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颗脑袋,阎王爷不敢收
- 大明刽子手:开局菜市口斩龙
- 梦回砚池
- 3661字
- 2025-12-30 15:58:15
顺天府,刑部大牢。
空气黏稠,混杂着陈旧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怎么洗都洗不掉的尸臭。
陈断坐在条凳上,手里拿着一块发黑的磨刀石。
他在磨刀。
那是一把鬼头大刀,刀背厚得像块砖,刀刃却薄得透光。
“陈断,时辰快到了。”
说话的是个穿着飞鱼服的男人,腰间挎着绣春刀。
这是锦衣卫的总旗,姓赵。
赵总旗站在门口,并未进去。
这间刑部专用的静室,阴气太重。
体质稍微弱点的人进来就得感冒发烧。
哪怕是赵总旗这样的习武之人也尽量避免入内。
陈断没抬头,手里磨刀的动作不停。
沙、沙、沙。
很有节奏。
“赵大人,急什么。”
陈断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把刀举起来,对着头顶只有巴掌大的天窗比划了一下。
刀锋快速划过空气,却没发出声音。
“这刀还没饮过早茶,现在出去,不吉利。”
赵总旗脸皮抽了一下。
他以前很讨厌这些刽子手的臭规矩。
什么祭刀、什么拜鬼、什么甚至还得给刀口抹猪油。
都是装神弄鬼。
但今天不一样,因为恰好就需要他们去装神弄鬼....
赵总旗干笑了一声,脚下又退了半步。
“陈兄弟,这次的活儿……确实难为你了。”
“你也知道,刑部那几个老师傅,昨晚全病了。”
“老王头忽然中风,嘴歪眼斜,现在正躺在床上流口水。”
“李麻子更绝,自己把腿打断了,说是下楼梯摔的。”
“整个刑部大牢,如今能拿得起这把鬼头刀的,就剩你了。”
“所以这次...只能让你...”
陈断放下刀,拿起旁边桌上的一碗浑浊酒水。
含了一口,噗的一声喷在刀面上。
水雾散开,刀身隐隐泛起一层红光。
“赵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陈断站起身。
他身材极壯,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红黑号衣,肌肉却把布料撑得紧绷。
这身材放在陈断前世,去参加健美比赛拿个奖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他向着赵总旗走了一步。
赵总旗脸色一僵,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
陈断笑了笑,没有再往前,他随意道:“今天要砍的那位,不是人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四周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好几度。
牢房深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哀嚎,又很快被铁链拖动的声音掩盖。
“嘘!慎言!”
赵总旗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那是逆党!是乱臣贼子!”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意图谋反的妖道!”
“虽然神叨叨的...但他自然..自然是人。”
陈断嗤笑一声。
他虽然刚穿越过来不到三天,脑子里的记忆可是清清楚楚。
前身就是被这所谓的妖道活活吓死的。
三天前,圣旨刚下来,前身就因为看过一眼那妖道的卷宗。
当晚就高烧不退,嘴里喊着“龙王索命”,然后一命呜呼。
自己这才得以穿越过来接管了这具身体。
这是一个妖魔复苏的大明。
虽然还是朱家的天下,还是永乐年间。
但这地底下,早就烂透了。
而那所谓的妖道...
是从锁龙井里爬出来的怪东西。
坊间传闻,那是泾河龙王的转世。
也有人说,那是前朝余孽供奉的护国神兽。
反正不是人。
砍凡人的头,那是手艺活。
砍妖魔的头,那是送命题。
这也是李麻子不惜打断双脚也不愿接这活的原因。
“行了,赵大人。”
陈断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仔细擦拭刀柄。
“不管他是人是鬼,既然落到了这菜市口,那就是一块肉。”
“只要是肉,我就能剁碎了。”
赵总旗松了口气。
只要陈断肯接刀就行。
要是连这最后这一个刽子手都跑了,那今天他就得自己上去砍。
一想到那个犯人的眼睛,赵总旗就觉得脖颈子发凉。
“好!陈兄弟痛快!”
“事成之后,刑部那边给你记头功。”
“赏银五十两,还有……去教坊司的一张条子。”
赵总旗抛出诱饵。
五十两,够普通人家嚼用十年。
至于教坊司的条子,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那是官妓,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去的地方。
陈断没什么表情。
他将鬼头刀背在身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
“别让那位爷等急了。”
陈断走出静室。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却感觉不到暖意。
因为就在他踏出房门的一瞬间,脑海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这声音比磨刀声好听一万倍。
【检测到宿主即将执行行刑任务。】
【神话行刑官系统已激活。】
【斩杀目标后将随机抽取对方一项能力/宝物/属性点,目标战力越高获得的奖励越丰厚。】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陈断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作为一个在各种网文里浸淫多年的现代灵魂,他对此习以为常。
穿越必带金手指嘛,这很合理。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迅速查看刚发放的新手礼包。
【获得被动天赋:镇煞金身(初级)】
【效果:免疫凡阶妖魔的精神威压,百邪不侵,鬼神辟易。】
【获得物品:刑官法眼(永久开启)】
【效果:可观测罪孽值、妖气值、气运光环。】
【获得神话行刑官特权:绝对压制】
【效果:行刑台上,我就是规矩,谁来了也不好使。】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脏位置爆发,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长期接触阴气而有些酸痛的关节,此刻变得热烘烘的。
那种时刻笼罩在心头的压抑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就像是一个拿着杀虫剂的人,看着满地的蟑螂。
以前是怕它们,现在是想全部弄死它们。
刑部大院
执勤的锦衣卫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看着陈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有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今天这把刀不好扛。
那可是龙...
