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学校

开学了,不管我再怎么想在家窝着,还得去学校。而且开学就是我超讨厌的军训。为什么要保持2个小时的立正姿势,还叫什么拔军姿。练习甩臂的动机不明,难道我们以后要玩轮摆?还有就是正步,教官一直强调他当年学正步踢坏了多少双鞋子,你踢坏多少双鞋子关我鸟事?

由此看来,大人们好像在比赛玩幼稚。

“你才是幼稚吧。想这些有的没的。”亚楠。

忘了说,高中分班我居然被分到了亚楠班里,嗯,或者说,我们两个被分到同一班里,高24班。阿克在隔壁23班。这很好,起码三个人里的两个学霸不在一个班上,要不然我会被大家当成弱智。

晚上回来,亚楠还要到体操部补习,还让我当保镖等她。

“为什么是我?阿克好像比我强壮耶。”我惊讶。

“阿克还要练习棒球,你不要耽误他好不好。”亚楠整理制服,一副“你很没大脑”的样子。

“那你就忍心耽误我是吧。再说晚上你有怕什么啊,你好像是男人婆吧?”我乱挖鼻孔。

“喂,我这么漂亮的高中女生走夜路很危险啊,你不知道啊?亏你还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这点小忙也不帮。”亚楠嘟着嘴,装可爱。

“……算了吧,要工钱的哦。”好吧,我承认她的表情很可爱,然后用手指刺她,“你到底那里危险了啊,小孩子一个嘛。”软软的触觉真好。

然后我愣住,亚楠也愣住。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吹着口哨把手指收了回来。接着承受了亚楠恍然大悟般的一击重拳,“笨蛋,你在刺哪里啊?!!!”

那天晚上,我是被亚楠扶回去的。是的你没看错,是亚楠扶我,原因?当然是男人婆那一拳把我的腰打的一通脆响。

小时候有一次我和阿克跑到便利店买东西,忽然在店门口不远的地方看见亚楠一脸呆滞的看着离她两步远的那条趴着的黑丹犬。那条狗不是大,根本就是好大一只。我有点幸灾乐祸,“哈!亚楠,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亚楠在听到我的声音后,好像是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大步朝我们走来,还一脚踩在狗头上……结果当然是我们被狗追到要死。我还因为绊在一块砖上磕断了肘关节。很疼的感觉。

所以,我也确信这次我的腰没断,就是有点疼……根本就是疼死了!

除却这些,学校里的生活还是很乏味的。不要期待我写学校的生活多么的多姿多彩。没有,除了上课就是上课,体育、音乐、美术也只不过是为了其他主课老师们方便随时补课而设置的自由性课程。我长大了一定不当体育、音乐、美术老师,主课老师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课挤进来了,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的职业。

课间无非就是大八卦小八卦的传播时间,那些女生唧唧歪歪都是什么“我的才是最可靠的消息”“姚明的妈妈有180公分呢”“用黄瓜片贴脸不如用美容芦荟草哦”等等,真是小孩子的把戏。

我的课间才没有那么无聊,抛开大大小小的成年杂志,就是画画,每次我都画一个格斗家在丛林里探险的故事,跟厉害的、逊菜的怪物们打的不亦乐乎。格斗家就是我的化身,保卫世界和平的情节太老套,而且当救世主也太累,还不如为了强壮踏上征途来的简单。

“你能长大一点吗?你好象有15岁了吧,还在玩这些小把戏。”亚楠的头都快顶到我的笔尖了。

“你管我,小把戏还不是在班上传来传去的。”我不屑。我可是人气很高的故事王。

“拜托,大家看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啊,而且你自己看看,你画的还没有美术班一年级的小朋友画的好呢。我觉得用圆规大圈套小圈都比你这个好。”亚楠手底却在偷偷翻看我的故事结局。

“懒得理你啦。”我低头继续画我的故事,毫不客气的一把按住画本。想看结局,又想贬低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小气鬼!”亚楠撅起了嘴。

5大雨

晚上,在我们两家中间的公共休息室里,亚楠和阿克依然在忙着写作业,我则无聊的翻完了最新的《钢之炼金术师》,话说荒川弘努力地把这个故事写到现在依然有这么多的迷可是很令我佩服,连载10年了都,不简单。剧情也很紧凑,《火影忍者》相比之下给我一种凑篇的感觉。

这个公共休息室最早据说是为了加强两家人的亲和关系的,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最开始两家人做了什么好吃的总是跑到另一家去邀请对方,时间一长,干脆合伙盖了这个小房子,打算做好吃的了,提前说好,到时候一起来这里吃饭。

“张家的,我们今天晚上做肉圆哦,一起来吧。”

“哎呀讨厌啦,我们也打算今天晚上做水饺呢,反正一起努力吧,我剁馅,大家一起包饺子肉圆。”听着老妈叙述旧事,我总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过,真是善良到家的两家人。

再后来,就有了我们三个小鬼头,哦,是先有我和亚楠,阿克什么时候加入的我记不清了,总之从我记事开始阿克好像就在我家,妈不说我还以为他是我亲兄弟,不过这样一起长大,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

断奶了,会依依呀呀说话了,会爬了,会走会跑了,两家人不胜其扰,于是某一天,两家大人让我们在这个小房子门前站好,命令我们大闹只许在这个屋子里或者院子里,各自的家里都是需要安静的地方,不许胡来。

