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贩人(四更,求追读)

李盛并没抬头看那即将砸落的巨石,口中嗤笑一声:

“雕虫小技。”

就在巨石砸落的瞬间,他皮肤下的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咚!”

巨石如同撞上了一座铁人,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炸裂开来。

李盛身体却只是微微下沉了寸许,头顶连油皮都没破,只有几点石粉沾在发间。

“就这?”

他冷笑一声,抬起龙纹重锤便对准胡制消失的那面石壁狠狠砸去。

“轰隆!”

石壁仿佛纸糊一般,在菱形锤锋触及的瞬间便崩碎开来,大块大块的岩石向内爆开,烟尘弥漫,露出后面一条更为狭窄密道,以及被巨响吓得屁滚尿流的胡制。

李盛一步跨过碎石,大手探出抓住胡制后颈,轻轻往回一拽。

胡制被毫无反抗之力的拖了回来,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李盛的脚边。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脸,看向李盛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喃喃道:

“这小子还是人吗……”

李盛懒得废话,一脚踩在胡制背上,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按住胡制另外半边尚且完好的脸,对准满地的碎石块按了下去。

“啊啊!”

更加凄厉的哭嚎声响起。

胡制剩下那半边脸,变得更加血肉模糊,没了个人样。

片刻后,李盛松手。

胡制整张脸皮开肉绽,五官都移位了,躺在地上微微抽搐。

李盛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胡制如坠冰窟:

“现在,给我一个不立刻敲碎你脑袋的理由。”

残存的意识被死亡的恐惧激起,胡制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含糊不清的哭喊道:

“饶命……李爷……李爷爷,我这就带您去真正的私库,再……再不敢耍花样了,求您……给条活路。”

“带路。”李盛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胡制被吓破了胆,好半天才忍着剧痛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在前面引路。

待拐了几个弯后,终于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地下大堂。

大堂呈方形,对面并排着三扇紧闭的厚重石门。

石门材质特殊,隐隐有能量流动,显然不是凡品。

左右两扇门后,清晰的传出孩童哭泣声。

而中间那扇门后,则一片寂静。

胡制指着中间那扇门,声音嘶哑:

“李爷,就是这里,刘震岳的东西……都在这库里。”

李盛却没立刻去看那库房,将目光投向左右那两扇门,眉头紧锁:

“这里面,关的是什么?”

胡制眼神躲闪,“没什么,就是一些不听话的肉票,李爷,咱……咱们赶紧开库房吧,宝物您尽管拿。”

他说着,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锦囊,双手奉上:

“这是低阶储物袋,用内劲激活便可使用,虽然空间不大,但装库房里的东西,应该够了,只求李爷您拿了东西后,高抬贵手。”

李盛接过那看似普通的布袋,稍一运转内劲,立刻感知到内部有一个丈许的稳定空间。

确实是储物袋,在这外城已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但他心中愈加警惕,这胡制态度转变太快,似乎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李盛盯着胡制,眼神锐利如刀:

“我再问一遍,隔壁到底关着什么?”

胡制肌肉剧烈抽搐,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但这一次,恐惧的对象似乎不仅仅是李盛,他咬着碎裂的牙,竟然硬气起来,嘶声道:

“李爷,您拿了东西就走吧,隔壁的东西通着天呢,碰了真就是个死,谁也救不了,求您了……千万别再问……”

李盛心中一直压抑的杀意再次悸动起来,上去就揪着他脑袋狠狠扇了几个大嘴巴。

但胡制始终硬气,“不说,我就是个死,说了,我九族也就跟着没了,我奉劝你最好不要管,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这老狗,死到临头还敢隐瞒。

“冥顽不灵!”

李盛不再废话,右手龙纹重锤抡起,带着风声,狠狠砸在胡制的天灵盖上。

“噗!”

胡制根本想不到李盛出手这么果断,甚至不给自己一丝周旋的机会,当即头颅炸开,散落一地,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伏虎劲的熟练度上涨一点。

李盛收起储物袋,先走到中间那扇门前,一脚破开。

里面华光闪闪,各种材料、药草、还有一些说不上名的珍宝,应有尽有。

李盛也不细看,一股脑的全部收入储物袋中,而后转身,走向左侧那扇传来哭闹声的石门。这门看起来普通一些,门闩是从外面扣上的。

他捏碎门闩,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一股浓烈的酸臭气息飘了出来。

门内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比想象中宽敞,但环境极为恶劣,地上铺着肮脏的茅草,墙壁湿漉漉的。

约莫二十来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惊恐蜷缩在角落里,看到门被打开,像受惊的小兽般紧紧挤在一起,眼神麻木且恐惧。

李盛的目光扫过这些少年,大多年纪在十岁到十五六岁之间,个个身上带伤,精神萎靡。

忽然,角落里一个脸上乌黑的小子,怯生生的抬起脏兮兮的脸,盯着李盛看了几眼后,突然眼睛一亮,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喊道:

“李……李叔叔?是柳条巷的李家叔叔吗?”

李盛一愣,凝神看去。

那小子虽然满脸污垢,但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你是……”他走近了几步。

“李叔叔,我是小石头,柳条巷孙婆婆家的小子,之前经常去你那玩来着!”那黑小子激动起来,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脚上的镣铐缠绕而踉跄了一下。

李盛这才想起来了。

柳条巷的孙婆婆,是个孤寡老人,靠给人缝补浆洗为生,她有个相依为命孙子,就叫小石头,跟李金他们混得熟,没事也来学打铁。

后来听李水说,年根的时候被偷了,再也没找到。

“小石头?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盛蹲下身,看着他脚上的镣铐,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李叔叔,我是被人用迷药捂了嘴掳走的。”小石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俺们这些人都是这样被拐来的,坏人把我们关在这里,不听话就打我们,也不给吃饱,隔几天就有小伙伴被带走,再也没回来,现在就剩我们这些了……”

他这话一出,其他孩子们也捂着眼睛哭了起来,凄凄惨惨。

李盛听着,拳头不知不觉握紧。

原来,这赌坊地下,不仅藏匿赃物,还做着拐卖孩童的勾当。

而且结合小石头的描述和胡制的警告来看,这里似乎还只是一处中转站。

他看着这些流泪的小孩,微微一叹,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你们别怕,我看看能不能带你们出去。”

他走到众人身边,伸手握住他们脚上的铁镣,五指发力。

“咔嚓!”

精铁打造的镣铐,如同泥捏的一般,应声而断。

随后又去往右侧的那扇门,如法炮制,打开门一看。

里面关着的却都是些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李盛微微一愣。

这时,小石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叔叔,我奶奶她还好吗?”

李盛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我听人说,自从找不到你后,她哭瞎了眼睛,几天就没了。”

身后的声音逐渐小去,没过一会,就传来了一阵压抑且悲凉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