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波又起
- 替身死后三年,疯批太子夜夜招魂
- 凉凉的开心
- 2840字
- 2026-01-06 22:28:58
萧衍的手终于松开,林晚卿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立在一旁,恢复了惯常的姿态。
苏月柔已快步走到他们跟前,眼中泪光盈盈,一手捂住心口,气息微促:“表哥,我……我心口有些不适,想寻你陪我去偏殿歇歇……没想到,你在这里。”
萧衍皱了皱眉,方才眼中那点难得的温度迅速冷却下去。他看了一眼林晚卿,又看向苏月柔,语气听不出情绪:“既是不适,便传太医。福安——”
一直隐在暗处的福安连忙应声上前。
“送太子妃去偏殿,即刻宣太医。”萧衍吩咐道,略一停顿,又道:“我稍后便到。”
苏月柔似乎并不满意,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萧衍已淡淡道:“宫宴未散,父皇母后尚在,不可久离。月柔,听话。”
这最后一句带上了些许安抚,又似是某种警告。苏月柔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任由宫女搀扶着,跟着福安走了。
回廊下重归寂静,只余远处隐约传来的宴乐声。萧衍没有再靠近林晚卿,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却归于一片沉寂。
“回席吧。”他转身,率先朝麟德殿走去。
林晚卿默默跟上,心中却无半分波澜。苏月柔的出现,打断的不过是一场令她生厌的试探,她更在意的是萧衍方才对她那一身宫装的冷静反应,似乎并未超出他的意料。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殿内,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宴席已近尾声,气氛却显得松弛热闹。
就在这时,奕晨忽然站了起来。他走至御阶前,向帝后行礼。
“陛下,皇后娘娘,恰逢今日盛宴。临行前,父皇特意嘱咐,为贺太子殿下大婚之喜,除却国礼,还备下了一份薄礼,聊表景国睦邻友好之诚。”他的声音清朗,瞬间吸引了全殿目光。
皇帝颔首示意:“景帝有心了。是何礼物?”
奕晨拍了拍手。殿外丝竹声变,忽然转为异域风情的悠扬曲调。几名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景国舞姬鱼贯而入,随着乐声翩跹起舞。她们的舞姿热烈奔放,与中原舞蹈大相径庭,引得席间阵阵赞叹。
舞至中途,众舞姬如花瓣散开,中心一人缓缓旋出。
此女容颜极盛,肤白胜雪,眉目深邃含情,一袭金红色舞衣璀璨夺目,恍若神女临凡。她的目光大胆而直接,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太子萧衍身上,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一舞终了,满殿寂静,旋即响起赞叹之声。
那领舞的美人盈盈下拜,声音娇柔却清晰:“奴婢苏娜,奉我主之命特来献艺,恭贺太子殿下新婚。愿殿下与太子妃鸾凤和鸣,岁岁今朝。”她说着贺词,眼睛却依旧望着萧衍。
献舞。
林晚卿心中一动,前世似乎并无此事。是她的重生改变了某些轨迹,还是原本就有,只是前世的她地位低微,无从知晓?
她悄然看向萧衍。只见他面上并无半分惊艳,反而眉宇微皱,眼神平静冰冷。他并未看那美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御座上的皇帝。
“景国美意,朕心领了。”皇帝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此女舞姿不凡,赐美玉。”
这便是收下了,却未明确指出其归属。
奕晨笑容加深,再次行礼:“父皇亦言,苏娜擅歌舞,通晓中原礼仪,若能留在东宫,陪伴太子与太子妃,闲暇时献艺解闷,亦是佳话。”
直接将人塞进东宫,这一举措,席间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不少目光偷偷瞟向太子。
林晚卿垂下头,心中疑惑更深。萧衍的反应太奇怪了。即便他性子深沉,不喜形于色,但面对他国皇子公然献上如此绝色,作为储君,至少该有表面的客套或权衡之色。
萧衍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四皇子美意,孤心领了。但东宫初定,内务繁杂,太子妃需静养,不便添人。此女既是景帝厚赐,不若暂居馆驿,由礼部妥为安置,日后或可入教坊司,为宫廷宴乐增色。”
奕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萧衍的反应正在他算计之内,他从容笑道:“太子殿下思虑周全,外臣并无异议,全凭陛下与殿下安排。”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便依太子所言。”
苏娜的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仍恭敬谢恩,随引路宫人退下。这段插曲似乎就此揭过,宴乐再起。
林晚卿正暗自思忖,突然,斜对面席位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杯盘落地的碎裂声!
