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刨混沌田

见硬天帝毫无回应，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又喊：“老硬？老硬你说话啊！咋滴看我受罪，你看入迷了是不是？”

“你在喊本帝老硬？”硬天帝的声音终于响起，却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咆哮的震颤，“本座是硬天帝！硬、天、帝！”

“嘿嘿！别硬天帝了，都让人打成残魂了！还硬呢！”王不语嘿嘿笑道。

茅草屋门一开，硬天帝飘了出来，本就不凝实的身体，此时有种要涣散的感觉，这是被气的。

“虚体还会开门！厉害厉害。”王不语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老硬这功法太受罪了，你看我之前修那功法，小丹药一吃，小灵气一吸，舒服得狠啊！你这……”

硬天帝打断了他的话说道：“炼体本就是不能修灵气的另一种成仙法门，是不得已而为之。先淬体是磨其志，才能走得更远，承载更多。这道理还要本帝说吗？”

“这我知道，成大事者，必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王不语说道。

“此话甚是经典，孺子可教！孺子可教！”硬天帝声音阴冷，却是夸赞道。

王不语心想：“可教毛线，上学老师教的，别说眼前这老小子说话口气，还真像中学班主任。”

“行吧！那我就继续吧！”王不语咬咬牙说道。拿起天灵果，开始投入那自虐般的修炼中。一颗接一颗的天灵果化作精纯灵气，被汲取、炼化，成为混沌之力，而后又反复冲刷着他的躯体。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清晰地听到体内不断传来“咔、咔”的轻微声响，那是修为屏障被接连冲破的声音。

“玄体境一重天！”

“玄体境二重天！”

面前的浓雾也在一点点往后退。

修为最终稳固在玄体境二重天巅峰。王不语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灰芒。

他随意握了握拳，指节爆响，拳风激荡，竟隐隐有空气被捏爆的微鸣。

看着身边那一小堆天灵果被吸收殆尽后留下的干瘪残渣，王不语咂咂嘴，颇有些遗憾地摇头：“老硬，我现在可算理解，你为什么混得家徒四壁，就剩个破草屋了。这消耗也太吓人了，同样的资源要是给普通炼气修士，提升五个小境界恐怕都绰绰有余。”

硬天帝这次干脆没了声息，大概是打定主意，不理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过了好一会儿，那阴冷的声音才再度响起，直接下达指令：“去吧。开垦混沌田，以你现在的境界，能开垦两小块。”

“老硬这迷雾是不是退了一些？”王不语看向眼前又多出的一点土地问道。

“没错！修为升高，迷雾就会退一些。”

王不语四下看了看茫然道：“拿什么耕？你这连把破镐头都没有吗？”

硬天帝的回答言简意赅，甚至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看好戏般的意味：“拿手挖。”

“……”王不语瞪着眼睛，看了看自己刚被淬炼过、却依然属于血肉之躯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坚硬板结、毫无生机的小块土地，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真的开始用手指去刨地。指尖插入冰冷坚硬的土块，用力抠动，土坷垃摩擦着皮肤，滋味着实不好受。

“老硬，”他一边哼哧哼哧地刨，一边忍不住念叨，“我严重怀疑，你就是在玩我。这哪是修仙传承，这是劳动传承吧？”

硬天帝飘在那里，闭着眼睛，无半点回应。

王不语像只土拨鼠一样，在那片混沌初开的土地上，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刨出两个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小土坑。

不知过了多久，两块约莫勉强能被称为“田”的小土地终于开垦了出来。

王不语瘫坐在地上，举起自己沾满泥污、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双手，对着虚空展示。

“老硬，你看，”他语气沉重，“这指甲，多黑，里面都是泥。我这手，刚练完功，还没威风两下。”

硬天帝无视了他的话，睁开了眼睛：“先把这凝气草的根茎栽进去，再把外面那棵天灵果树，移植进来。”

王不语拿起地上的根茎来到挖好的一小块田跟前，把根茎往里一放，灰芒闪烁，根茎就栽好了。

他离开小世界，来到了天灵果树跟前，将手放到树干上，灰色的光芒闪耀，下一刻天灵果树就出现在他徒手挖好的一块田里。

“老硬！可以啊！这比魔术厉害多了。”王不语惊叹道。

老硬没有回应他，他的眼前又出现一道绿色光束。

“走着！”王不语说着就顺着光束找去，最后来到一处断崖处。

“哎呀！这山还挺高，看的我眼晕。”王不语顺着断崖向下望去说道。

“你能不能快点采集物资？”硬天帝阴冷的声音继续说道：“本帝修炼时候可是雷厉风行，怎么你如此拖沓？”

“老硬你这话不对，我这叫预估风险，这悬崖太高了，光束指示的位置在这悬崖下边，我不要看看啊？”王不语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修炼之人要有一往无前的精神，排除万难，哪能都像你这样瞻前顾后。”硬天帝说道。

“老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像我这样小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些仙帝们联手打爆了？”王不语说道。

硬天帝：“……”

“看样我说的是对的，老硬都赞同的不说话了。”王不语说着开始寻找下去的方法，旁边的树藤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不语将树藤一段又一段的接好，绑在崖边的大树上，顺利的来到了崖底。

一株洗髓草出现在王不语的眼前：“哇塞！这是好东西啊！筑基丹主要药材。”说着就伸手欲要拔出。

忽然一阵腥风传来，王不语本能的后侧步向后躲开，接着一个后直拳对着眼前的巨大脑袋就是一拳，裹挟着混沌之力的拳头，砸了上去，袭来之物顿时被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