布奇诺。”

怕了他了。

记得那天晚上,阿克落汤鸡一样跑到冷冷清清的咖啡店里要卡布奇诺的样子,让我心悸了好久。

不是愧疚的心悸,是第二天的比赛我该怎么混,我压根没有好好打过棒球啊!!阿克,你太赶了吧!

9触身球

练习赛嘛,作为代打的我被安排在右外野,守着几乎不可能出现的高飞球。

恒中练习赛的队员素质有够烂,居然擦棒也能打成安打,我这个准门外汉都替捕手和投手脸红。有点困了。

“哥,球来了!”场外观望的阿克大吼,引来一片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子们的尖叫。超无聊的。

不过安啦,我可是把命赌在运动上的人啊,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的说,右外野高飞球会难倒我?!稳稳接杀。对方也只有摔球棒的份。不过现在这个站在打击位置的家伙好像有点实力,连续打出6个界外,三垒有人的情况下,如果我没接杀这家伙铁定要拿走一分了。不愧是能当第四棒的家伙啊。

不过,还好。

九局上半,双方5:4,我所在的B队小输一分。现在轮到B队打击,如果追不上这一分,那下半场也不用打了。我排在这次铁轮不到的第八棒,除非他们卯起来打安打跟全垒打,否则,这场比赛也将在B队第三棒的手中结束了。

场上根本不热血的比赛一点都不吸引人,我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看偷买的成人杂志。这年头,学校都不讲生理知识,我也只能靠这种期刊来补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可能用得上的知识。

据说,现在有30%的人是通过色情录影带来学习性知识,50%是靠成人杂志补课,15%用不定期的口传来搞定并不一定正确的猜想,剩下5%靠新婚前夕的父母恶补的OOXX。很符合我国国情。

曾经看到过一篇报道,99年的吧,一个北大女高材生去电影院看电影,坐下不久才想起来这个座位好像有点热,然后猛地记起不久前是一个男教授样子的人坐过的,再后来就卯起来害怕自己会怀孕,跑过N次医院,直到后来医生明白缘由,并以大笑结束这场闹剧。很真实,也很无厘头。

也曾经看过一本56年出版的《生理卫生知识》,是的,1956年出版的,你没看错,而且我注意到编制人一栏里还有周总理的名字,里面不清晰但足够了解男女生殖系统的照片让我很是感慨,这么早就出版了相关知识,而且编制人还有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没有普及开来呢?

还曾看过一篇批评性的文章,大致写世界上对性的态度。记得上边毫不客气的指出,美国现在是性泛滥,日本是性崇拜,而中国则是性叛逆。

扯远了。不过我真的不想在新婚之夜前夕再恶补,那样我会觉得很操蛋。说我找借口也好,说我不正经也好,反正我是立志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

“喂,那个谁,帮帮忙啊。”一个像大叔的家伙吼。我抬头,才发现居然是冲我喊的,瞥眼瞧见投手表情痛苦,左手紧紧压着右手腕,好像是拉伤韧带了??不过关我屁事。

“那个谁,你先帮忙代打投球吧。”队长也这么说。

“我?我都没有好好打过棒球耶。”我愕然。

“没关系啦,你弟弟都那么出色了,你还能差到哪去?”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你说的哦,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我戴上帽子,“还有,我叫张泽亚,不叫那个谁。”

我活动着各处大关节,免得到时候它们临时罢工。投球嘛,很好啊,到时候不要出安打就行了。我才不要连续三振,累都累死了。

“那个好像是我们的代打先生?”“他好像是我们队伍当家投手的哥哥耶!”“这下子A队完蛋了。”“干,你们作弊,说好练习赛的,正式球员不能上场的啊!”“小子你一会最好还能走着下场。”

现场一片混乱,也好,有这种气氛我才好混,吓死人不偿命啊。

“那个谁,准备好了吗?我要投了!”我站在投手丘,冲着不知道名字的捕手大喊。没必要知道他的名字,他不过是个配角。这家伙正在手套下面打手势。

曲球?我摇头;变化球?我摇头;直球?我点头。对决当然要用直球啊,这样才来的比较有男子汉气概啊!我摆好姿势,手中的球瞬间飚出。

“坏球!”裁判举手。现场猛爆性的发愣,我的球距离捕手的手套,一人一球还隔了一米远,准头不是一般差。但,这能怪我?我根本没有好好打过球耶。我可不是樱木花道那样的天才。

“我是在练习曲球啦。哈……哈哈……”我顶着七条斜线干笑。

然后现场骚乱,有点糟糕,我的优势没了。大家都认清了我其实很逊菜。我也有点担心,怕亚楠笑我,怕阿克埋怨我,怕我以后交不到女朋友(有关系吗?)。接下来,连续两个擦棒界外,两个坏球。

两好三坏,摆明了要玩死我。

“老哥,加油啊!”阿克大吼。

当然了,还用你说。这可是关系到我在新学校声誉的问题啊,我可不想别人以后指着我说“看,这就是当家投手的哥”,我的头会变成好大一粒,然后爆掉。

好吧,认真回想一下阿克的投球姿势,不过我没闭眼,闭上眼睛鬼才知道我会投到哪里。举手,抬脚,眼睛瞄准捕手的手套,转身,拧腰,甩臂!

“啪!”我的球结结实实砸在打击位置的家伙屁股上。然后因为触身被保送,对方三垒有人,这一下当然让出去了一分,本来还打算打加时赛的队友整个都做绝倒状。

能怪我吗?谁让他屁股撅那么高的。屁股大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