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馆，拜师

翌日天刚蒙蒙亮，邓铮揣着5毛钱，来到码头找曹彪。

曹彪正蹲在黑虎帮的帆布棚里喝茶，抽旱烟。

见他来了，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倒是准时，跟我走，今天先带你去武馆看看，然后再去兴发赌坊帮看场子。”

“好的，彪哥。”

邓铮点点头，知道不可能一来就去荣记做事。

虽然他身材健壮高大，但怎么说也只有十五岁，且又是刚拜入黄金鏞门下，不可能一来就能去黄金鏞的陀地。

邓铮跟着曹彪穿过码头后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两旁是低矮的砖房，晾晒的衣物在风中飘荡，偶尔有光屁股的小孩跑过，好奇地瞅着他们。

约莫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尽头是一座两进的大院，黑漆大门敞开着。

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牌匾，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三个烫金大字：通重武馆。

“你是海心村的，按照帮里的武馆区域划分，是在通重武馆，武馆的师傅是津门霍家的旁支，叫霍元华，霍家通重拳练了五十多年，八卦刀法同样使得出神入化。”

站在武馆门外，曹彪跟邓铮说完，上前扣响门环。

“找谁？”

一道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曹彪回道“新拜入黄探长门下的门徒，来拜师学武。”

嘎吱。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长相阴鸷的少年打开了门，上下打量了门外的邓铮和曹彪。

“有帖子吗？”

“有，这是黄探长盖过印的帖子。”

曹彪回了声，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帖子。

想要进黑虎帮的武馆学武，得有凭证，不然什么人都喊一声自己是黑虎帮的，都能学武，那不是乱套了。

新拜黄锦鏞门下的门徒想要学武，就要在有黄锦鏞盖过印的帖子做凭证。

接过曹彪递过来的帖子，阴鸷少年打开看了眼，就侧身说道。

“既然有黄探长的帖子，那进来吧，师傅在里头。”

曹彪把烟掐灭，转向邓铮说道。

“就带你到这里，彪爷我要去吃个馄饨，你自己进去，拜完师到路口的馄饨摊找我，我再带你去兴发赌坊。”

感谢了曹彪带路，邓铮推门进了武馆。

武馆是个两进的院子，外院的场地上数十个赤着上身的汉子在打拳，拳脚碰撞的闷响、吐气开声的呼喝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铁锈般的气味。

在周围的墙壁上，倒稀稀拉拉，摆放了两排武器架子，可以在上面看到大刀、长枪、莲花钩、索子镖等事物，还有几个沉重的石墩子。

而在前面屋前，有个身材高大的老头坐在太师椅上，半白头发，脊背挺得笔直，黢黑皮肤裹着结实肌肉。

阴鸷少年领着邓铮他们来到老头面前，说道。

“师傅，是黄探长新收的门徒来拜师的，有黄探长的帖子。”

霍元华瞥了眼徒弟打开的帖子，目光扫过邓铮。

“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有接触过武道？打熬过身体吗？”

邓铮作揖，认真回道。

“晚辈邓铮，海心村人，今年十五，没接触过武道，也没有打熬过身体。”

霍元华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世道多的是贫苦子弟，见怪不怪，也就只要大家族的子弟接触过武道，从小打熬身体。

他站起来捏了捏邓铮的肩胛，又用手做丈量，测他骨长。

“十五岁，骨头没长死，肌肉筋骨还有韧性，只要肯学，还是能练的。”

“弟子能吃苦。”

邓铮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穿越过来之后，吃的苦一点也不少。

而且有金手指天道酬勤在，勤勉点是根据付出的程度、时间、心力成来奖励，注定他不怕吃苦。

霍元华淡淡颔首，继续说道。

“你们是黄探长的门生，学武可以在这里学，束脩不用你们交，该教的我也会教你，至于能练出几分火候，就看你自己造化了，但是三个月练不出东西，就要离开，清楚了吗？”

邓铮抱拳道“弟子明白。”

霍元华道“练出点东西，在帮里即便不能进核心，也能养家活口。”

贫苦人家子弟学武，也就图个养家糊口，真正能出头的能有几个。

“杨森，带他去认认规矩。”

“是，师傅。”

身后的阴鸷少年应声走了出来，然后给了邓铮个眼就走了，也不管邓铮有没有跟上。

领着邓铮不算大的院子逛了一圈，阴鸷少年只说了他叫杨森，说了院子的分布，前院是练武的地方，后院是师傅霍元华的起居室，没有经过允许不能进入。

“通重武馆的门规，除了我们洪门黑虎帮三十六誓外之，还有尊师重道，严禁同门相残。”

院子前的空地，这时也停了下来，一个个好奇的看着邓铮。

有人目光扫过了修长又结实的邓铮，撇了撇嘴。

“新来的身体这么壮实吗？这几岁了，看着好年轻，又是哪家从小打熬身体的大少爷？”

“不像，穿的衣服补丁贴补丁。”

“那他身体也真好，看着不比那些大家族的少爷差。”

“大少爷们吃的肉食，洗药浴，他这花架子也就看看还行。”

“....”

邓铮回头看了眼练功对他评头论足的人，倒不会将这些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孩调侃和轻视放在心上。

反而心头微动，这些少年比自己更了解武道的事，之前一直接触不到武道的东西，回头可以试试从这些人嘴里了解更多信息，这样更快了解武道。

“闭嘴，都给我站好，松松散散成何体统。”

听到议论声，杨森回头瞥了一眼练武的一众弟子，老气横秋的模样，顿时周围的声音停下，纷纷重新练武。

逛了一圈，杨森重新把邓铮带回到了霍元华跟前，然后就自己退下了。

霍元华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看了看邓铮，说道。

“初来乍到，我亲自传授你功法，再教导你几天，之后你跟着其他人一起练武。”

“多谢师傅。”

邓铮按捺住心头的躁动，他对这个世界的武道充满了好奇，不知和前世话本里的武道有什么区别。

霍元华走到一个木桩前，沉声问道。

“我问你，什么是武道？”

邓铮想把自己知道的武道说出来，但又感觉不对，把话又咽了回去，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