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疑惑
- 斗罗:弄风云,纵逍遥
- 子衿辉
- 2318字
- 2026-01-11 12:19:01
时光在车轮的转动与斗魂场的喧嚣中悄然流逝。苏沐与云禾这对奇特的旅伴,在跨越了数千里路途、经历了大小十余座斗魂场、看遍了沿途百态之后,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敬畏与疏离,如同初春河面的薄冰,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消融。
而且苏沐发现,这位看似高不可攀、清冷如九天玄月的绝世斗罗,在某些方面……似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遥不可及,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种与其实力和年龄极不相符的……单纯感?
比如,她会对沿途小镇集市上那些毫无魂力波动、却制作得格外精巧的民间小玩意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好奇,驻足观看良久,甚至会让苏沐买下。虽然买回去后,她多半只是看几眼就收进戒指,但那种初见时的专注目光,不像是一位见多识广的巅峰强者,倒更像是个对世界充满新鲜感的孩子。
又比如,她对许多人情世故的理解,有时直接得近乎“呆萌”。一次投宿,客栈老板娘见云禾气质非凡,苏沐又是个半大孩子,便热情地唠起家常,夸赞“姐弟俩”感情好,弟弟知道照顾姐姐,还隐晦地打听云禾是否婚配、家住何方。
云禾只是淡淡地听着,不置可否,直到老板娘说得多了,她才平静地回了一句:“我们并非姐弟。此行只为游历,不问俗事。”语气理所当然,却让能说会道的老板娘一时语塞,讪讪而退。
苏沐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云禾却浑然不觉有何不妥,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最让苏沐印象深刻的,是每次斗魂结束,无论胜败,只要他带着伤回到云禾所在的茶楼或客栈,云禾总会在他坐下后,看似不经意地弹指送过一缕精纯柔和的魂力。那魂力如同最细腻的春风,精准地抚平他体内翻腾的气血,滋养着细微的损伤,加速伤口的愈合。她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从不提及,也从不等苏沐道谢。但种这无声的照拂,远比任何言语的关怀更让苏沐感到一种奇异的暖意。
久而久之,苏沐在面对云禾时,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除了战后请教修炼问题,平时赶路或休息时,他也会尝试找些话题,聊聊沿途见闻,说说自己修炼的感悟,甚至偶尔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云禾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回应一两个简短的音节,但她很少会打断或表现出不耐。苏沐甚至觉得,在她那清冷的目光深处,有时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我在听,你接着说的神情。
这种日渐熟稔的氛围,让苏沐在敬畏之余,对云禾的真实身份也产生了越来越浓烈的好奇。一个二十岁的九十九级巅峰绝世斗罗,紫、紫、黑、黑、黑、红、红、红、红的魂环配置,这些打破常理的情况却于她一人集齐了,而且实力强大就算了,气质也出尘绝世,却又在某些方面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对成神之秘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求……这一切,都显得太过离奇,与苏沐所知的原著信息格格不入。
夜深人静,马车停在荒野,篝火噼啪作响时,苏沐常常会陷入思索。
他最初猜测,云禾或许是某个隐世神祇的大祭司,继承了特殊传承,才能有如此恐怖的魂环配置和修炼速度,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大祭司无法成神,这是规则也是代价,如果云禾是大祭司,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则,而云禾又对成神的渴望是如此真切,甚至愿意为此保护他十年,虽说每个达到巅峰的魂师都想着成神,但是云禾身上却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排除了神祗大祭司这个可能,一个更大胆、更匪夷所思的猜测,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结合云禾那非人的修炼速度、偶尔流露的单纯和对某些世俗概念的陌生感,以及她那令人惊讶的魂环配置……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闪过。
魂兽化形?
唯有这个解释,才能勉强串联起所有的异常:惊人的天赋,魂兽化形认真修炼,不搞情爱,二十岁九十九级似乎有可能?单纯,是因为魂兽时期和化形期间鲜与人交流;对成神的极致渴望,是因为魂兽成神比人类更加艰难,必须每十万年度过天劫才行;以及那完全不合常理的魂环配置,若她原本是强大魂兽,自身魂环由自己转化而来,似乎也有可能!?
苏沐越想越有可能,这个猜测让苏沐自己都吓了一跳。
十万年魂兽选择化形重修,在斗罗大陆并非没有先例,小舞的母亲、小舞本人,乃至后来的银龙王都尝试过,难道真的是......?
这个猜测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苏沐心中疯长。他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云禾。观察她对待花草树木时偶尔流露的、近乎本能的亲近感;观察她在无人处仰望星空时,眼中那份仿佛穿透了无尽时光的静谧与苍茫;观察她对自己提及人类世界种种规则与潜规则时,那种微微蹙眉、略带困惑却又不屑深究的神情……
越观察,他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云禾身上有一种与人类社会若即若离的疏离感,并非高傲,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合群。
她的强大与单纯,她的渴望与迷茫,似乎都能在这个假设下找到合理的解释......
这一日,天空飘着细密的秋雨,马车停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岭破庙中避雨。庙宇残破,蛛网横结,唯有中央一堆篝火带来暖意。
苏沐刚刚结束一场颇为激烈的战斗,他们路遇一伙马匪,正在劫掠一个小商队。苏沐出手,云禾照例掠阵。对方有五人,最高不过大魂师,但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给苏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最终,苏沐凭借愈发娴熟的枪法和“破锋”的犀利,逐个击破,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血迹斑斑。
云禾弹指为他治疗,清冷的眸光扫过他染血的衣袍和微微喘息的样子,破天荒的多问了一句:“为何每次遇到此类事,你总是忍不住要管?”
她指的是苏沐对邪魂师及穷凶极恶之徒的穷追猛打,以及路上遇到不平事时常有的出手。
苏沐一边感受着体内暖流修复伤势,一边擦着身上的血,想了想说道:“看见了,心里过不去。而且……这些渣滓,多活一天,就可能多害一些人。能力范围内,能除掉一个是一个吧。”他说得朴素,却是真心话。
云禾沉默了片刻,看着跳跃的火光,轻声道:“善恶因果,纷扰不休。你管不过来的。”
“管不过来,我也知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全管,但是不代表看见了就要扭头走开。”苏沐笑了笑,“至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