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面瘫刽子手削木勺,毒蝎排队领月子餐
- 我家娘子是兽医:凶神夫君请从良
- 喜灰狼
- 3018字
- 2025-12-29 09:11:39
那墨香没散,反而被一股子更冲鼻的草药味儿给盖了过去。
花小满正撅着屁股,把那根从裙摆里抽出来的竹篾用力弯成一个拱形,两头狠狠插进泥地里。
然后又扯下自己那件除了泥点子就是破洞的外衫,往上一搭。
齐活。
“千针谷第一家vip至尊月子中心,简陋是简陋了点,但胜在通风。”花小满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看着这个临时搭建的“违章建筑”。
旁边那个原本用来炼毒的大木桶里,此刻正冒着诡异的热气。
那是她刚从怀里掏出来的万年寒髓——雪瞳给的那块宝贝,让她用指甲盖扣下来一点碎渣,狠心扔进了那锅红糖艾草水里。
这就像是在一锅五块钱的麻辣烫里,扔进了一只两万块的澳洲龙虾。
造孽啊。
“来,大妹子,趁热。”花小满冲着那只巨大的青瞳母蝎招了招手,语气像是在哄隔壁王婶家不爱洗澡的二哈,“这寒髓能去火毒,艾草能暖宫,虽然这搭配有点中西医结合的离谱,但你要相信科学……或者相信玄学。”
青瞳那双本来还泛着凶光的红眼睛,在闻到那股子带着凉意的热气后,竟然迟疑了一下。
它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螯钳,在那水面上点了点。
温的。还带着一股子让蝎舒坦的灵气。
下一秒,这只足以吓哭整个修仙界小朋友的剧毒妖兽,竟然“咕嘟”一声,把自己整个儿泡进了桶里。
八条长满倒刺的腿瞬间舒展开,像是那种在村口晒太阳的老猫,连那根一直紧绷着、随时准备扎人的尾钩,都软趴趴地收进了甲壳鞘里,只露出一对眼睛在水面上,惬意地眯了起来。
花小满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石头上,感觉腰都要断了。
“咔嚓、咔嚓。”
身后传来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三丈开外的石壁阴影里,厉苍云正坐在那儿。
那把杀人无数的断刀在他手里转得飞快,正在那一截烂木头上削着什么。
花小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是不是有病?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抓紧时间运功疗伤,也不闭目养神,在那做手工?
看那尖锐的形状,那利落的刀法……
“我说厉大爷,”花小满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肚子一边吐槽,“您这是在做刑具呢?打算等会儿把我也挂上去风干?”
厉苍云手上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着最后一刀削下,木屑纷飞。
他吹了口气,吹掉上面的毛刺,然后把那东西随手扔进了脚边正在咕嘟冒泡的陶罐里。
那是花小满刚熬好的一锅红糖小米粥——本来是给母蝎子补身体的。
厉苍云重新拿起一根木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勺。”
“哈?”
花小满愣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根刚削好的、边缘圆润得不像话的木勺,在滚烫的粥里搅了两下。
厉苍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勺柄,提起来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觉得还有点烫,又给扔回了罐子里。
并不是刑具。
也没有毒。
他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面瘫脸上,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研究怎么一刀砍断人的颈椎,实际上却是在给勺子去毛刺,怕扎了某人的嘴。
花小满张了张嘴,那句“你有病吧”硬是给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声不知所措的“哦”。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趴在花小满脚边睡觉的金色“结石”——小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这小东西现在看着也就是个没长开的螃蟹样,一身金灿灿的软壳,迷迷糊糊地爬到了厉苍云的靴子上。
厉苍云那可以说是病态的洁癖瞬间爆发。
他那条腿本能地就要弹射出去——按照他以往的习惯,这会儿这只虫子应该已经变成鞋底的一摊泥了。
但就在脚尖刚刚抬起的一瞬间,他余光瞥见了花小满。
那女人正瞪大了眼睛盯着这边,一脸“你敢动它试试”的紧张,手里还抓着一把喂蝎子的干草,那架势仿佛只要他敢下脚,她就能扑上来咬人。
厉苍云那条腿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了车。
僵硬,且尴尬。
“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那只趴在他靴子上的小金蝎子,突然鼓起腮帮子,冲着他那个还在渗血的左肩伤口,吐了一口口水。
晶莹剔透,拉着丝。
厉苍云的脸黑得像锅底。
被一只虫子吐口水,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绝对是奇耻大辱。
可还没等他发作,那滴口水落在焦黑的伤口上,竟然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那一直附着在骨头上的腐蚀性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圈,露出了里面新生的粉肉。
“咦?”花小满眼睛亮了,顾不上怕他,几步窜过去,“这小东西的口水能解毒?”
