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翼折戟 危局再生救红妆

曲速引擎的嗡鸣戛然而止。

玉虚子的手还搭在操纵杆上，指节发白。系统面板跳出红色警告：能源分流中断，曲速预热失败。他没犹豫，立刻切断跃迁线路，把剩下的37%能源全部压进护盾系统。就在那一瞬间，电离云层底部裂开二十道口子。

“蝗虫”机甲群钻了出来。

它们体型不大，但速度快，动作整齐划一，从上下左右六个方向包抄，瞬间封锁所有退路。每台机甲都装备高频震刀和微型导弹舱，悬停姿态稳定，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浮游炮模块温度已经到临界值，三秒内无法充能。远程火力打不出第二轮齐射。

玉虚子收起悬浮翼，战车躯干开始折叠变形。金属板滑动重组，四肢延展，装甲贴合关节，转眼间切换成人形机甲模式。双腿下部展开支撑架，嵌入漂浮的残骸块中固定位置。双臂抬起，龙鳞纹路从肩甲一路蔓延到掌缘。

纳米飞船的残骸就在他身后。

那片扭曲的金属壳体还在缓慢旋转，董小荣被炸飞前弹射出的存储器已经接入主控系统。她最后的身影卡在摄像头记录里——银灰色短发飘散，反电磁斗篷自动展开，生成一层半透明力场，把她包裹住。力场边缘有微弱电弧跳动，正在对抗真空和电离风暴的侵蚀。

人还没死。

至少信号显示生命体征仍有波动。脑波活跃度异常高，像是在强行维持某种意识连接。

玉虚子左手凝聚灵火，幽蓝色火焰在他掌心旋转。他没直接攻击，而是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轨迹。火焰顺着笔画流动，形成一个简化的共振阵列。这招来自古玉简里的“九转御火诀”，能把修真能量当成信标穿透电磁干扰。

符文亮了不到两秒就熄灭。

但它完成了任务。一段加密脉冲信号被接收进来，解码后只有一句断续的话：

“别信……黑鸦……义肢……是陷阱。”

信号来源正是董小荣的斗篷系统。她在昏迷前设好了自动触发程序，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传递这条信息。

玉虚子记住了。

他刚收回手，前方云层又是一震。一艘大型旗舰破空而出，舰体涂装像腐烂的机械尸骸，前部加装了一根骨锯状撞角，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能量槽。

是赵小丛的改装旗舰。

驾驶舱敞开，赵小丛坐在里面。红色莫霍克发型连着神经接口，随着呼吸节奏闪红光。他咧嘴一笑，露出镶金属的牙齿，右臂缓缓抬起来。

那只机械义肢通体漆黑，关节处刻着细密纹路。玉虚子一眼认出——那是北辰矿星深处遗迹上的符文，和当初那些机甲核心舱外壁的标记完全一样。

这家伙不仅抢了资源，还拆走了和玉虚传承有关的东西。

“玉虚子！”赵小丛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炸响，“这次要你命！”

话音落下，旗舰释放干扰波，所有逃生航道坐标瞬间被屏蔽。二十台“蝗虫”机甲原地不动，但武器系统全部激活，震刀嗡鸣，导弹舱盖打开。

高压对峙开始了。

玉虚子站在残骸之间，人形战甲稳如磐石。龙鳞护盾展开成环形屏障，把纳米飞船的残骸圈在里面。护盾表面泛着暗金光泽，偶尔闪过一丝蓝电，那是灵火与科技系统融合后的能量偏转效应。

他不动，敌人也不动。

这种僵持不是因为谁怕谁，而是都在等对方先出手，暴露出弱点。

玉虚子借护盾反射敌舰探照灯的光束，让光线经过多层装甲折射后返回传感器。系统分析出旗舰外壳融合了三种非法合金——冥铁、蚀镍、还有少量星核碎片残渣。防御力很强，但重量大，机动性差。这种船不适合近身缠斗，只能靠远程压制或冲锋撞击。

弱点找到了。

但他现在不能主动进攻。浮游炮还在冷却，近战突袭一旦失败就会陷入包围。更麻烦的是能源只剩21%，任何高强度动作都会加速耗尽。

他必须等。

等赵小丛按捺不住先动手，或者等董小荣那边再传来一点信号。

可就在这时，护盾边缘突然抖了一下。

玉虚子立刻察觉异常。他调出监控画面，发现是董小荣的力场出现了波动。原本稳定的半球形防护罩开始收缩，氧气泄露速度加快。她的身体在真空中微微抽搐，左眼的量子分析仪忽明忽暗，右脸的金色纹路发出微弱脉冲。

她在尝试唤醒什么东西。

不是求救信号，也不是定位广播，而是一种深层协议的启动指令。频率极低，几乎被电离风暴掩盖，但玉虚子捕捉到了。那段代码结构很特别，带有地心研究院的加密特征，又混入了某种生物反馈回路。

她想用自己的脑波激活某个远程系统。

问题是，她撑不了多久。力场一旦破裂，三秒内就会失去意识，十秒后死亡。

玉虚子看了眼赵小丛的旗舰。

对方还没动。显然想等他自己暴露破绽。也许他们以为董小荣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堆废铁值得争夺。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

玉虚子悄悄调整能源分配，把腿部动力降到最低，省下来的能量导入左臂灵火发生器。同时，他将古玉简中的封印阵图调至待命状态。如果情况恶化，他准备强行引爆附近一块富含能量的陨石残片，制造混乱。

只要五秒空档。

够他冲到董小荣身边，把她拖进护盾范围。

前提是赵小丛不会立刻下令总攻。

偏偏这个时候，旗舰驾驶舱里的赵小丛忽然站起身。他摘下神经接口头箍，右手握紧机械义肢，用力一扯。

“咔”的一声，义肢外壳裂开一道缝，里面的符文开始发光。

玉虚子瞳孔一缩。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活的。它们像血管一样搏动，向外扩散能量波纹。整个旗舰的功率突然提升，雷达扫描频率加快，锁定了护盾最薄弱的两个节点。

这是要强攻了。

赵小丛低头说了句什么，声音没传出来。但他嘴角扬起，眼神狠毒，明显是在下达命令。

二十台“蝗虫”机甲同时向前推进三米。

玉虚子双手握拳，龙鳞护盾能量拉满。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会从两个方向切入，目标是他背后的残骸区。他们想要存储器，也想确认董小荣是否真死了。

他不能退。

也不能让护盾破裂。

就在机甲群即将发动冲锋的刹那，董小荣的力场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光。

那层半透明屏障猛地扩张，电弧四溅，竟短暂抵挡住了电离风暴的撕扯。她的身体停止漂移，左眼分析仪锁定玉虚子的位置，右脸纹路连续闪烁三次。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虽然没有声音，但读唇软件识别出了她说的两个字：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