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军备计划

莱茵将他所设计的军舰暂时称为“莱茵”级，在看完军舰的设计后三人离开实验室，来到宅邸二楼的书房。

墙上巨大的王国地图和海域图在煤气灯下泛着微光，那些用红蓝标记的航线与冲突点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父亲，您认为战争什么时候会爆发?”

维托里奥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儿子，目光落在那张海域图上——弗萨克和因蒂斯的海军基地标记鲜红如血，两国的贸易节点密集如蛛网，在东拜朗的殖民地争端地带则是大片的灰色区域。

“也许这一两年就会爆发局部的战争，然后很快就会爆发全面战争。”

维托里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这番话让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那我们更要抢时间，父亲!”

莱茵上前一步：

“我们必须在战争爆发之前，拥有足以改变海上力量平衡的东西!否则......”

莱茵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相信维托里奥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维托里奥没有告诉自己他的计划，但莱茵大概能猜到一些关键，维托里奥是铁甲舰发展的主要推动者，他在任期间一直着力海军军备发展，说明未来的那场战争对维托里奥来说同样至关重要。

“哈格雷。”

维托里奥突然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首席机械师。

“生产这样一艘军舰，以康纳特船厂目前的能力，需要多久?”

哈格雷沉默了一会，最终报出一个数字：

“......大概要两年，其中需要的钢铁和燃煤都是天文数字，而且技术也需要实验和熟练掌握，这不是......”

“我知道困难!”

维托里奥走到哈格雷面前，目光灼灼：

“我会给予你最大的支持，家族积累的财富，我在海军部和议会的影响力，这将成为王国最高优先级的军事项目，任何阻碍都会被清除。”

哈格雷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如果蒸汽轮机原型机的陆上测试与舰体建造同步进行，放弃部分非关键系统的陆上测试，直接在船上调试，人手加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不计代价保证资源充足......”

哈格雷越说越快：

“材料采购必须动用家族一切渠道，还需要军方的特殊储备，我在机械教会还有几个老朋友，我可以试着请动他们，把所有的船坞都投入建造，最后分段舾装的话......”

“一年！一年内能够下水！”

“一年......”

维托里奥缓缓重复了一遍，然后，他极其有力地点了一下头。

“好，就一年，所有的阻碍我都会解决，资源全部供应给你们。”

他没有看哈格雷震惊中带着兴奋的表情，而是直接对着莱茵说道：

“你听到了，莱茵，从明天开始，不，从今晚开始你和哈格雷要拿出详细的图纸和说明，我会在三天内拿到造舰委员会和财政部的许可，第一批资金一周内就会到达迪西郡。”

他又对着哈格雷说道：

“王国在康纳特的造船厂还有三艘铁甲舰的订单，除开和普利兹号同期开工、已经基本完成舾装的那艘，另外还有两艘没有开工，那些材料全部供给莱茵级的建造，以铁甲舰建造的名义进行准备，一周后正式开工！”

莱茵粗略的算了算，现在是1349年夏季，如果一切顺利，首舰能在1350年夏季下水，加快进程极限海试，或许能在1350年冬季前正式入列，正好能赶在战争爆发时入列。

“我明白，父亲，我会和哈格雷大师在四十八小时内准备好首批技术文件。”

维托里奥点点头，哈格雷率先离开，去准备图纸，借着这个空挡，维托里奥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成为非凡者后的变化出乎我的预料......”

莱茵已经料到维托里奥会这么问，毕竟之前的他从来没有展现过在机械上的天赋。

莱茵正欲回答，没想到维托里奥紧接着说道：

“我们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我也有，我不会过问太多，先去帮助哈格雷先生吧，如果莱茵级军舰能及时下水，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你除了前往廷根，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尽快消化魔药，等到你晋升序列六，我就把你调到海上，调到舰队里，看看你有没有足够的领导能力。”

“你设计的这艘军舰一旦下水一定会被作为舰队旗舰，如果你想亲自指挥这艘军舰，至少要晋升序列五，加油吧，莱茵。”

莱茵没想到父亲这么直白，于是沉默地点头离开。

莱茵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当你选择了魔药，你的敌人也基本上确定。

仲裁人途径掌握在王室的手中，莱茵不可能真的一直效忠王室，维托里奥的想法大概也和自己不谋而合，所以更需要暗中积蓄力量，原本他打算依靠未来成长起来的塔罗会，但从这段时间的经历能看出，维托里奥对海军的掌控力为他提供了另一种可能，他当然要尽可能的把握。

