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塔罗会

感受着已经枯竭的灵性，莱茵收拾了一下仪式的祭坛就直接躺到床上，他调整呼吸，让面色显得更加苍白，然后用一种虚弱里带着急切的语气念诵起尊名：

“不属于............的愚者。”

“灰雾之上............。”

“掌管运气......的......。”

“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的眷顾，祈求您拯救濒临失控的我。”

这是莱茵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尊名，没有和克莱恩自创的尊名一模一样，替换了一些不重要的字词，但保留了关键字，这样既能指向克莱恩，又不会显得很可疑。

与此同时，位于阿霍瓦郡，同样处于塔索克河沿岸的大学城市廷根，水仙花街的一栋房屋里。

“到底是谁大半夜的祈祷！”

睡眼惺忪的克莱恩被耳边持续的祈祷声吵醒，带着无奈从床上努力爬起来进入了盥洗室，熟练的念诵咒文，逆走四步来到了灰雾之上。

宏伟的宫殿亘古不变，他刚在座位上坐好，就看到一颗陌生的深红星辰正在不断膨胀，收缩着，克莱恩打开真实视野，观察着祈祷的人。

“新的祈求者？”

透过祈祷的光点，他看见了一个正蜷缩在床上的年轻男子，那人银发凌乱，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着，裸露的手背上，几道金色裂痕正隐隐发光，在真实视野下，更能看见他身周环绕着几道如同莫比乌斯环般的符文。

“这是要失控了？”

克莱恩面色凝重的打量着莱茵，犹豫着要不要将他拉上灰雾：“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停止失控的过程。”

就在克莱恩迟疑的时候，莱茵又念起了七神的尊名，“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克莱恩看到对方的眼神逐渐涣散，还是下定了决心，灰雾之上，他伸出手指，点向了那颗剧烈膨胀着的深红星辰。

莱茵这边一直念到蒸汽与机械之神结束，他觉得克莱恩未免也太谨慎了，就当他打算平复状态，等下次再尝试的时候，眼前突然炸起红色的雾气，然后逐渐将他包围。

“来了！”

意识到成功了，莱茵赶紧进入状态，不让克莱恩看出端倪。

“呼，活过来了。”

莱茵喘着粗气，开始打量起周围，广阔的殿堂，四周耸立着支撑穹顶的巨大石柱，弥漫着淡淡的灰白雾气，面前有一条长桌，两侧整齐的排列着高背椅，上首处坐着一个正被无边浓雾包围着的神秘身影。

莱茵带着茫然和震惊的神情：

“这里是女神的神国吗，我还是失控了吗？”

克莱恩借助灰雾的视野打量着莱茵，情绪有些激动，还有些惶恐，星灵体是金色与银白色交织，看不出是什么途径。

看着下方有些惶恐的青年，那道身影轻轻向后靠在高背椅上，让声音透过灰雾，带着一丝悠然与神秘：

“这里恐怕不是黑夜的神国，你从哪知道我的名？”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莱茵忍着没有笑出声，赶紧低头示意道：“阁下，感谢您的帮助，您应该就是伟大的愚者先生吧，我是从家族的古籍中得到的尊名。”

“家族的古籍？”

“是的先生，我所在的家族名叫伦德施泰特，在所罗门帝国时代开始崭露头角，家族的笔记有一些隐秘存在的尊名。”

莱茵没有解释得太仔细，毕竟越仔细越容易出现疏漏，克莱恩还是很谨慎的。

“您是安提哥努斯的那位大人吗？我曾在家族的文献里看到过，祂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是半个愚者。”

莱茵鼓起勇气，带着困惑和敬畏，抬头看向灰雾中那道神秘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提问，希望借此转移克莱恩的注意力，不要细究他从哪弄到的尊名。

克莱恩果然上当，将注意力转移到莱茵的话上，有些随意的回答道：

“我不是祂。”

然后又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安提哥努斯现在怎么样了？”

莱茵表面更加恭敬，努力使用非凡能力平复自己，不让克莱恩的真实视野看出自己的情绪。

“我只知道祂活跃在第四季，对他祂的了解也只是知道祂是距离愚者神位最近的存在......之一。”

莱茵带着的语气带着敬畏和不确定，特地加上了个之一，在愚者面前戏还是要做足。

“家族的记载已经中断，也有传闻说祂已经下落不明，不过既然您坐在这里，那就说明祂已经失败了。”

并非下落不明，安提哥努斯现在在女神那玩监禁play呢，只是莱茵现阶段还不能告诉克莱恩。

长桌上首，被灰雾笼罩的“愚者”微微颔首，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青铜长桌边缘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空旷的回响。

“我是喜欢等价交换的愚者，有一些和你一样的人出于各种原因来到这里，定期举办了聚会，你是否有意加入？”

“这正是我所期待的，感谢您能给我这样的机会，愚者先生。”莱茵激动的说道。

“很好。”

上首的愚者轻笑一声，手腕一翻，拿出一份塔罗牌，从中抽走两张后将剩余的牌递给莱茵。

“选一张作为你在聚会中的代号。”

莱茵深吸一口气，接过手中的塔罗牌，直接进行切牌，手中的牌不断变换着位置，莱茵切完牌，他没有犹豫，将处于最上方的一张牌抽出。

“果然！”

手中的牌面中心，巨大的圆轮缓缓旋转，四周分别是带着翅膀的胡狼、宝剑、狮子和蛇——赫然是一张“命运之轮”牌。

“那么，恭喜你，命运之轮先生，欢迎你加入塔罗会，每周一下午三点，排除干扰，准时参加。如果临时有事可以念诵我的名，向我请假。”

看着抽完牌的莱茵，愚者轻笑的向他表示祝贺。

“赞美您的仁慈与慷慨，再次感谢您将失控边缘的我拉回。”

莱茵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愚者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只是挥手让莱茵离开了大殿里。

回到现实中。

莱茵静静的躺在床上平复着心情，“总算把前期的目标完成了，顺利进入塔罗会。”

从愚者那里抽到了“命运之轮”，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真的会是这张象征着命运的牌。

源堡作为源质，而克莱恩本人作为未来的命运道标，在他的注视下在源堡抽到的牌已经具有象征的意义了。

看来莱茵的命运似乎真的已经和神学院互相交织了。

刚从灰雾回到现实，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钟表匠魔药消化进度有了不小的增加。

“难道是因为我的命运在此刻发生了什么改变？”

这是莱茵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他在近期主动向愚者祷告，被拉入灰雾中加入塔罗会，因此他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看来主动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能消化魔药，之前也经历过一些选择，不过对我来说，之前选不选都一样，我必然会走上那条道路，就像我选择不去海军父亲大概率也会把我强行安排进去。”

“这次的祈祷，对加入塔罗会的决定是完全由我自己决定的，按照我得到记忆之前我不会和愚者有任何的交集，所以这个决定是真正的，对自身命运的干涉与更改。”

把握到一些重点的莱茵迅速进行归纳与总结，开始考虑怎么继续对自己的命运进行干涉，但想了半天还是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多参加塔罗会，塔罗会目前是自己生活里最大的变数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莱茵一边期待起第二天的塔罗会，一边继续改进蒸汽机。

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蒸汽轮机在未来会成为他非常重要的助力，甚至可能是他改变世界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