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断臂重铸 魔头机甲现狰狞

董小荣的嘴唇动了两下。

玉虚子看懂了那两个字——“快走”。

他没动。

左手缓缓抬起，能源读数跳到19%。腿部动力系统关闭，所有剩余能量被导入左臂灵火发生器。古玉简在腰间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但他现在顾不上回忆。

赵小丛的旗舰主炮开始充能。

炮口泛起刺眼白光，周围的电离云层被撕开一圈真空带。能量流沿着舰体纹路向上汇聚，发出低频嗡鸣。锁定信号已经覆盖整个残骸区，护盾边缘出现轻微扭曲。

这一击要是打实了，护盾必破。

他双手迅速结印，掌心相对，灵火从指尖喷出，在胸前形成一道旋转的幽蓝屏障。屏障只有半米厚，呈圆形，表面不断有火纹流动。这不是防御阵法，是九转功里最基础的能量偏转技。

主炮发射。

一道粗大的光束直冲而来，撞上灵火屏障。能量冲击波炸开，护盾剧烈震颤，龙鳞护盾表面闪过几道裂痕般的电弧。玉虚子双脚陷入漂浮的金属残片中，膝盖微弯，硬生生扛住了这波冲击。

护盾没破。

但能源掉到了14%。

右肩装甲烧焦了一块，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金属骨架。他低头看了眼董小荣的方向。她的力场还在，但范围缩小了一半，身体贴着纳米飞船的外壳缓缓滑落。

氧气泄露速度加快了。

她动了。

右手抬起来，握住了插在飞船裂缝里的光子扳手。左眼的量子分析仪亮了一下，扫描线扫过远处的旗舰。数据流快速滚动，她的手指在扳手侧面敲了三下。

旗舰动力舱，第三区段，冷却阀节点。

破坏程序启动。

扳手接口弹出一根细线，连上飞船残存的通讯端口。信号通过真空中残留的粒子链跳跃式传输，用了不到两秒就接入敌方系统。这是地心研究院的应急协议，能在无网络环境下建立临时数据通道。

动力舱内部，冷却液压力突然上升。

警报响起，但没人响应。赵小丛正盯着前方战场，怒吼着下令总攻。二十台“蝗虫”机甲再次推进，准备在主炮轰击后冲进去抢夺存储器。

爆炸发生在下一秒。

动力舱第三节段外壳崩裂，高压蒸汽喷出，冲击波让整艘旗舰猛地一歪。姿态平衡系统失灵，主炮射角偏移三十度，光束擦着玉虚子头顶飞过，把后方一块陨石直接汽化。

机甲群停了下来。

赵小丛在驾驶舱里摔了个踉跄，一把抓住操纵杆才稳住身体。他抬头看向监控画面，看到董小荣还活着，正在用光子扳手回收信号线。

“你找死！”

他猛地站起身，右手机械义肢咔咔作响。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的链锯剑结构。刀齿开始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一脚踹开驾驶舱门，背后弹出推进装置，整个人朝着董小荣的方向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玉虚子立刻反应过来，想调动浮游炮。

系统提示：模块仍在冷却，仅有一门可强制启动，输出功率不足30%。

他来不及瞄准。

只能让系统自动锁定最近威胁目标。

浮游炮基座转动，炮管伸出，发射一道细弱的光束。激光穿过空间，正好打在赵小丛的手腕连接处。冲击力让他的手臂偏了一下，链锯剑擦着董小荣的脖子划过，把她反电磁斗篷撕开一道口子。

人没伤到。

但她手一松，光子扳手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卡进旁边的金属板缝隙里。

赵小丛落地翻身，单膝跪在一块倾斜的残骸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臂，链锯剑前端被削掉一截，还在冒烟。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抬起断臂，对着玉虚子的方向展示。

断裂处没有血，也没有普通机械接口。那里露出一个小型发射器，表面刻着一圈符文。那些符号和北辰矿星遗迹墙上的完全一样，正微微发光，像是在发送信号。

“你们以为这是结束？”

他说完这句话，左手按下腰间的按钮。

一道高能激光从电离云层深处射出，精准命中他右臂的连接枢纽。整条机械臂瞬间炸成碎片，金属零件四散飞溅。

玉虚子瞳孔一缩。

那道激光不是冲他来的。

是帮赵小丛彻底切断连接的。

赵小丛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后退几步，但他稳住了。断口处冒出一阵白烟，自动封闭。他站在原地，抬头望向云层某处，嘴角咧开。

“收到，下一步按计划。”

他说完，背后推进器再次点火，这次不是扑向董小荣，而是斜向上冲出残骸带，一头扎进电离风暴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战场安静了。

二十台“蝗虫”机甲停在原地，没有追击指令，也没有自毁程序触发。它们只是悬浮着，武器系统待机，像是一群失去指挥的士兵。

玉虚子没放松。

他慢慢走到董小荣身边，将她从飞船残骸旁扶起，背靠一块完整的金属板。她的呼吸很弱，但还有意识。左眼分析仪闪烁频率变慢，右脸的金色纹路几乎看不见了。

存储器还连在她手腕神经接口上，数据灯微弱闪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臂。灵火发生器温度过高，表层金属开始剥落。护盾维持在最低运行状态，龙鳞纹路只剩肩部还能点亮。

能源剩下11%。

他把古玉简从腰带上取下来，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玉简还在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赵小丛的旗舰歪斜着漂浮在虚空里，动力舱还在漏气，但核心系统没有完全损毁。舰桥灯光忽明忽暗，某些设备仍在运转。

他没去看那艘船。

而是盯着赵小丛消失的方向。

断臂上的标记不是偶然。

那种符文只出现在北辰矿星最底层的遗迹中，连司马玉锋的人都没能完全破解。而现在，它被嵌进了赵小丛的机械义肢里，还能主动发送信号。

说明有人在他之前就接触过那个地方。

而且，那个人现在还在看着。

他蹲下身，检查董小荣的生命体征。脉搏微弱，脑波不稳定，但她手指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想伸手去够光子扳手。

“等一下。”

他说。

声音很轻。

他知道她听不见。

但他还是说了。

他站起身，走向不远处那块卡着光子扳手的金属板。走路时铠甲发出咯吱声，右腿动力系统有延迟。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扳手被卡得很紧。

他握住把手，用力一拽。

金属板变形，扳手弹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眼董小荣。

她的眼睛闭着。

但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