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沈孤鸿揣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带着苏慕言直奔回生堂。刚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药材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昨晚的打斗痕迹被刻意清理过,但墙角的暗红污渍还没完全擦掉。
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看见沈孤鸿时,脸上的肉僵了一下,随即堆起假笑:“沈大夫早啊,这大清早的,有何贵干?”
沈孤鸿没理会他的客套,径直走到柜台前,将玉佩拍在桌面上:“认识这个吗?”
掌柜的眼神在玉佩上一扫,瞳孔猛地收缩,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水洒了满桌:“这……这是……”
“昨晚你们后院的蒙面人掉的。”沈孤鸿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血影教的信物,怎么会出现在你这?”
掌柜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道:“沈大夫说笑了,我这小药铺,怎么会跟那些江湖门派扯上关系……”
“是吗?”苏慕言突然开口,指着柜台下的暗格,“那这个呢?”他伸手一拉,暗格弹开,里面露出几包黑色粉末,“这是‘迷魂散’吧?昨晚用来对付我们的,就是这个味道。”
掌柜的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就想跪,被沈孤鸿一把扶住:“别急着跪,说说看,每月初三给血影教送的‘料’,是什么?”
“我……我只是个跑腿的……”掌柜的哭丧着脸,从怀里掏出个账本,“他们逼我帮着收药材,说要是不从,就烧了我的铺子……”
沈孤鸿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药材名称:曼陀罗、附子、乌头……全是剧毒之物。其中一页画着个简易地图,标注着“血影教总坛——黑风寨”。
“黑风寨?”苏慕言皱眉,“那地方不是早被官府端了吗?”
“是假的!”掌柜的连忙摆手,“这是他们故意写的,真正的总坛在……在月牙泉的石窟里!”
沈孤鸿合上账本,将玉佩和账本一并收起:“跟我们去官府一趟,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算你戴罪立功。”
掌柜的连连点头,跟着他们往外走时,腿还在打颤。刚到门口,就见几个黑衣人手提长刀站在那里,为首的脸上有道刀疤,正是昨晚胡同里跑掉的黑影。
“想带他走?问过我了吗?”刀疤脸冷笑一声,长刀出鞘,“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沈孤鸿将掌柜往身后一拉,抽出短刀:“看来昨晚的账,得现在算清了。”
苏慕言握紧腰间的软剑,与沈孤鸿背靠背站着,目光锐利如鹰:“正好,省得我们再跑一趟黑风寨。”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街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硬仗,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