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家庭录像带》
【背景】
这是一盘在旧货市场淘到的老式录像带。画质模糊,标签已经磨损,只写着一行字:“给新来的‘儿子’——全家福”。
故事正式开始:
画面开始晃动,显然是手持摄像机拍摄的。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妈妈)对着镜头笑,她的妆很精致,但眼神有点空洞,像是在努力回忆怎么笑才标准。
妈妈:“嗨!欢迎你来到我们家!我是妈妈。你看,我正在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哦。”
镜头摇晃着转向厨房的餐桌,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爸爸),他正对着空气练习微笑,看到镜头后,立刻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笑容,牙齿很白,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
爸爸(对着镜头,语气僵硬):“我是爸爸。家里的一切都很好。只要你听话,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镜头继续摇晃,穿过客厅,我看到了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镜头,面朝墙壁。
画外音(妈妈):“那是爷爷。爷爷年纪大了,不太爱说话,但他很渴望家人的陪伴。你要记得每天推他去院子里晒太阳,给他读报纸。”
镜头拉近,老人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那是一只枯瘦的手,指甲很长,而且……手指的数量似乎有点不对劲,好像多了一根?
突然,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画面在此处剧烈抖动,仿佛拍摄者受到了惊吓。)
老人的脸是一团模糊的、像是被烫伤过的肉,根本分不清鼻子和嘴巴。他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画外音(妈妈,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别盯着爷爷看!那是不礼貌的!快说,爷爷好!”
拍摄者(也就是“新来的儿子”)颤抖着,对着老人说:“爷……爷爷好。”
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镜头。
一只长满了黑毛、布满疤痕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抢过了摄像机。
画面天旋地转,最后倒在地上,镜头正对着天花板。
天花板下,吊着一盏水晶灯。
而在水晶灯的灯架上,吊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
他张着嘴,似乎在尖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画外音(一个低沉、沙哑,像是喉咙被割开过的声音,分不清是爸爸还是妈妈):
“嘘——
别怕。
在,这个家,你是唯一的儿子了。
你要记住你的名字,也要记住……
千万不要忘记,你自己是谁。”
画面到这里,变成了一片雪花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