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祇

“既然大家都是上次降临事件的亲历者。那么，我也就省得去解释了。”

陈封说：“上次的降临事件，性质十分恶劣，虽然最后没造成太大的影响，但管理局依旧把近期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这里。准确来说，转移到了纯白圣会上。”

“近期工作会比较忙。管理局已经联系了包括‘学院’、‘执灯人’在内的其他隐秘组织，包括向社会上那些非官方的独立调查员一同发布了悬赏。纯白圣会已进入三级通缉状态，估计很快就会看到一些效果。”

说到这，陈封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作为调查员。必须牢记最重要的一点：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掉以轻心，很多时候，危险往往不来源于明面上，而是就处在那些我们看不到的角落。”

说这句话时，陈封主要是在看着王令。显然后者的新人身份让他有些担心，无论如何，还是多叮嘱几句。

“好的队长，我知道了。”

陈封也点点头。

“管理局已经发力了，相对应的，可以预想到纯白圣会也会进行一定的反扑。虽然上次行动失败，但有可靠的情报显示，他们近期恐怕还会有其他动作。所以，做好准备，最近我们是不会太清闲的。稍后我会给你们发一份列表清单，上面是纯白圣会所参与或组织过的其他事件。多留意一下，如果遇到相似情况，及时上报。”

“暂时就这些。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王令举起右手，然后说：“队长，我看过一些资料。纯白圣会信奉着他们的神，纯白圣母。但纯白圣母，或者说，以祂为代表的，那些被我们认定为是隐秘侧神祇的存在，又究竟是什么？”

“听起来，你的意思是想知道隐秘侧神祇的性质？”

“是的。。”

“很遗憾。这里没有性质。只有定义。迄今为止，不仅是管理局，就连一向以治学严谨，探索知识为主旨的‘学院’，都搞不清楚那些恐怖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现在，我们所做的只是从实用角度出发，划定一个范围，找出几条共同的特征。把一切符合条件的都扔进这个名称下，统一称呼其为：隐秘侧神祇。”

陈封颇为遗憾地说。

“那几条特征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总有一天也会接触到的，提前告诉你也没什么。”

陈封压低了声音。

“第一，强大。”

“隐秘侧神祇一定是强大的。并非单一的力量巨大或是什么，神祇的强大体现在许多方面。有些具备极强的破坏力，有些能够对人类造成不可逆转的精神污染，有些甚至能……实现很多我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迹’。正是因为这些奇迹，这强大的力量存在，祂们被许多疯狂的人类迷信为神祇。管理局只是沿用了这种叫法。”

“给你举个例子吧。我从前听一个老前辈提到过的，一个真实案例。那是在几十年前了，远离城市之外，一处‘大型观测哨站’内降临了一尊神祇。因为是观测哨站，本身不具备太强的武力。所以，站内的观测员们没能阻止祂的降临进程。让祂成功进入了现实。”

“后来发生了什么，没人清楚。”

“给我讲述这个事件的前辈是事件后第一批进入现场的武装人员。他只说了两个字：混乱。现场的一切都是混乱的。幸存者、物品、乃至于物理定律、时间空间……他看到观测员们依旧在原本的岗位上工作着，且对管理局突然派武装部队前来的行为感到疑惑。

“但那些人……他不知道是否还能称之为人。他们也产生了混乱，有些皮肉外翻，意思是整个人身体器官的位置完全被调换了过来。你可以想象一下，表皮在最里侧，外挂着骨骼，以及组织脏器。那些东西依旧在工作，血液不断被心脏泵至身体各处。那些人体表就笼罩着一层这样的血膜……但他们依旧活着。”

“其实还有更多。哪怕是在那个哨站里，比这种还要程度严重的混乱也不在少数。只是那个老前辈不能再讲了——因为只是说到这，他就去抱着马桶呕吐了。”

“综上所述，第一个特征是强大，第二个则是隐秘。祂们的出现一定会引发大规模的隐秘入侵现实事件。这也是管理局紧张的主要原因。想想吧，如果让那样一种存在进入现实，进入城市……很难想象究竟会发生什么。”

“第三个，也就是最重要的：无解。”

“无解，既是无法解决，同样也是无法理解。无法解决：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我们从未真正意义上消灭过任何一位神祇，也没办法将其彻底隔绝在现实之外。通常我们能做的只有抵抗和坚持。无法理解就是字面意思。祂们无法被我们理解，我们也无法理解祂们。”

“无法理解，无法沟通，无法抵抗。有学者认为那些神祇本身就是我们世界自然规律的一部分，就像是刮风下雨，你没办法和一个明确的风雨化身去谈论能不能放晴的问题。但这个理论同样也有漏洞，比如，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一些教徒能真的通过某些手段把这些存在召唤出来。”

就像是纯白圣会。王令想。

“所以，管理局也不清楚纯白圣会是如何将他们的神召唤到现实的？”

“当然。甚至我觉得就连那些邪教徒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管理局曾经也明确活捉过一些具有与神祇沟通能力的家伙。但他们对于这一过程的描述存在大量的主观唯心成分。比如梦境、听从召唤、放松身体……听起来就像是神棍的套话，不具备任何价值。”

好吧。王令有些失落。看来自己召唤自己的想法失败了。

“就像是隐秘侧一样。迄今为止有关隐秘侧的一切理论都只停留在实用主义层面。”

陈封为这段内容做了收尾。

“我们还没到研究理论的时候，现在只是在总结规律。”

“话说，队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王令说。

“上面是对于隐秘侧神祇的普遍定义。那么，是否会出现特例？”

“比如，可以进入现实而不被发现，可以沟通，甚至还能以人类的自我认知进行思考……”

“不可能。”

陈封直接打断。

“首先，管理局的记录中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其次，哪怕在未来的某一天，这种存在真的出现了……”

“你确定那真的是一尊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