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成长

裁判适时地出现在两人中间，举起手高声道：“胜负已分！‘暴熊’王莽失去战斗力，胜者——苏沐！”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热烈呐喊声，这种激烈见血的斗魂，正是观众们最喜欢看的，但也夹杂着惊讶的议论声，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竟然击败了经验老道的“暴熊”，虽说是艰难胜利，可还是赢了。

苏沐拄着长枪，艰难地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赢了，虽是惨胜，但苏沐还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但他也清晰地认识到，若非“破锋”魂技带来的那接近极致的锋锐属性，恰好克制了王莽这种依赖防御的对手，自己今天恐怕凶多吉少，在战斗经验、节奏把控、魂力分配、临机应变上，他与王莽这样的老手差距明显。

还是得再加把劲啊！苏沐对自己说道。

领取了获胜的金魂币奖励，苏沐拖着伤体，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斗魂场，回到云禾所在的茶楼。

云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有恭喜与安慰，只是指尖微弹，一缕精纯柔和的风属性魂力渡入苏沐体内，迅速平复着他翻腾的气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肌肉。

“感觉如何？”她问，语气平淡。

“很差。”苏沐老实回答，脸色有些疲惫和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而且嘴角带笑，“赢得很侥幸。经验太差了，很多机会抓不住，很多破绽自己却先露出来。魂力控制也不够精细，浪费太多。”

云禾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自知之明还算满意。

“认识到不足，便是进步之始。你的武魂特性，是优势，但战斗，是魂力、武魂、身体、意识、经验的综合，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接下来的路程，苏沐践行了他的决心。每抵达一座拥有大斗魂场的城镇，他必会停留数日，报名参加至少两到三场一对一斗魂。

对手的武魂千奇百怪：有擅长速度的疾风狼魂师，有控制藤蔓的植物系魂师，有能喷吐毒雾的蟾蜍魂师，也有同样手持刀剑的器魂师……

每一场战斗，都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他不同方面的短板。对阵速度型魂师，他步伐跟不上，被牵着鼻子走；对阵控制系魂师，他被控制的手忙脚乱，只好用锋锐枪气强行撕裂控制……

苏沐并不是常常都胜利，反而因为经验不足，败场居多。

有酣畅淋漓的胜利，也有狼狈不堪的失败，甚至有一次遇到一个诡异的影子武魂魂师，被戏耍得团团转，最后魂力耗尽落败。

但无论胜败，苏沐都会在战后仔细复盘，回忆每一个细节，思考如果重来该如何应对，他将云禾那“魂力、武魂、身体、意识、经验综合”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努力在战斗中实践。

而云禾，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旁观，但苏沐那张日渐厚起来的“脸皮”也开始发挥作用。每次战后，或是修炼遇到滞涩时，他总会凑过去，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将战斗中遇到的问题、自己的困惑，一股脑地倒出来。

“前辈，今天那个用双刀的，他最后一招变向劈砍，我明明格挡住了，为什么感觉力道特别扭，差点脱手？”

“云禾前辈，为什么我感觉魂力流转到手臂经脉的某个位置总有些迟滞，是哪里不对劲吗？”

“前辈，您看我这招新创的回马枪的发力，是不是腰胯的扭转还不够彻底？”

起初，云禾多半是冷冷瞥他一眼，惜字如金地扔下几个词或简短的评价：“发力角度。”“经脉节点过急。”“形似神不似。”有时甚至懒得搭理。

但苏沐锲而不舍，而且他的问题是经过实战和思考后真正的疑惑，并非无的放矢，渐渐地，或许是觉得这“十年之约”的附属品还算有点悟性，又或许是漫长的旅途中实在太过无聊，云禾偶尔会多解释几句。

她会指出苏沐魂力运行中某个细微的岔路，点拨他如何更高效地凝聚长枪上自带的锐气；

她有时也会在他演示枪法时，随手弹出一点微风，修正他某个动作的偏差，让其更符合发力原理，虽然云禾不懂枪法，但是丰富的战斗经验对于苏沐如今的实力却是绰绰有余；

甚至在他某次被一种音波类魂技干扰得头晕目眩、惨败之后，随口提点了几句如何抵挡类似魂技，虽不能修炼提高精神力，却让苏沐受益匪浅，面对类似干扰时抵抗力大增。

这些指点，往往只是只言片语，或随手为之，但来自一位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角度，哪怕是最基础的见解，对苏沐而言也如同醍醐灌顶，常常让他茅塞顿开，少走许多弯路。

战斗磨砺，加上这绝世斗罗云禾偶尔的指点，苏沐的进步是惊人的。

苏沐的战斗风格，肉眼可见地褪去了最初的青涩和僵硬。他的枪法不再拘泥于那基础枪法的固定套路，开始有了灵动的变化，更能结合步法、身法，与武魂特性相融。

而且他对魂力的控制越发精细，知道何时该全力爆发，何时该蓄势待发，魂力消耗的效率显著提高。他的临场判断也越发果断准确，面对不同对手时，能更快地找到应对策略。

更重要的是，他的魂力修炼速度，竟然在连番战斗和高强度磨砺下，配合云禾偶尔的“点拨”，有了明显的提升！

那种在压力下突破极限、战后充分吸收感悟的方式，似乎比单纯的静坐冥想更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离开西尔维斯城约两个月后，在又一场艰苦的斗魂胜利后，苏沐的魂力明显有前进了一步，虽未突破到下一个等级，但是更近了。

当他将这个小小的进步告诉云禾时，云禾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微不足道。

但苏沐注意到，她转头望向车窗外时，那清冷绝美的侧颜上，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

马车继续向着天斗城的方向，不疾不徐地前进。车辕上的少年，目光越发沉静锐利，身上隐隐多了一股经过实战洗礼的干练气息。大斗魂场的喧嚣与汗水，沿途的风霜与见闻，还有身边那位看似冷漠、实则关切的绝世保镖……这些都使他手中的枪，愈发坚实、愈发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