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呼叫……呼叫……
这里……这……
不要……不……
不要来!
316局,局长办公室,白炽灯的光映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却被一层化不开的凝重压得喘不过气。年轻研究员小王攥着报告,指尖泛白,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李局,这就是李博士团队最后的信号。他们原定执行全球变暖科考任务,可半个月前突然失联,这份录音是三天前截获的——我们连夜追踪,只锁定了一个模糊范围,”
“刘局,这就是我们接收到的李博士他们最后的信号”年轻的研究人员小王继续说
办公桌后,李局摘下黑框眼镜,指腹用力按了按发胀的眉心。他微胖的身形陷在皮质座椅里,镜片后的眼睛沉得像浸了夜露的墨:“范围在哪?”
“北纬39°4”小王咽了口唾沫
“什么!”李局一拍桌子,皱眉说道“他们怎么会去那里!
“局长,我们核对了好几遍,都是这个坐标,可南极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这是怎么回事?”小王疑惑的问
李局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云层低得像压在楼顶的铅块,连风都带着股凝滞的沉重。他抓起内线电话,又猛地放下,转而对小王道:“去把詹临风给我叫过来。”
小王面露难色:“李局,詹处今天没来……您也知道,他的事,我们向来不便过问。”
“哼。”李局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下去吧。”
小王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关门声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没能打破办公室里的死寂。
…
小王离开了办公室以后,李局拿起桌面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嘟……嘟……嘟……
“喂……”一个慵懒的声音顺着话筒传了过来
“你死哪去了”李局微微怒色问到
“哟,李局,我在这儿,哦对!调研,我在调研呢”
“调研你奶奶个腿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河边钓鱼呢,我给你十分钟,你要是不出现在我办公室,你就跟你的心爱的鱼竿说再见吧!”
“哟,这是谁惹我们李大局长了,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詹临风吊儿郎当的说道
“别废话,你还有9分钟”李局心阴狠狠的说
“别,别”一听李局不像是开玩笑,詹临风慌张说
“我这就到,你别动我的鱼竿,千万别动”
“8分钟!”说完,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烦躁地踱到窗边,望着楼外灰蒙蒙的天。那个纬度,是316局尘封在最高机密档案里的禁区。多年前曾有一支勘探队误入其中,无一生还,只留下几句语焉不详的疯话,和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残骸。李博士他们怎么会偏偏闯到那里去?
正思忖着,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休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晃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装着鱼竿的帆布包,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得得得,李大局长的夺命连环call,谁敢不从啊。”詹临风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大大咧咧地坐下,“说吧,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逼得你老人家亲自下场抓人?”
李局长转过身,将那份信号分析报告甩到他面前:“自己看。李博士的科考队,失联半个月,最后信号指向了禁区。”
詹临风漫不经心的眼神,在触及报告上那行字时骤然一凝。他拿起报告,指尖划过“禁区”两个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们疯了?”他低声道,“那地方离南极那么远,一群搞气候科考的,是怎么会跑到那儿去?”
“这正是我要你查的。”李局长沉声道,“316局能调动的资源,你随便用。我要知道,李博士他们到底在那边遭遇了什么,还有……那片禁区中,到底藏着什么。”
詹临风收起报告,站起身,原本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扫而空,眼神锐利如鹰:“放心。”他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顿了顿,又回头挑眉,“鱼竿先放你这儿保管,要是我回不来……”
“闭嘴”李局打断他“没有这个万一,还有,这次行动你先去这个地方”说罢,李局从办公室抽屉里慎重的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詹临风
詹临风拿过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一个门牌号,疑惑的问到
“这是?”
“你别管,只管去,但是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本事了”
“神神秘秘”詹临风嘟囔了一句,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纸条,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刹那,李局抬手又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办公室里重归死寂,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一般。他的目光落回桌上的报告,“北纬38°4这几个字嵌在纸页上,在惨白的灯光里泛着冷幽幽的光,像一枚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住了满室的沉郁。方才詹临风眼底那抹骤起的凝重还在他脑海里晃——那群手无寸铁的科考队员,揣着的不过是测温仪和冰芯钻,是怎么突然跟这片区域牵连上的,是有人在背后安排,还是巧合,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多年前勘探队那堆扭曲的残骸、几句语焉不详的疯话,突然就翻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低得仿佛要坠下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悄无声息地消融在凝滞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