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来访

根据原身记忆里的信息，若是能够成为巫师，不仅能获得超凡力量，即便是返老还童，也不在话下。

悠长的寿命，以及翻江倒海的力量，那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法则，是超越一切之上的真实。

要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要想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巫师世界活下去，甚至是……回到地球？

他脑海中闪过穿越前的模糊画面，随即又被压下。

那太遥远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活下去再说。

想到这，他不由得回想起原身记忆中的冥想法，这一回想，就直接让他入定，运转了起来。

原身所拥有的冥想法，是航星巫族祖传的《群星冥想法》。

这个世界的冥想法，除了最基础的冥想法之外，或多或少都带点特效，就比如这份群星冥想法，就是在星光下修行的话，会让精神力增长效率高上一些。

至于高多少，还是看个人资质了。

他将意识沉入精神海之中，按照记忆中的轨迹缓缓勾勒。

起初是一片混沌，渐渐地，便有有微凉的银沙般光点自虚无的边缘中渗入，朝着他的意识汇聚而来。

好似点点星光。

随着光点融入意识，一种清凉舒缓的感觉扩散开来，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以及穿越后始终萦绕不去的焦虑感，竟被稍稍抚平。

他就这样维持着观想，让那星光在意识中流转沉淀。

时间在深度的入定中失去刻度，直到清凉感开始消退，被一种饱胀的晕眩取代，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小时的冥想，就是他的极限了。

心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那张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精神力：7】

数字纹丝不动，和冥想前一模一样。

罗亚沉默地看着那个数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对此早有预料。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世界的巫师之路也是看重天赋的。

航星巫族乃至整个群岛链的巫师家族，都会在子嗣年满十四周岁时举行开窍仪式，测试其先天精神力——即未曾修炼任何冥想法之前的原始精神强度。

正常人的精神力极限，是5点。

达到5点，才算是拥有修行精神力的资格，但也仅仅是最低等的第五等天赋。

原始精神力每多出一点，天赋便提升一个等级：6点为四等，7点为三等，8点为二等，9点则是一等。

天赋等级的差异，直接决定了巫师冥想的效率，那是近乎指数级的差距。

原身当年的测试结果只有4点，未达及格线，基本与巫师之路无缘，修行了几十年，也没有达到晋升学徒所需的10点门槛，最后也只能学上几个精神类法术聊以自慰。

至于他自己……

罗亚回忆起刚穿越时，面板上那刺目的2点精神力。

若非有着那随他穿越而来的金手指，以他的资质，怕是苦修百年，精神力都难以超过5点。

这些繁乱的思绪让他不由得心烦意乱，便推开门，走到廊下。

外边夜色已深，所有的女仆也都各自回了房间，空无一人。

他抬起手，回忆着原身所会的三个精神类法术。

除了曾经施展过的精神冲击外，还有另外两个，一个是精神力护盾，还有一个，则是精神力压制。

前者在对抗维克多的精神暴走时尝试过，对于真正的巫师学徒来说，不堪一击，但应该是能应付一下同样施展精神类攻击的非巫师学徒的偷袭的。

至于最后一个精神力压制……

随着意识的集中，一股不算强大的精神力喷涌而出，朝着廊下一只停留的野鸟袭去。

顿时，那鸟儿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挤压一般，扑棱着翅膀想要起飞，却被一把压下，叽叽喳喳惊恐地掉落在地。

效果一般，不过当初里昂使用这个法术进行压制时，好像也没有向精神力冲击那效果一样立竿见影。

看样子，更适用于精神力具有绝对优势时使用。

撤去精神力，那鸟儿在地上拉了一泡，连滚带爬地一跃而起，飞入了夜色之中。

“父亲。”

就在罗亚目送那鸟儿离去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侧后方阴影里传来。

罗亚脊背瞬间绷紧，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缓缓转身，便看见维克多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灰色的眸子，正平静地看向他。

“你身上，残留着冥想法的星光波纹，难道……”

维克多的目光在罗亚身上上下一扫：

“是想重新冲刺巫师学徒吗？”

这问题问得罗亚一阵惊慌，但脸上依旧是绷得紧紧的，回想着原身的记忆，没有回答，而是沉着地反问道：

“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维克多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于是便沉默地看着罗亚。

海风穿过廊柱，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让罗亚叫苦不迭。

下午刚刚用这招对付了艾登，没想到，现在居然报应到了自己头上。

他只能是强行稳住心态，放松肩膀，按住自己的双眼，死死抵在对方的视线上，不敢移开半步。

如今之计，唯有祈祷这个疯巫师，还看不穿自己这个冒牌货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或许更久。

维克多终于移开了视线，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我研究那分裂出来的怨灵，有了点新发现。”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怨灵分裂时，不仅带走了我的负面情绪，还撕裂了我不小的一部分精神力。

如果经过适当引导，将这部分精神力直接灌输到族人体内……或许能把一个精神力五点左右的族人，强行拔升到十点门槛。”

听到对方这句话，罗亚心中一跳，甚至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学习了某种读心术，听到自己的心声，故意来试探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念头。

毕竟对方真有读心术，自己冒牌货的身份，也早该被发现了。

那就是说，维克多是认真的？

他真把那咒印的副作用，给研究出了一项全新的功能？

还不等罗亚回话，维克多就接着说道：

“但怨灵里残留的负面情绪同样浓烈，我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剔除，一旦注入，接受者的污染程度……恐怕会比寻常巫师，要严重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