“三殿下!”
“蕴儿!”
惊呼声响起。众人望去,只见三皇子萧蕴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竟从席上滚落下来,蜷缩在地。
“太医!快传太医!”皇帝急忙起身,脸上满是惊怒。皇后也是花容失色,连声催促。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乐声戛然而止,宾客们惊慌起身,宫人内侍慌乱奔走。几位皇子与近臣已围拢过去。
萧衍迅速起身,一边指挥宫人维持秩序,一边大步走向萧蕴所在。林晚卿随着众人退至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片混乱。
三皇子萧蕴,生母早逝,体弱多病,常年深居简出,在朝中存在感极低。
前世,他似乎是在萧衍大约一年后病逝的,并未在宫宴上当众突发急症,而且今生怎么……
混乱中,林晚卿瞥见奕晨退至人群边缘,脸上那惯常的笑容已然收起,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倒地的萧蕴。
三皇子的突然发病,彻底打断了宫宴。皇帝与皇后早已移驾,亲自守着爱子。据说是被下了毒,但毒性未知。
众宾客在惶恐不安中被留下排查。
林晚卿随着引导走进偏殿,她回头望了一眼人影纷乱的宫殿,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清晰。
重生的这一世,似乎从一开始,就走向了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方向。
萧衍,奕晨,甚至这位不起眼的三皇子……他们各自在盘算着什么?
况且,她身上还带着药粉,虽说是本来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按照前世记忆,苏月柔曾经不止一次给自己下毒,今生若要躲过去,最好便是先下手为强。
但若这个节点被查出来,又该作何解释?
正思虑着,前方的嬷嬷便上前询问:“侧妃娘娘,请高抬贵手,让老奴搜身。”
林晚卿的心微微一沉,她面上维持着镇定,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双臂,袖口自然下垂,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春桃在一旁,脸色已有些发白。
嬷嬷的手正要触及她的外袖——
“慢着。”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自侧后方响起,带着众人不容忽视的威压。
嬷嬷一怔,回头望去。只见太子萧衍不知何时已踏入偏殿,脸色在略显混乱的殿内显得格外肃穆。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林晚卿身上,步伐未停,走到她与嬷嬷之间。
嬷嬷慌忙收回手,退后一步躬身行礼:“殿下……”
“孤亲自来。”萧衍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他转向林晚卿,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看不出情绪:“林侧妃,随孤来。”
此言一出,不仅是嬷嬷和宫女,连附近几位正在接受查看的嫔妃命妇都投来惊诧的目光。太子亲自搜查?这于礼不合。
林晚卿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眼中没有怀疑的厉色,也没有维护的温和,只剩一片平静。她指尖微凉,面上却依顺地垂下眼,轻声道:“是,殿下。”
萧衍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偏殿内侧一处用屏风临时隔出的静室。林晚卿默默跟上,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揣测的视线。
屏风内空间狭小,仅容二人站立,隔绝了外间的嘈杂,也将她与他单独困在这方寸之地。
萧衍转过身,面对着她,却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故作平静的眉眼,滑到她微微收紧的指尖,再落到她宽大的袖口。
“身上带了什么?”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林晚卿心头猛跳。他知道了?还是仅仅在试探?
“臣妾……”她斟酌着词句,袖中的手微微蜷缩。
萧衍却忽然伸出手,不是粗暴地搜查,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却完全制住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缓缓探向她的衣袖。
林晚卿全身僵硬,屏住了呼吸。那包药粉就在袖袋之中,触手可及。
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袖口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