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85:开局一座山,我把全家养废了

“钱?老子没钱!那就是个赔钱货,病死拉倒,看什么医生!”

“你这个丧门星,还敢跟老子犟嘴?”

刮耳的咒骂声,像钝刀子在磨骨头。

江晚猛地睁眼。

没有私人飞机的真皮穹顶,只有发黑漏光的土坯房梁,还有空气中那股陈年的霉味混着汗酸。

失重感还残留在骨缝里,脑袋剧痛欲裂。

江晚撑着身子坐起。

陌生的记忆蛮横地挤进大脑。

1985年,大湾村。

原主也叫江晚,是个被欺负到骨子里的懦弱农妇。

丈夫赵国栋,远近闻名的二流子。

婆婆王桂芬,视儿媳和七个孙女为眼中钉的老虔婆。

此刻,身旁草席上,二女儿赵书夏烧得满脸通红,嘴里不住地哼哼。

“还愣着干什么?挺尸呢!一家老小还等着你伺候!”

砰!

破烂木门被一脚踹开,灰尘簌簌往下掉落。

赵国栋站在门口,穿着件发黄的跨栏背心,眼神暴戾。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和那七个丫头片子,活着就是为了给他当牛做马。

小的病了,大的还敢要钱?反了天了!

“二丫烧得厉害,必须去镇卫生所。”

江晚开口,嗓音干涩,但异常冰冷。

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

“烧坏了正好!丫头片子要脑子干什么?反正以后也是泼出去的水!”

尖酸的女声紧随其后。

王桂芬吊着三角眼跨进门槛,瞥了一眼高烧的孙女,满脸嫌恶地啐了一口。

“生下来就是讨债的!一口气生七个,老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想花钱治病?我呸!我大孙子的奶粉钱还没着落呢!”

江晚抬眼,眸光沉静得吓人。

她是叱咤资本市场的江晚,不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村妇。

1985年。

遍地黄金,也遍地荆棘。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PUA丈夫,恶毒婆婆,七个命运凄惨的女儿。

很好。

江晚掀开又薄又硬的破棉被,下了床。

别人眼里的烂牌,在她手里,就是王炸的起手式。

“钱,我自己挣。”

她没看那对母子,径直走向墙角。

那里挂着一个破竹筐,一把生锈的小锄头。

赵国栋愣住了。

这婆娘吃错药了?

“你?挣钱?”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除了生赔钱货,你还会干什么?下地都比别人慢半拍,还想挣钱?做梦没醒吧!”

王桂芬夸张地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哎呦喂,母鸡都要打鸣了!就你这废物点心,别是想出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败坏门风吧!”

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晚身上刮过,言语极尽羞辱。

江晚充耳不闻。

大脑飞速构建模型。

改革开放初期,偏僻山村,市场经济萌芽。

炒股、房产都没戏。

唯一的变现途径,就在屋后那座连绵的大山。

前世为了把控生物科技产业链,她钻研过植物学。

这个年代的人,守着金山讨饭吃。

后山价值千金的药材,在村民眼里就是野草。

第一桶金,有了。

江晚拿起竹筐和锄头,往外走。

“死婆娘,你还真敢去?!”

赵国栋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伸手就要抓她胳膊。

“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王桂芬双手叉腰,尖声叫骂。

“老赵家丢不起这个人!你要是能从山上刨出一个子儿,我王桂芬名字倒着写!”

村里谁不知道江晚胆小如鼠?让她进山?不被野猪吃了就算命大!

江晚脚步微顿。

回头。

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惊。

没有愤怒,只有看死物般的漠然。

“那你现在可以练习怎么倒着写名字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烈日。

留下赵国栋母子僵在原地,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

身体很虚。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繁重劳作,这副躯壳像被掏空的海绵。

江晚避开大路,钻进潮湿阴冷的密林。

凭借记忆中的植被分布,她直奔山阴面。

这个季节,这种湿度。

有一种东西长得最疯。

村民叫它“鬼馒头”,避之不及。

学名“黑柄炭角菌”。

后世治疗小儿高热惊厥的特效药原料,一克千金。

拨开一丛带刺的灌木,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

倒木下,一丛丛黑乎乎、状如枯指的菌体映入眼帘。

江晚呼吸微促。

知识变现的快感,久违了。

她小心翼翼地挥动锄头,连根挖起。

顺手又收了几株“紫背龙鳞草”,凝血效果是普通品种的十倍。

竹筐渐渐沉甸甸。

下山时,村口那几个碎嘴婆娘又聚在了一起。

“哟,这不是赵家那个药罐子吗?”

