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人找死
- 苟在旧时代,武道肉身成圣
- 大雨千斤
- 2222字
- 2025-12-29 14:41:42
棚屋里只剩下细微的收拾声和小草偶尔的抽噎。
狼藉被大致清理,屋里恢复了些许秩序,虽然依旧破败,但至少能落脚了。
做完这一切,邓铮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爹,娘,阿公,阿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家里米不多了,我出去买点,很快回来。”
“阿铮,不,天都黑了,外面....”陈氏想拦。
邓铮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没事,不远,你们先歇着,我很快。”
他转身出了棚屋,外面邻居已经完全散去,径直走向隔壁张婶家。
张婶正在自家棚屋门口借着微光补渔网,见邓铮过来,脸上立刻露出夸张的同情神色。
“哎哟,铮哥儿回来啦?你可算回来了,刚才你家可吓死人了!”
邓铮在她面前站定,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和颜悦色。
“张婶,我刚回来,家里乱糟糟的,您一直在这儿,看见是怎么回事了吗?”
他语气平和,就像在询问一件普通的邻里琐事。
张婶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活计,拍着大腿,绘声绘色地说道。
“可不是嘛,就傍晚那会儿,天还没黑透,陈村那个陈老栓,带着他两个牛高马大的儿子,凶神恶煞地就冲过来了,说你阿公阿婆骗了他们,害他们没了钱,断了他们财路,堵着门叫骂,非要讨个说法!”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些,
“你爹想拦着讲理,被陈老栓那个大儿子一把推倒,脑袋磕在门槛上,当时就肿了,他们冲进去就翻啊,砸啊,把你家那个装钱的瓦罐抢走了,里面好像还有些铜板....米缸也砸了,米都撒了,他们还把剩下能拿的米全兜走了,哎呦,你娘和阿婆哭的呀,小草吓得直哆嗦....作孽哦!他们嚷嚷着什么‘绝户钱吐出来’、‘外姓人黑心肝’,骂得可难听了,抢了东西,还踹翻桌子,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说明天还要来!”
张婶还在絮絮叨叨地感慨世道艰难,人心不古。
说什么“吓坏孩子了”,“造孽啊”,“你们家这以后可怎么办”之类的话。
邓铮安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在听。
“多谢张婶告知。”
直到张婶说得差不多了,他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客气的谢意。
说完,他转身,朝着棚屋区外走去。
夜色吞没的芦苇荡,他脸上那层维持的平静如同脆弱的冰壳般骤然碎裂,嘴角那点礼节性的弧度一点点消失融化,眼神里的温和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取代。
月光惨白,照在他年轻的侧脸上,映出一片铁青的色泽,眼底深处,仿佛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凝聚成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夜风更疾,吹动他单薄的衣衫,也吹动芦苇丛,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陈老栓,绝户钱,明天还要来....
找死!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朝着江边那片更为僻静,远离人烟的荒滩走去。
夜色初临,通往陈村的泥泞小路上。
三个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陈老栓走在前头,怀里紧紧抱着一小袋刚抢来的糙米。
脸上每一道皱褶里都透着得意。
他两个儿子跟在后面,大儿子陈大虎扛着从邓家顺手捞来的一个旧铁锅,小儿子陈二牛则提着个破瓦罐,里面装着几个抢来的铜板,叮当作响。
“哼,邓二那个跛子,还想挡老子的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陈老栓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声音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邓二那一家子,以前看着还算本分,没想到生了个儿子心那么黑,断了我们的财路,活该。”
陈大虎脚步有些虚浮,常年抽大烟让他气色灰败。
但此刻眼睛却亮得反常,咧着嘴附和。
“爹你刚才那一嗓子,吓得那老婆子差点没背过气去,还有那小的,哭都不敢大声哭,哈哈!”
陈二牛胆子小些,压低声音道。
“爹,大哥,我们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了?毕竟邓二还有个儿子....”
“怕什么,一个儿子算个屁。”
陈老栓打断他,三角眼里闪着算计和狠色。
“在码头扛大包能有多出息?凭他力气大?力气大顶个屁用,敢出头,直接按水里淹死,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过两天,等我们缓过点劲儿再去....不光要拿钱,得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
陈大虎吸了吸鼻子,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种猥琐而贪婪的神情。
“爹,今天我看清了,陈四家那个小丫头,啧啧,虽说才五六岁,可那小脸盘,还真有点美人胚子的模样,虽然小了点....”
陈老栓脚步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更恶毒的,但没立刻接话。
陈二牛吓了一跳。
“哥,那也太小了。”
陈大虎嗤笑,常年吸食大烟带来的虚幻勇气让他口无遮拦。
“越小越金贵,有浮屋那边,那些洋行里的老爷,还有洋大人就好这一口,卖了出去,比这几斤糙米值钱多了。”
陈老栓没再接话,只是抱着米袋的手紧了紧。
“等过两天,再去邓家说道说道,要是他们识相,主动卖孩子,还钱,不用我们做恶人最好....”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将三人贪婪的身影吞没。
只有那破瓦罐里的铜板,随着脚步发出轻微而刺耳的碰撞声,一路响回陈村那间低矮的瓦房。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高高的芦苇杆子在夜风中发出单调而密集的沙沙声,淤泥和腐殖质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
忽然,“扑棱棱”一声响。
一只栖息在芦苇深处的夜鸟被什么惊动,猛地振翅飞起,黑影掠过残缺的月轮,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鸣叫,旋即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里。
陈二牛走在后面,他总觉得后颈有些发凉,忍不住又回头望了望黑黢黢的芦苇荡。
但是除了晃动的苇杆和更深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就在他正要转回头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离他不到三步远的芦苇丛中骤然窜出,裹挟着一股泥腥味。
陈二牛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只觉颈侧一凉。
他双眼猛地瞪大,想喊。
但是喉咙里却只涌出大股铁锈味的液体,堵塞了一切声音。
尸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闷响。
「完成击杀‘欺男霸女的人间邪祟’行为,勤勉点+100」
恶贯满盈者,已经不是人,是邪祟。
邓铮冷漠的眸光动了下,杀邪祟,也能有勤勉值,而且还是2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