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纠结的比比东

千道流看着孙女泪水决堤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

“雪儿,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你心情恢复了再说。”

千仞雪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转身,脚步虚浮地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头的沉重几乎要将她拖垮。

千仞雪回到寝殿,反手带上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带着胸腔的震颤,一声比一声沙哑。

“原来……是这样……”千仞雪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我一直以为的仇人是唐昊,没有想到杀死父亲的是母亲。父亲……对母亲做那种事情,才有了我……”

泪水打湿了床单,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邓谷出现千仞雪的房间当中。

看到千仞雪趴在床上哭泣,邓谷心里无比的疑惑。

啥情况,千仞雪怎么哭成这样?

回到卧室的时候,他的黑鱼印记发出光芒。

感觉千仞雪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邓谷连忙来到千仞雪这边。

邓谷来到千仞雪身边坐下,一脸关心询问:“千姐姐,发生什么了?”

千仞雪听到邓谷的声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下意识扑到邓谷怀里。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邓谷瞬间僵住,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千仞雪身体的颤抖,还有她压抑在胸腔里的呜咽,像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小兽。

虽然他们这三个月晚上抱着一起修炼,但是面对这一副模样的千仞雪,让邓谷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有些不自在。

“我……”邓谷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

笨拙地抬手,犹豫了半天,才轻轻落在千仞雪的背上,安抚伤心的千仞雪。

“我好像……一直都做错了……”千仞雪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不清,却带着浓浓的绝望,“我以为母亲不爱我,原来是父亲导致的。她比谁都痛……而我,却是那个让她痛的根源……”

邓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知道真相的千仞雪会是这个反应。

想到千仞雪的年龄,邓谷觉得正常。

毕竟,千仞雪只不过是14的少女而已,又不是小说当中那个千仞雪。

(千仞雪的年龄,作者根据网上一群人分析写的。不少人觉得千仞雪年龄比唐三大8—9岁,但也有大10岁说法。作者看了看那些分析,8-9分析更多,就按这个来。)

千仞雪把自己心里和全部说出,泪眼汪汪看着邓谷说:“小谷,今天晚上能留下陪我吗?”

“好。”邓谷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我陪着你。”

千仞雪像是得到了承诺的孩子,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靠在邓谷的肩上,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哭泣。

邓谷依旧保持着那个有些僵硬的姿势,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好一会儿,千仞雪才低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小谷,你说……我还有机会吗?和母亲和好的机会。”

邓谷想了想,认真地说:“当然有。你母亲要是真的恨你,就不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关心你了。我觉得啊,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就像你以前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她一样。”

邓谷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不就有了努力的方向吗?慢慢来,总会好的。”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

第二天,书房当中。

一个女人坐在书房当中,看着手里的书。

女人身材不高,灿金色的长裙礼服从头到脚,极为合体,炫丽的礼服宝光闪烁,上面有超过百颗红、蓝、金三色宝石。

头顶的九曲紫金冠更是光彩万道,白皙的皮肤,近乎完美的容颜,令她看上去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尤其是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无形地高贵神圣,更是令人忍不住会生出顶礼膜拜地情绪。

女人正是比比东,武魂殿的教皇。

“咚咚咚。”

“进。”

一名侍卫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来到比比东面前。

比比东头也不抬说:“什么事情?”

侍卫行了一礼开口道:“教皇陛下,千大人昨天晚上回来了。她回来之后就去了供奉殿,出来的时候大人的眼睛是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

比比东翻动书页的手指猛地一顿,书页边缘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比比东没有抬头,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知道了。”

侍卫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比比东却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比比东心里有些烦燥,同时有些纠结。

身为千仞雪的母亲,她怎么可能不关心千仞雪?

她每次看到千仞雪,就想起一些不愿意提起的事情,这让她不知道然后面对千仞雪。

“不行。”

比比东把书放在桌子上,站起来说道。

她必须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要知道她的孩子为什么会哭。

比比东推开供奉殿的大门时,千道流正坐在殿中那把象征着供奉殿最高权柄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千道流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来了。”

比比东没有行礼,只是站在殿中,声音平静无波说道:“雪儿昨天哭了。”

千道流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比比东面前:“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比比东面色有些变化,心里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