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色星途 猎手再临风云变

通道尽头的红灯亮起，玉虚子抬手按在战车控制面板上。悬浮系统反馈正常，六枚矢量喷口微微调整角度，车身稳稳悬停在离地三尺的位置。他扭头看了眼董小荣，她正靠在副驾驶座，右手快速滑动终端界面，左眼量子分析仪还没恢复，只能用右脸机械纹路捕捉能量波动。

“耿小琢还能撑住吗？”玉虚子问。

“能。”耿小琢坐在后舱角落，声音发哑，“腿断了，但不影响操作。”

玉虚子没回头，只点了下头。他盯着前方通道，那里依旧漆黑，可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节奏稳定，不是单兵行动，是成规模的机甲编队。

战车内部警报轻响。

【外部信号扫描完成】

【侦测到十二艘空中单位正在下降】

董小荣抬头：“大气层有扰动，不是自然现象。”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轰鸣。整片地下空间震了一下，碎石从天花板掉落。远处出口方向透进暗红色光，像是火焰映照，又像某种高能引擎启动。

“掠夺舰。”玉虚子说，“不止一艘。”

“十二艘。”董小荣调出雷达投影，“全部突破电离层，正在着陆轨道减速。”

玉虚子眯起眼窝里的幽蓝灵火。他知道赵小丛不会只派几台机甲来送死。刚才那波数据外泄，对方已经掌握他们的位置，这一轮来的，绝不是杂牌军。

第一道黑影出现在出口处。庞大的机身压过废墟，履带碾碎断裂的管道。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三十台重装甲机甲陆续落地，步伐整齐，呈半圆形展开阵型，封锁所有撤离路径。

这些机甲比黑鸦团的型号高出两个级别，肩部装甲刻着清晰徽记——星盟第九军团。

董小荣瞳孔一缩。

“这个标志……”她伸手放大图像，“不可能。”

“怎么了？”玉虚子问。

“那是地心研究院的设计图编号。”她声音低下去，“A型动力舱回路结构，只有我们内部人员知道。”

玉虚子转头看她。

“他们不该有这技术。”她说，“除非图纸被泄露。”

战车内安静下来。外面机甲没有立刻进攻，只是稳稳站定，武器系统开启，锁定玄穹战车。

公共频道突然响起声音。

“玉虚子！”赵小丛的声音带着笑，“这次不一样了！”

玉虚子手指搭在主控杆上，没回应。

“你以为拆了个炸弹就安全了？”赵小丛继续说，“现在围着你的，是星盟正规猎手部队！真正的战争机器！你那破车再强，也扛不住三十台重装机甲齐射！”

董小荣咬牙，手指在终端上快速输入指令，试图干扰通讯信号。可对方用了跳频加密，根本切不断。

“他说的‘正规部队’有问题。”她说，“星盟第九军团十年前就被虫族歼灭了，不可能还存在。”

“是冒充的。”玉虚子说，“但装备是真的。”

“不只是真的。”董小荣调出能量频谱图，“动力输出曲线和研究院原型机一致，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三。这不是仿造，是直接复制。”

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清楚。有人拿到了地心研究院的核心资料，并且批量生产了武装机甲。而能接触到这些资料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早就失踪。

玉虚子低头看向胸前的古玉简。它一直贴在铠甲内侧，此刻突然发烫，像是被什么激活。

一道光从玉简表面射出，在空中投下全息星图。七个小红点分布在银河不同区域，规律闪烁，频率和当前敌方机甲的能量脉冲完全同步。

“这是什么？”董小荣抬头。

“不知道。”玉虚子盯着星图，“但它在反应。”

“是不是和伪星核有关？”

“有可能。”他说，“但现在顾不上这个。”

外面三十台机甲同时踏前一步，武器系统充能，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电流的味道。它们没有开火，但在等命令。赵小丛的目的不是马上杀死他们，而是逼他们投降，或者耗尽资源。

“浮游炮状态？”玉虚子问。

“满载。”董小荣说，“但持续作战时间不超过八分钟。”

“够了。”玉虚子把手放在启动钮上，“只要打出缺口就行。”

