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巷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回春堂”的油纸灯笼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沈孤鸿刚把最后一个药罐收进柜里,就听见门板被轻轻叩响,节奏是三长两短——这是苏清寒约定的暗号。
拉开门,苏清寒抖了抖蓑衣上的水珠,手里举着片湿透的荷叶,里面裹着个油纸包:“回生堂那边有动静了。”她把纸包放在桌上,解开时露出半块染血的玉佩,“刚才在他们后院墙根捡到的,看纹路,是血影教的信物。”
沈孤鸿捏起玉佩,指尖触到上面的齿痕——和父亲账册里画的标记一模一样。他翻到账本中“每月初三送料”那页,用指尖点了点骷髅头图案:“这玉佩,怕是‘送货’的凭证。”
“我让慕言去盯梢了。”苏清寒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他说回生堂的后门今晚开了三次,每次都有蒙面人扛着木箱进去,箱子上印着和玉佩一样的标记。”
正说着,苏慕言推门进来,发梢还在滴水,手里攥着张揉皱的纸条:“从蒙面人身上掉的,上面写着‘初七夜,焚回春,绝后患’。”
沈孤鸿展开纸条,墨迹混着雨水晕开,却能看清字迹的狠厉。他走到窗边,看着斜对面回生堂的灯笼忽明忽暗,那里的掌柜白天还带着伙计来“道贺”,脸上堆着假笑,此刻想来,怕是早就盘算着要动手。
“他们怕我们查到更多,想烧了医馆灭口。”苏慕言擦着脸上的水,“我刚才绕到后面,看见他们堆了不少干草,就藏在柴房后头。”
沈孤鸿转身从药柜最底层抽出个铁盒,里面是父亲留下的火折子和几张硫磺纸:“烧我们的医馆?得让他们知道,回春堂不是好惹的。”他把铁盒推给苏清寒,“清寒,你去通知巷尾的张大叔,让他带街坊们去祠堂暂避,就说夜里要检修线路,怕走水。”
“那你呢?”苏慕言拉住他的胳膊。
“我和慕言去会会他们。”沈孤鸿拿起墙角的短刀,刀鞘在油灯下泛着冷光,“既然他们送上门,正好顺藤摸瓜,看看这血影教到底藏着多少猫腻。”
苏清寒刚走,回生堂的方向就传来几声猫叫——是慕言和盯梢的兄弟约定的信号,说明蒙面人开始往柴房搬火油了。沈孤鸿吹灭油灯,和苏慕言贴着墙根绕到回春堂后院,那里果然堆着半人高的干草,两个蒙面人正举着火折子鬼鬼祟祟地靠近。
“动手!”沈孤鸿低喝一声,掷出手里的药粉包。粉末撒在蒙面人脸上,两人顿时呛得咳嗽不止,手里的火折子掉在地上,被苏慕言一脚踩灭。
没等另外几个蒙面人反应过来,沈孤鸿已经窜到柴房,用短刀挑开木箱——里面装的哪是什么药材,全是沾着黑膏的弩箭,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