于是我们总是把屋子搞得乱七八糟,闹的天翻地覆。

两家人没了吃饭的地方,亚楠的爸爸居然卯起来挣了一大笔钱,盖了个咖啡馆,叫什么“南风”,真是没品的名字,怎么不叫东风或者北风咧,不过两家人却在里面“再续前缘”了,皆大欢喜。

三个孩子长大一点,上了高年级,上了初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屋子成了学习室,每天的作业都是在这里完成的,两个人讨论着做要比一个人闷头想快得多。没错是两个人,阿克和亚楠,我只负责搞笑和抄作业。

写作业这么无聊的工作当然是给运动神经不发达的他们做,我才不要浪费我打电动、看漫画的时间去做这么枯燥的事情。真是开玩笑。

话说回来,看着他俩默契的写着说着,我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像个外人,然后就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身体缩了缩,埋在根本藏不开我的木椅里看小说。而亚楠也总是细心的发现我这个动作,伸个懒腰慵懒地说一句“一起出去透透气吧,写了这么长时间也有点累了呢。”

然后阿克像傻瓜般的恍然大悟,再然后白熊也会很乐意把我按在地上,舔个不停。

哦,白熊是亚楠家的狗,浑身雪白,不过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这个家伙很是粘我,却一点都不粘亚楠,我至今都怀疑它到底是不是亚楠养大的。

“这不对啊,A和B因为闹别扭不能坐在一起,C和D则因为刚刚恋爱所以必须坐在一起,还有其他几个人都不用管,明明就是普通的排列组合嘛。”阿克咬着笔尖。

“所以啊,应该把C和D看成一个整体,两个算一个人不就行了,我都纳闷你班级第一的名次怎么拿到的。”亚楠一副“这么简单解答出来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啊”的混蛋表情。

我听不懂他们在嚷些什么,只好合上漫画书,开门出来找白熊玩。“喂,笨狗,一起玩吧。”

“汪!”我勉力撑着满是口水的狗头,想办法把压在我胸口的笨狗推开,这家伙就会千篇一律的把我扑倒在地,偏偏我对它这招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死定了!”

“你、也、死、定、了、张、泽、亚!”亚楠站在小屋门口,横眉叉腰,典型的八婆样。有够臭屁。

“是啊是啊,不小心打扰到你们的两人世界了,抱、歉!我这个多余的人还是回家睡觉吧。”我摆摆手,想故作潇洒的回家,但这条笨狗居然吊在我的裤脚不松嘴,真是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的笨蛋,不过吊着一条狗走路实在太丢脸了。

依稀,看见愣在原地的亚楠。

最后还是没写到大雨,有点脱线。

6决心

“哥,今天你对亚楠说什么了啊,她回屋的时候好像很低落的样子。”阿克躺在我下铺,小心翼翼。

“少装蒜,你就在屋里难道没听见啊,虽然我没用吼的,声音也有够大吧。”我翻个身,无聊。

“不是啊,声音比较小啦,我听不太清楚说。”阿克突然坐起来,“你到底有说什么啊,欺负亚楠我跟你没完。”

“安啦,没说什么,就是不想打扰你们学习啦。”我挖挖耳朵,痒痒的。

“真的?那你去道歉。”阿克依然认真。

“什么啊,是她吼我,我还要去道歉?”说实话,我很赌烂。

“亚楠是女孩子啊。说你会道歉,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别想睡觉。”阿克诡笑。然后一阵奇怪的哗啦声。

“懒得理你。”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突然,我紧挨床铺的背一阵刺痛,“阿克!你居然动用圆规这个刑具?!我们说好不许用地利来干仗的!”

“说、你、会、道、歉!”阿克笑翻了。

我屈服了,小人不吃眼前亏。

“哎,哥。”阿克重新躺好。

“什么?”我揉着刺痛的背,这两天真倒霉。

“你也该锻炼锻炼了吧。”阿克双手枕在脑下。

“我可是运动魔人,把一生都赌在运动上啦,我自己都感动的要哭。”我大敲床板。

“认真一点,我说真的。你初二以后就没再好好运动过了吧?”阿克就会揭我伤疤,好像不这么做就不能表现得他很出色似的。

“安啦,我明天就开始晨跑,小心到时候你没得混。”我挖着鼻孔,把鼻屎偷偷黏在阿克每天起床都会撞到的床缘上。

“那我们就比比啊。”我可以想象得出阿克两眼冒光的样子。

“比就比,怕你不成?!”也是该锻炼一下了,省的白熊老欺负我,亚楠还和它统一战线。瞧不起人。

“一言为定哦。”阿克踢我的铺板。

“早点睡啦,明天我起不来就赖你!”我紧了紧被子,6月份了还这么凉,不正常。

我刷着牙,看着长跑回来的阿克,茫然的转向时钟,不算太晚,才7点半,阿克这个家伙都不等我。出门,正好看见亚楠在阳台上晒被子,雪白的被里上好大一片水渍,“哈!亚楠,你尿床了!!”

“是牛奶啦,你都没有看到水渍都在边上吗?你睡觉都是用腿夹着被子睡的吗!”亚楠理直气壮。

……牛奶打翻了有什么好臭屁的。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一直都是用腿夹着被子睡的啊!”我拿毛巾擦嘴。

“呯”我感觉我的头稍微偏了一下,眼前的东西好像在晃个不停。“你敢砸我!八婆!”

“你再说!”亚楠顺手拿起裁衣剪。

“好了,你就当我放屁。”开玩笑,剪刀插进我聪明的脑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