厉苍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腿收了回来,看那只幼蝎的眼神复杂得像是看见鬼。
不远处的高崖之上。
苏挽晴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那张常年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丝裂痕。
“荒谬……”她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指节泛白,嘴里冷哼着,“用凡人的土方子给灵兽坐月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她的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
底下那个简陋的木桶里,原本狂躁嗜血的青瞳,此刻正温顺地用它那令人胆寒的尾钩,轻轻拨开垂在花小满脸侧的一根带刺毒藤,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苏挽晴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眼底深处却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这一幕太刺眼了。
刺眼得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她也是这样抱着自己那只难产濒死的灵宠,跪在仙医门前求了一夜。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只说了一句:“畜生而已,死便死了,何必浪费灵药。”
最后,那一夜只有冰冷的雨水,和怀里渐渐僵硬的尸体。
“为什么……”苏挽晴的声音轻得像烟,“你可以?”
“谷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苏挽晴猛地回神,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冰封,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千针谷主。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低着头的白芷,转身隐入黑暗。
下方,祭坛边。
花小满正忙着给药炉添柴火,突然感觉手心里被人塞进了个东西。
那是那个一直默默干活的哑仆寒七。
他塞完东西就跟没事人一样,转身去搬柴火了。
花小满借着火光偷偷展开手心,是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用炭笔画了个极其抽象的地图,虽然画工跟她有得一拼,但那重点标注的地方却画得格外清晰。
一个黑漆漆的密室,中间画了个巨大的虫子,旁边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幻毒蛊母。
还没等花小满琢磨明白这是个啥玩意,旁边的白芷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一边假装整理药材,一边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飞快地说道:“那是谷里的禁地……那些母蝎子发疯,就是因为那只蛊母在作祟。还有……谷主每个月十五都会去后山祭拜,那天……那天她最弱。”
花小满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直接把通关攻略塞手里了?
“不是,妹子,”花小满一边把纸条毁尸灭迹扔进火里,一边压低声音,“你们这是搞内部起义呢?”
白芷没敢接话,红着眼圈跑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熬人。
花小满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是真的撑不住了。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最后身子一歪,靠在暖烘烘的药炉边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
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干燥的、凛冽的寒意,并不冷,反而莫名让人安心。
厉苍云站在她身侧,看着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缩成一团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那件已经盖在她身上的黑袍。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把衣服拿回来,而是重新坐回阴影里,握紧了手里的断刀。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原本趴在桶里享受生活的青瞳,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水里窜了出来。
它的八条腿瞬间绷紧,那根一直收着的尾钩猛地竖起,笔直地指向谷口的迷雾深处,口器里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嘶嘶”声。
那是极度危险的警报。
厉苍云猛地睁开眼,眼底的黑气瞬间炸裂。
花小满被惊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身上的黑袍滑落了一半:“怎么了?早饭好了?”
“来了。”
厉苍云的声音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花小满护在了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毒瘴。
只见那终年不散的浓雾,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硬生生劈开。
十二道暗红色的符箓,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威压,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一样,穿透毒瘴,直逼千针谷而来!
那是——斩仙台的“十二道追魂符”。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