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核心吞噬 战车进化破重围

玉虚子的手指还按在主控杆上，战车刚落地的震动还没散去。前方高地被机甲群围死，空中掠夺舰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雷达上的红点，三十一、三十二……数量还在增加。

“他们又来了。”董小荣低声说。

她靠在副驾驶座，右脸机械纹路微微发亮，正在重新计算突围路线。左眼义眼还在重启中，屏幕一片灰。终端界面跳动着敌方能量频率，和之前一样，每十二秒出现一次波动。

玉虚子看了眼胸前的古玉简。刚才星图亮起的那个点已经暗了，但残余信号还在震荡。他知道这不只是巧合。那些机甲的动力核心，和玉简之间有某种联系。

“刚才炸掉的那台机甲，残骸还在释放能量。”他说。

“你感觉到了？”董小荣抬头。

“不是感觉。”他抬手调出战车外部扫描图，“它的核心碎片在共振，频率和玉简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她立刻操作终端，抓取数据流。几秒后，眉头皱紧。“这个结构……不是普通反应堆。它用了反物质稳定舱，但设计方式不对，像是强行拼接上去的。”

“所以他们不怕自爆。”玉虚子说，“因为核心本来就不稳定。”

外面机甲再次推进。三十台重装单位呈半圆压来，武器系统全部充能完毕。空中掠夺舰也开始调整轨道，准备投下电磁脉冲弹。

常规突围已经不可能。护盾撑不过两轮齐射。

玉虚子把手移到控制台下方的一个凹槽。那里原本是应急维修接口，现在被他改成了特殊协议启动区。他输入一串代码，战车背部装甲开始分离。

金属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圆形开口。内部旋转结构缓缓展开，像一张张开的嘴。

“饕餮模式启动。”擎渊系统提示音响起。

董小荣猛地转头。“你要吞噬它们？”

“不是全部。”他说，“只吸三台，最近的那几个。”

“可它们的核心有问题！你现在吸收，等于把炸弹搬进战车！”

“我知道。”他手指没停，“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要么等他们一起开火，大家一起完蛋；要么我赌一把，用它们的能量冲出去。”

她说不出话了。终端还在报警，显示空中单位已锁定战车位置，脉冲弹进入倒计时。

玉虚子按下确认键。

战车背部吞噬口发出低频嗡鸣，一股强力气流从开口喷出，在前方形成真空牵引场。最近的三台机甲突然失去平衡，被硬生生拽离地面。

金属撕裂声刺耳响起。一台机甲的腿部装甲直接断裂，另一台肩炮被扯下，第三台更惨，整个躯干扭曲变形。

三台机甲被拖入战车内部反应腔。吞噬口闭合，金属板重新锁死。

战车内警报骤响。

【检测到异常能量源】

【反物质粒子流泄漏】

【量子纤维层腐蚀速度加快】

“开始了。”董小荣盯着屏幕，“外壳裂了，左翼已经有五处穿透性损伤。”

玉虚子闭眼，体内元神之力运转。九转功第一转开启，灵火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注入战车主控回路。他的眼窝蓝光暴涨，铠甲表面浮现出密集符文。

“我在里面建了一道屏障。”他说，“能撑住十分钟。”

“十分钟也不够！”她快速切换界面，“这些粒子在分解我们的结构材料，再过三分钟，浮游炮模块就会失效！”

公共频道突然炸开声音。

“玉虚子！你疯了吗！”赵小丛吼道，“那是我改装的核心！加了反物质催化剂！吸进去你就等着爆炸吧！”

玉虚子睁开眼。

“原来是你干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赵小丛声音发狠，“那东西不能久留！必须马上排废！不然整辆车都会被吃掉！”

董小荣看着玉虚子。

“他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得把残渣扔出去。”

“不行。”玉虚子摇头，“排废会损失所有能量，我们冲不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排。”他说，“我让它们烧。”

他双手同时操作控制台，命令擎渊系统停止压制腐蚀，反而引导粒子流向战车动力核心。同时将九转功形成的灵火屏障收缩，集中包裹主能源舱。

外壳裂痕迅速扩大。银色液体从缝隙渗出，那是量子纤维层的冷却液。右侧浮游炮自动关闭，系统提示模块离线。

“结构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一。”擎渊播报。

“还有多久能冲？”她问。

“等我引爆这些核心残渣。”他说，“借反冲力往前撞。”

“可前面还有两台机甲要自爆！”

“那就卡在他们引爆前那一秒。”他说，“不能早，也不能晚。”

她立刻调出时间轴，计算最佳引爆窗口。几秒后给出数字：“三点七秒后，两台自爆机甲能量达到临界值。”

玉虚子记下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不需要呼吸。

眼窝中的蓝光稳定下来。

三点。

战车六门浮游炮全部转向后方，准备拦截追击火力。

两点。

动力系统开始预载反冲能量。

一点。

“就是现在。”

他按下引爆指令。

战车内部尚未分解的核心残渣瞬间点燃。剧烈膨胀的能量从底部喷口喷出，推动战车如炮弹般向前猛冲。

前方两台机甲刚好启动自毁程序，火光刚起，就被高速冲来的战车撞穿。爆炸发生在车身之后，冲击波掀翻了周围数台机甲。

“走！”董小荣喊。

玉虚子拉杆，矢量喷口全开。战车腾空而起，冲向大气层边缘。身后机甲群还在重组阵型，空中掠夺舰来不及发射脉冲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脱离火力范围。

战车突破电离层，进入太空。速度未减，直奔前方一片密集陨石带。

董小荣回头看了眼雷达。追兵暂时消失。

她松了口气，低头检查战车状态。

“外壳损伤严重。”她说，“但奇怪的是，龙鳞纹路在变化。”

玉虚子也看到了。原本幽蓝色的纹路，现在泛着银白光泽，表面覆盖了一层细密结晶。像是金属重新生长。

“不是修复。”他说，“是进化。”

“什么意思？”

“它在适应那种腐蚀。”他调出系统日志，“刚才吸收的反物质粒子，部分被转化成了结构强化材料。外壳正在自我重构。”

她立即接入数据流。几秒后确认：“浮游炮响应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抗电磁干扰能力也有增强。”

“看来赌对了。”他说。

战车继续飞行，逐渐深入陨石带。岩石群越来越密，遮蔽了大部分追踪信号。远处掠夺舰的光点渐渐模糊，最终从雷达上消失。

玉虚子放松了一些。但他没关掉九转功的屏障。灵火仍在体内流转，维持着战车核心的稳定。

“你还能撑多久？”她问。

“不知道。”他说，“但这股力量还在动。”

她抬头看前方。陨石带深处有一片暗区，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形成的空洞。战车正朝着那个方向滑行。

“我们得找个地方停下。”她说，“至少先把左眼修好。”

“先不急。”他盯着控制台，“刚才吞噬的时候，我感觉到另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不是来自机甲。”他说，“是从核心内部传出来的。像是……一段代码。”

她愣住。

“你能读出来吗？”

他没回答。手指在终端上滑动，调出一段混乱的数据流。其中有一小段序列，和地心研究院的加密方式极为相似。

“这段代码……”她凑近看，“是我们早期的量子通信协议。”

“有人在里面藏了信息。”他说，“而且是专门留给能吞噬这种核心的人。”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是说，这不是赵小丛做的？”

“他没这个技术。”玉虚子说，“这只是个容器。真正放东西进去的，另有其人。”

战车穿过一块巨大陨石的阴影，进入暗区边缘。前方空间变得安静，连背景辐射都降低了。

他把数据流放大。

那段代码开始重组。

字符排列成行。

第一句显现出来。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星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