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个哑巴牲口

洪门黑虎帮做刀口舔血的事,手下不能没有不会武的人。

黄锦鏞发迹之后就广收门徒做打手维护地盘,请了很多高手回来,大开武馆一十七,传授门徒武功。

“按照我们黑虎帮的规矩,确实只要拜了黄探长门下,就能到武馆学武,不过进什么武馆,是先按照区域分的,你是海心村的人,区域划分属于通重武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一段时间看你资质,如果资质上乘,可以进更好的武馆。”

黑虎帮的武晋升机制有点像高考,只要表现天赋良好,就能从普通武馆转到更好的武馆,甚至进羊州四大武馆之一,黄埔武馆。

不过黄埔武馆,只收黑虎帮核心成员的子嗣和天赋极佳的人,想要进黄埔武馆不是件简单的事。

“明天我带你去通重武馆学武。”

邓铮拱手道“谢谢彪哥。”

“哪里的话。”

见识过邓铮的胆识还有狠劲,曹彪一点也不敢小看邓铮,说起话来客客气气。

跟在曹彪身后走下楼梯,重新踏入赌场的喧嚣。

邓铮感受着天道酬勤命格的虚幻印记,仿佛微微发热。

“以后要安稳一点,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跟曹彪去了账房领了300大洋,给了曹彪20大洋。

邓铮转身把钱存钱庄,只留下了2块大洋在身上,钱多了放在身上不安全,反而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隔壁家的老鳏夫就是外面漏了财,夜里尸体就在芦苇地被发现。

与此同时,另一边,荣记账房里。

阿桂姐重新坐回太师椅,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深意。

“是个哑巴牲口,趴在桌上挨打,不喊疼求饶,把血咽回去,比你手底下那些只会耍狠的打手强多了。”

黄锦镛的折扇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说道。

“一个敢拿命跟你讨价还价的人,不会甘心一辈子做码头候工仔,你觉得他想图什么?”

阿桂姐眸光深远,不紧不慢说道。

“有心气的人不会碰烟土这短命的东西,来赌场这么久没摸骰子,从进门之后也不看我的婢女一眼;烟土,赌场,还有女色妓院不是他的目的,我们这又不要读书的地方,我们这里能出人头地的也就是学武,这小子,是冲我们的武馆来了。”

黑虎帮开的武馆,在羊州也算是一霸。

进武馆要交束脩,还要伙食费,肉食,药材费,一般人家交不起。

穷家子想进武馆学武,把家底掏空了未必学有所成。

但是邓铮另辟蹊跷,成黄锦鏞的门生,那就能进黑虎帮的武馆,束脩免了,每个月还有肉食,药材可以领。

“聪明,贪心,有胆识。”

黄锦镛脸上喜怒不形于色,下了论断。

“用命来赌一个机会,有心计算准我们的顾虑,还有野心不满足于一次性买卖,这种人要么很快成器,要么死得很快。”

阿桂姐说道“这份心性,难得了。”

黄锦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将折扇啪地合上。

“那就让他去武馆试试,如果将来能替我们办事,这笔买卖不算亏,整个羊州都很缺武者,不过学武不是个简单的事,要看根骨,而且还要自小打熬身体,看他造化了。”

邓铮揣着两块大洋,在杂货铺买了十斤糙米,两斤腊肉,又额外买了一小包木薯糖。

夜里的风更寒,更腥臭。

眼看快到了家,他脚步加快了些。

虽然被打得一身伤,但没伤到内脏,邓铮脚步虚浮却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由于天色暗淡下来,此时路上的行人基本上没有。

“快追,别放走了野火帮这群小贼!”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爆喝声。

紧接着,数十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黑虎帮成员从一片芦苇地里杀出来。

刀光剑影,芦苇上染了血。

几个身形消瘦的少年在慌不择路避开迸发寒光的刀剑,往芦苇深处跑去。

“野火帮,那群孤儿吗?”

邓铮立即闪身藏进往旁边的芦苇,屏住呼吸。

野火帮是一群孤儿组成的组织,并不是属于帮派,他们家人被帮派该死,专门和帮派作对。

在这世道,能不惹事就不要惹事,有热闹不要去看,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等喊杀声消失在芦苇荡里,他才从阴暗下走出来,往自家方向跑回去。

帆布棚的破布帘在风中晃荡。

邓铮刚掀帘进去,见她这模样,陈氏吓得脸都发白了,攥住了他胳膊。

“阿铮!你脸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陈氏的声音发颤,手指抚过他眼角的淤青。

邓二也放下手里的渔网,瘸着腿凑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跟谁打架了?是不是在码头被人打了?”

邓铮把米和腊肉往桌上一放,挤出个笑脸。

“爹,娘,没事,今天去武馆拜师,师父试了下我根骨,都是些皮外伤。”

“你去武馆了?你哪来的钱拜师?”

听到邓铮去武馆拜师,邓二和陈氏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且感到一丝恐惧。

没钱还去武馆拜师,他们担心邓铮做了作奸犯科事,或者借了高利贷,这可都要命的事。

邓铮把糙米和肉放下,编了个谎言道。

“我今天去新记酒楼要四舅的赔偿,新记的新老板是巡捕房总华探长黄锦镛,他听了阿公阿婆还有表妹的事,大发善心,赔了我们300大洋,还让我去武馆学武。”

“真的?”

邓二愣住,邓铮的解释太过于魔幻,不确定邓铮说的真假。

毕竟整个羊州谁不知道黄锦鏞是黑虎帮的帮主,倒卖大烟,开赌场,妓院花船,酒楼,收保护费,身上的每分钱都沾了血,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善心。

阿公阿婆愣住,邓铮居然拿到钱了。

“真的。”

爹娘还要再问什么,邓铮已经转身去打水清洗伤口。

夜晚,土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腊肉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棚屋里,这是许久以来,棚屋里第一次有了荤腥。

邓铮默默扒着碗里的糙米饭,这些都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

等家人都睡熟了,邓铮悄悄挪到棚屋外的江滩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掌。

“今天我靠拼命换来了这点安稳,但这远远不够。”

夜空下,少年单薄的身影立在江滩上,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但是恢复得很快,已经完全止住血。

忍着疼,把破了的渔网拿出补,刷经验。

「完成修补破损的渔网行为,勤勉点+0.1」

「完成修补破损的渔船行为,勤勉点+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