就算它受了很重的伤,如今被铁链锁了,可那也是龙。
“陈师傅,上车吧。”
一辆黑色的囚车停在院门口。
这辆囚车不是用来装犯人的,是装刽子手的。
为了防止行刑前出现意外,刽子手也是重点保护对象。
陈断没上车。
他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压顶。
明明是正午,天色却暗得像傍晚。
云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隐约能听到低沉的雷声,不像打雷,倒像是野兽的咆哮。
“不用。”
陈断摆摆手。
“坐车太闷,晃得我想吐。”
“我就跟着队伍走就好。”
赵总旗愣了一下,刚想反对。
陈断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芒。
那是刚刚开启的刑官法眼。
在陈断眼里,赵总旗头顶上顶着一根淡淡的红色气柱。
那是罪孽值。
不多,也就杀过两三个无辜者的水平。
而在赵总旗的身后,那群锦衣卫里,有几个人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
不是红色的罪孽,而是黑色的妖气。
虽然藏得很深,但在法眼之下,无所遁形。
陈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若是此刻上了囚车,和那砧板上的肉有和区别。
“赵大人,我这人有个毛病。”
陈断拍了拍背后的鬼头刀。
“行刑前如果不走两步路,活动不开筋骨。”
“到时候要是一刀没砍断,让犯人多受了罪,那可是损阴德的。”
赵总旗看着陈断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刽子手,今天变得格外有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着。
虽然老虎还没张嘴,但你知道它随时会咬断你的喉咙。
“……行。”
赵总旗咽了口唾沫,挥挥手。
“既然陈兄弟想走,那就走。”
“兄弟们,把招子都放亮点!”
“护送陈师傅去菜市口!”
……
长街之上,人山人海。
百姓们把道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
想看看这传闻中的泾河龙王转世是个什么模样。
陈断踏出刑部大门。
喧嚣声如海浪般扑面而来。
他微微眯起眼。
在他的视野里,这哪是人山人海。
分明就是群魔乱舞。
人群中,起码混杂着上百个奇形怪状的“气柱”。
有的像狐狸,有的像老鼠,还有的像是一团烂泥。
它们披着人皮,混在百姓堆里,贪婪地盯着刑车的方向。
这里面有看热闹的,也有想搞事的,还有想顺点肉的。
陈断摸了摸肚子。
早饭没吃,此刻他也有点饿了。
听说妖魔的血肉是大补,龙肉更是大补中的大补。
不知道这套系统里,有没有食谱大全?
“让开!让开!”
锦衣卫挥舞着鞭子开道。
陈断走在路中间,脚步沉稳。
忽然。
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像是被挤得站不稳,猛地冲出了警戒线。
正好撞向陈断的怀里。
“哎哟!官爷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老乞丐手里举着个破碗,满脸污泥,浑身恶臭。
周围的锦衣卫刚要拔刀。
那老乞丐的破碗里,突然寒光一闪。
一根漆黑的毒针,直奔陈断的心口。
距离太近了。
加上老乞丐之前的伪装太过完美,根本没人反应过来。
这就是要把刽子手当街格杀!
这样便能阻止行刑!
眼看毒针就要刺破陈断的号衣。
陈断却丝毫不慌。
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个老乞丐。
镇煞金身,发动。
这是一种来自于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就像神明看着蝼蚁。
一股无形的煞气,瞬间从陈断体内爆发,凝成实质,狠狠地撞在了老乞丐的脑门上。
“滚。”
陈断只说了一个字。
噗!
老乞丐动作一僵。
紧接着,他的七窍同时喷出黑血。
那是被自身的妖气反噬,直接震碎了心脉。
老乞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这时候,那根毒针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距离陈断的脚尖,只有一寸。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锦衣卫们保持着拔刀的姿势,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他们甚至没看清陈断是怎么出手的。
或者说,陈断根本没出手。
就是瞪了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煞气冲天?
杀人如麻者的基操,只需一眼便能让心志不坚者望而生畏。
赵总旗离得最近,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那乞丐倒下的一瞬间,露出的手臂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
是妖!
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妖!
就这么被一眼瞪死了?
陈断依然面无表情。
他跨过老乞丐的尸体,像是跨过一袋垃圾。
脑海中提示音响起。
【击杀黑鳞鱼精(正九品·白丁妖)。】
【获得奖励:十年功力(已灌注)。】
陈断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十年功力入体,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爆响。
力量,在飙升。
他转过头,对着还在发愣的赵总旗笑了笑。
这笑容里带着几分憨厚,又有几分让人胆寒的冷意。
“赵大人,别愣着了。”
“前面就是菜市口。”
“要是去晚了,那肉可就不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