刘婶子眼尖,立刻扬高嗓门。

“不在家挺尸,跑山里做什么?想不开要寻死啊?”

旁边的王嫂子捂嘴偷笑。

“别胡说,人家指不定是挖回去给那几个赔钱货吃的!一家子短命鬼!”

江晚眼皮都没抬。

跟这种人计较,纯粹是浪费时间。

她背着筐,脚步不停。

刘婶子感觉被无视了,脸上挂不住,几步追上来探头看筐。

“切,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一筐烂草毒菌子,喂猪都嫌牙碜!”

“江晚,赶紧回家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江晚终于停步。

侧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是宝贝还是烂草,市场说了算。”

“至于你。”

“话太多,容易烂舌头。”

说完,径直离去。

刘婶子被噎得半死,对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神经病!我看她是穷疯了!”

……

镇上,药材收购站。

老孙头戴着老花镜,懒洋洋地拨弄算盘。

眼皮一掀,看到江晚筐里的东西,又耷拉下去。

“不收野草,去去去。”

“这不是野草。”

江晚把竹筐放上柜台,动作利落。

“黑柄炭角菌,炮制后主治小儿高热。紫背龙鳞草,顶级外伤止血药。”

声音清冷,但透着一股子专业劲儿。

老孙头拨算盘的手一顿。

这年头的村妇,能叫出这些学名?

他扶了扶眼镜,凑近细看。

紫背龙鳞草他认得,确实是稀罕货,一年收不上来两株。

这草叶片肥厚,根茎完整,采摘手法极专业,一点没伤着药性。

但那个黑乎乎的……

“小姑娘,拿毒菌子糊弄老头子?”

老孙头一脸警惕。

“是不是毒,您一验便知。”

江晚神色自若,“我可以提供炮制方法,但价格另算。”

老孙头迟疑着拿起一株菌子,闻了闻断口,又掐了一点尝了尝味。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味道,这质地,确实非凡品。

他眼珠一转。

“草,五块一斤。这黑菌子我不认识,两块钱一斤,当柴火收了。”

五块钱,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十块的年代,已经是天价。

但他想捡漏。

江晚笑了。

笑容不达眼底,带着商业谈判桌上的压迫感。

“孙师傅,做生意讲究个诚。”

“紫背龙鳞草,省城药厂收购价二十一株,您这里有七株。”

“至于黑柄炭角菌,加上我的独家炮制法,一口价,三百。”

“三百?!”

老孙头差点把舌头咬掉,算盘珠子震得乱响。

“你抢钱啊!我这一个月利润都没这么多!”

“我不卖给您,拿到县里、市里,自然有识货的人。”

江晚作势收筐。

动作坚决,没有半分犹豫。

“而且,这东西长在深山,只有我找得到。孙师傅,我是来谈长久生意的。”

长久生意。

这四个字砸得老孙头心头一跳。

这哪是村妇,这分明是个行家!

“三百太多了!二百!最多二百五!”

老孙头咬牙切齿,肉疼得脸皮抽搐。

“二百八。少一分,免谈。”

江晚报出底线。

僵持三秒。

老孙头颓然垮肩:“……成交!算你狠!等着,我去开保险柜!”

片刻后,他心疼地数出二十八张崭新的“大团结”。

门外偷窥的刘婶子等人,眼珠子差点瞪脱窗。

“天……天哪!那是多少钱?”

“我没看花吧!那些烂草能换这么多钱?!”

刘婶子张着大嘴,感觉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喂猪都不要?

人家转手卖了她们好几年的工分钱!

江晚接过钱,抽出三张拍回柜台。

“这是定金。”

“三天后,我来送炮制方子。以后有好货,优先给您。”

先货后款,预付定金。

既展示了诚意,也透着绝对的自信。

老孙头彻底服气了。

“好!姑娘爽快!这朋友我老孙交了!”

……

带着药,揣着剩下的二百五十块巨款。

江晚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推开门。

赵国栋和王桂芬正坐在堂屋嗑瓜子,满地瓜子皮。

见她回来,王桂芬三角眼一吊。

“败家玩意儿,哪来的钱买药?是不是偷家里的钱了?!”

赵国栋腾地站起来,面目狰狞。

“把钱交出来!敢偷老子的钱,皮给你扒了!”

江晚看着这对贪婪愚蠢的母子,眼底满是嘲弄。

她没说话。

只是把手伸进衣兜。

掏出那叠厚厚的大团结。

扬手。

啪!

红色的钞票重重摔在破旧的八仙桌上。

大团结散开,铺满半个桌面,红得刺眼。

赵国栋和王桂芬的呼吸,骤然停滞。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