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区

连着一段时间莱茵都在房间里改良蒸汽机，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看到顶着黑眼圈来吃早饭的莱茵，家人都关切的看着他，只有妹妹温莎噗嗤一笑：“哥，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偷偷跑出去和哪位小姐私会？”

莱茵无语的瞥了她一眼，都懒得搭话。只是将目光投向母亲戴安娜。

戴安娜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指出温莎十分不淑女。屈服于母亲的家庭地位，温莎只能乖乖坐好埋头对付起面前的早餐，不过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些小姐太太们都太虚伪了，我讨厌他们那一套。”

“莱茵，要多注意身体。”父亲开口

“父亲，我只是在设计些小东西，有点忘记了时间。”莱茵应付了两句，目前他还没有考虑将改造蒸汽机的事公开。

草草解决早饭，莱茵回到房间准备易容，今天他打算到东区去实地探访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扮演机会。

“就是需要隐藏我的发色，而且不能穿得太贵重，最好是破一些，如果能改变一下我的瞳色......”

听着莱茵一连串的要求，劳伦斯的表情难以遏制的变得有些错愕，过了一会才面露难色的说道：“少爷，您是要去东区吗？”

莱茵未做隐瞒，直接表示自己确实打算前往东区扮演，劳伦斯听后也没有阻拦，简单吩咐女仆将莱茵的头发全部收拢起来，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为莱茵找衣服。

“少爷，这是我自己的衣服，家里没有符合您要求的衣服。”

看着劳伦斯拿来的衣服，莱茵穿上后觉得很合身，这是一件偏长的风衣，配着一顶半高礼帽，就是衣服上有几处轻微破损。

“劳伦斯不会平时也穿着这身出去办事吧。”

莱茵感觉这并非没有可能，特别是知道了这位老管家也是非凡者后，总不能找一个序列五专门做管家吧，那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穿戴整齐后看着镜中的自己，银色的头发已经都被拢起来塞进帽子里，只剩下红色的瞳孔无法改变，失去头发中和的五官显得更加棱角分明，竟然有了一丝凌厉的感觉。

对自己形象很满意的莱茵直接拉开窗户跃了下去，几个闪身就来到了外面的街上，丝毫不顾还在一旁站着的劳伦斯。

维托里奥也走了进来，看着消失在街上的莱茵，捋了捋压根不存在的胡子：

“和我当年一模一样啊。”

劳伦斯少有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与维托里奥对视了一眼后也从窗台一跃而下，向着莱茵消失的方向跟去。

......

特意到离家远的地方打了公共马车，马车带着莱茵很快就来到了东区边缘，接下来的路他打算步行前往。

刚下马车，一股混合着煤烟、腐臭和劣质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莱茵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街上的人们眼神空洞，没有目的的走着，几个蹲在墙角的孩子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视着莱茵。

就在这时，莱茵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将一块沾满泥污的东西塞进嘴里，周围的人甚至还想抢夺。

莱茵这时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来到东区前，他对这个时代的下限都还停留在原著和报纸里，今天才发现：

这个时代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

不动声色的将藏在暗袋的匕首调整到更顺手的位置以确保能快速取用。

莱茵直接在衣服里将原本置于肋下的枪袋调整到了腰间，里面虽然没有配枪，但鼓起的腰间配合身上散发出的威严都告诉周围的人：面前的男人不好惹。

周围一圈人都虎视眈眈，但幸好也没人真的上来抢劫，就这样一边问路一边找到了车夫的家中。

这栋小楼里有着至少数十位住户，几天前遇到的车夫瑞德没有在，估计是出去工作了，瑞德的妻子接待了莱茵。

说是接待，其实也就是莱茵大喊的时候应了一声，这位已经上了岁数的妇人和其他几位妇人正在专心地糊着火柴盒，连头都没抬起来。

“你好，我是来调查你们的女儿安娜失踪......”

莱茵话音还未落就被打断。

“那些警官都查不到任何线索，你又能做些什么，谢谢你好心的先生，如果不尽快把这几筐火柴盒弄好，我们过两天恐怕连房子都没得住了。”

莱茵闻言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一边表明自己的身份一边取出证件：“我就是警察。”

那位妇人闻言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莱茵的身旁，在没有看到自己期盼的身影后又低下了头。

“好吧警官，你想问些什么？”

莱茵将这位妇人单独喊到走廊，还没等开口询问那位妇人就自己说了起来，好像这些话已经对着人说了很多次：

“安娜现在十岁，三个月前她和几位朋友去将糊好的火柴送给管着这片地方的黑帮老大里昂换取报酬，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失踪，我们就只知道这些，我们也试着自己找过，但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人看见过安娜。”

“你们怎么确定她是失踪在回来的路上而不是在里昂那里失踪或者在那之前失踪的。”莱茵询问着其中的关键信息。

“里昂身边有人能为他证明，其他警官也确定过这件事，我们就只知道这些了，抱歉，警官，我们得继续工作了，孩子失踪后少了能帮忙的人，如果不加快速度我们真的会被赶走。”

知道了关键人物里昂，莱茵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在安娜母亲离开时叫住了她：“如果后续有别的线索，可以到警察局，我会知道的。”

离开之前他突然心有所感，命运之眼居然在这时候启动了，他赶紧对着安娜的母亲进行观察：

“一片灰白，后面还带着黑暗与血红。说明命运短期没有太大的涟漪，但未来一段时间她可能会遇到不太好的事。”

“这是命运的启示吗，未来......难道是大雾霾吗?”

带着沉重的心情，莱茵告辞之后随意在街上逛了一会，看到一家名叫白骑士的酒馆，索性进去喝一杯。

酒馆里，莱茵一边喝着劣质啤酒一边梳理着案情：

“目前还是黑帮的嫌疑最大，那些警察可能被买通，还是要找机会去问问那个黑帮老大，嗯，扮演警察确实有用，但还是需要一些真正的仲裁。”

“你也在调查瑞德女儿的失踪？”

听到有人搭话，莱茵抬头环顾，吧台后的酒保正背对他擦杯子，四周的人都各自喝酒聊天，并没有发现说话的人。

“大白天的有怨魂？我要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