“在战争爆发前，如果能成为半神最好，如果不能，最少也要晋升到序列5。”

莱茵暗下决心，随后专注于操办“莱茵级”的建设。

接下来的一周里，莱茵痛苦并快乐着，连续一周进行高强度的工作，一天只有一两个小时休息，同时“引导者”的魔药飞速消化着。

周一天刚亮，采购清单就已长达三页，维托里奥调动家族和海军部所有资源，签署加急订单，海军部的书记员疲于奔命，在维托里奥家的实验室，海军部，工厂间来回奔波，莱茵没有休息，只是在期间抽空参加了塔罗会，塔罗会上也没分享什么新鲜事，只是莱茵再次有意无意的提醒克莱恩关于失控的话题，但也是点到为止——一切交给命运了。

工作持续了四十八小时，一直到周二深夜都没有停歇，实验室彻夜亮灯，莱茵与哈格雷被图纸淹没，每一处设计都要具现在图纸上，炮塔基座尺寸，装甲拼接工艺......

周三上午，完成了图纸绘制，莱茵在海军部会议室向罗伯特，威利斯等维托里奥一派的海军核心成员解释了蒸汽轮机和军舰的先进性。

众人听着莱茵口中的描述，个个都听得心潮澎湃，先进的加密电报在海军部和与迪西郡之间不断传递，确认船坞改造和工匠调度进度，连汇报的电报员嗓音都已经沙哑，战争机器全面投入运转。

下午，维托里奥拿来了专利的证明，蒸汽轮机的专利正式受到法律保护，且专利权只属于莱茵，同步下发的是造舰委员会的许可。

周四，与皇家陆军发生争吵，资源争夺陷入僵局，维托里奥带着莱茵亲自前往军需总部，带着一份共享技术评估报告进行谈判，报告中暗示，蒸汽轮机技术成熟后，能改良陆军列车的动力，承诺五年内将此项技术共享给陆军，最终换取了特种钢材的部分配额。

直到此刻，所有资源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

周五，莱茵首次使用吟游诗人之剑，在康纳特与贝克兰德之间来往，康纳特造船厂是鲁恩除了两个皇家造船厂以外最大的造船厂，其一号船坞能够同时容纳四艘普利兹号同级的万吨战舰。

由于此前从未使用过一号船坞，哈格雷此时正在指挥工人对一号船坞进行最后的清理和整备。

鲁恩王国在康纳特造船有三艘普利兹号同级舰的订单，此刻除了基本完工的二号舰，还未开工的两艘全部取消，其中一艘为了赶工期先进行龙骨铺设的也正在拆解，材料全部供给最新式的战列舰优先使用。

康纳特的火车站甚至取消了客运，将所有运力投入货物运输，此刻的铁路就像血管一样，不断将血液输入康纳特城。

周六，两位新的访客抵达，其中哈迪斯的老友，蒸汽教会的主教奥斯丁，和同样在机械领域深耕多年，未来的贝克兰德技术大学校长莫蒙特，在和维托里奥利用半神的能力签订了保密契约后，莱茵邀请他们一同查看图纸。

“这玩意儿得用离心铸造，熔模不行。”

奥斯丁看着涡轮叶片的图纸，一句话点醒莱茵与哈格雷，新的工艺路线被敲定。

周日，莱茵在康纳特造船厂，莱茵级首舰正式开工，多个模块同时进行，所有工人分成三组，24小时不间断开工，其他舰船的制造全部为其让路。

蒸汽轮机的制造也同步启动。

莱茵一直在造船厂帮忙，一直到第二天才启程回到贝克兰德，莱茵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在这一周高强度的工作下新式战列舰终于正式开工，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周参加完霍尔的宴会，你就可以前往廷根了，那位痛苦魔女已经抵达廷根，并按照我们的计划闹出了一些动静，卡戎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具体的情报你出发前我会给你。”

维托里奥拍了拍莱茵的肩膀，提醒莱茵记得参加此前就已经邀请了他的晚宴，同时让他可以准备前往廷根。

莱茵点点头，还是挣扎着起身前往房间——又是新的一周，准备参加塔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