“你想冲出去？”她问。

“不能等。”他说，“他们越聚越多，等到上百台，谁都走不了。”

“可我们现在冲，就是正面硬碰。”

“那就打穿一个点。”他说，“选最弱的那个。”

董小荣快速扫描敌阵，手指点向右侧第三台机甲：“它的护盾频率有波动，每十二秒出现一次衰减，可能是刚修复的损伤。”

“就是它。”玉虚子下令，“锁定目标，准备突袭。”

战车六门浮游炮缓缓转向，能量条开始上升。矢量喷口微调角度，为高速机动做准备。

就在这时，玉简投射的星图突然变化。七个红点中的一个，亮度骤增，脉冲加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玉虚子眼角余光扫过，心头一紧。那个点，正好对应着他们所在的星球坐标。

“不对。”他低声说，“它们不是随机分布的。”

“你说什么？”董小荣问。

“这些点……”他盯着星图，“每一个都在接收信号，就像在充能。”

“你是说，敌人在给什么东西充电？”

“不是敌人。”他说，“是我们。”

董小荣愣住。

“我们触发了什么机制。”玉虚子看着玉简，“从进入这个基地开始，每一步都在推动某个程序。”

“那现在怎么办？”

“先活下来。”他说，“然后去找答案。”

外面机甲群再次前进，距离缩短到三百米。锁定提示音在战车内响起，红光扫过车身。

“他们要动手了。”董小荣握紧终端。

“等他们再靠近五十米。”玉虚子说，“浮游炮先清场，我直接撞进去。”

“你打算用战车当冲撞器？”

“不然呢？”他说，“我们没别的选择。”

董小荣没再说话，手指在界面上划过，重新校准浮游炮的射击轨迹。她的右脸机械纹路泛起淡金光，正在全力运算最佳打击方案。

赵小丛的声音又响起来：“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战车控制权，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玉虚子冷笑一声，手指按下通讯切断键。

频道安静了。

战车内只剩下系统运行的嗡鸣。

浮游炮充能完成。

矢量喷口温度达标。

护盾强度维持在百分之八十六。

“准备好了。”董小荣说。

玉虚子点头，双手握住主控杆。

“记住，一旦打开缺口，别回头看。”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不需要呼吸，但这动作让他冷静。

眼窝中的灵火跳动了一下。

“启动。”

战车猛然升空，六门浮游炮同时开火。能量束撕裂空气，直扑敌阵。右侧三台机甲瞬间被击中，护盾崩裂，装甲炸开火光。

趁着烟尘升起，玉虚子操控战车俯冲而下，矢量喷口全功率推进，车身如利刃切入敌群。他瞄准董小荣指出的那台机甲，直线冲撞过去。

对方反应很快，立刻调转炮口。可充能需要时间，就在那一秒迟滞中，玄穹战车已撞入其防御圈。龙鳞护盾展开，硬接一发肩炮，冲击力让车身一晃，但没有停下。

玉虚子抬手，浮游炮二次齐射。

那台机甲的护盾终于破裂。

他抓住时机，战车侧面横移，用尾部撞角直接贯穿其胸腔核心。

爆炸火光冲天。

周围机甲立刻围拢，炮口对准战车。

“走！”董小荣喊。

玉虚子拉杆，战车腾空跃起，六枚喷口同时转向，强行改变轨迹，脱离包围圈边缘。可刚飞出不到百米，雷达警报再次响起。

“后面追上了！”董小荣说，“五台重型机甲正在加速！”

“让他们追。”玉虚子盯着前方，“我留了后手。”

他伸手在控制台上敲下一串代码。

浮游炮自动分离，悬停在半空，调转炮口。

追击的机甲毫无察觉，继续逼近。

直到三秒后，六门炮同时开火。

能量束从背后命中，两台当场炸毁，其余三台重伤坠地。

战车继续飞行，可前方出口已被更多机甲封死。

天上十二艘掠夺舰还在盘旋，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们不打算让我们出去。”董小荣说。

“本来就没指望能飞走。”玉虚子把战车降落在一处高地，“我们得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他没回答，而是低头看向胸前的玉简。

星图还在，七个红点依旧闪烁。

但刚才被命中的那个点，已经停止脉动。

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