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尝试!感知情绪的修炼
- 斗罗:开局封印教皇母女
- 馋虫及鱼凫
- 3137字
- 2025-12-29 20:01:09
浴室事件过去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尴尬气氛还是浓得跟化不开的浆糊似的。
比比东——现在意识回到自己身体里,但脸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羞愤红晕,坐在离布帘最远的角落,眼神像刀子一样,看谁都带着寒气。
千仞雪也换回了自己的身体,低着头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也是红的,时不时偷瞄一眼母亲,表情复杂得很。
林玄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晾着。那神印跟个不定时炸弹似的,这次是洗澡,下次万一在更要命的时候炸了,哭都没地方哭。
他清了清嗓子,把两人的注意力拉过来。
“咳……都缓过来了吧?”林玄看着她们,“缓过来了,咱们就得说正事了。刚才的事,再发生一次,谁受得了?”
比比东别开脸,没吭声,但也没反驳。千仞雪轻轻点了点头。
“这神印把咱们仨捆一块儿了,”林玄继续说,“以前我觉得它就是个麻烦,但现在看,麻烦里可能也有点门道。至少,它让咱们之间多了条看不见的线。”
他走到房间中央,盘腿在地板上坐下,示意两人也过来。
“光怕它乱来没用,咱得试着弄明白它,最好能管住它。我琢磨着,这东西连接的不是咱们的皮肉,是更深的地方,可能是灵魂,或者精神本源。”
比比东终于转过脸,冷冷地看着他:“说重点。”
“重点就是,情绪。”
林玄也不卖关子。
“上次互换,还有刚才这次,我注意了,好像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上次是千仞雪情绪波动很大,这次……嗯,可能也有某种触发。情绪,很可能是这根‘线’上传递的信号,甚至是拨动它的手指。”
千仞雪若有所思:“林玄,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感觉到彼此情绪特别大的变化,也许就能提前知道可能要换?”
“聪明。”林玄点头,“不止是知道。如果我们再进一步,能稍微……嗯,影响一下这种情绪的波动,说不定还能在它要换的时候,给拦一下,或者至少有个准备。”
比比东眉头皱了起来,她本能地抗拒这种要把自己内心情绪敞开、还要去感受别人情绪的主意。这太被动了,也太……别扭了。
“怎么试?”她声音还是冷,但问了出来。比起失控的耻辱,一点别扭似乎可以忍。
“很简单,就从感知开始。”林玄指了指比比东,又指了指千仞雪,“你们两个,面对面坐下,别想别的,试着放空自己,然后……就像感受一阵风,或者屋里温度的变化那样,去感觉一下对方的存在,不是用眼睛看,是用你们之间那条‘线’去感觉。”
比比东和千仞雪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硬。
但两人还是照做了,隔着差不多一米远,面对面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玄能感觉到,她们都在努力“放空”,但那种努力本身就很紧绷。比比东那边传来的是一种高度戒备和强烈排斥的意念,像一块密不透风的铁板。千仞雪这边则是紧张、茫然,还有一丝对母亲的畏惧,心绪乱糟糟的,根本静不下来。
过了好几分钟,比比东先睁开了眼睛,语气硬邦邦的:“感受不到。只有讨厌的束缚感。”
千仞雪也睁开眼,有些沮丧:“我……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心慌。”
林玄挠挠头,这情况在他预料之中。这母女俩之间的隔阂和心结太深了,比城墙还厚,强行让她们去“感受”,就跟让两块同极磁铁贴一起那么难。
“方法不对。”
林玄换了个思路,“别硬来。我们换个方式。”
他看向千仞雪,“雪儿,你闭上眼睛,别想着去‘感觉’她整个人。你就想想,从小到大,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哪怕很短,你觉得……她是想保护你的?
或者,她做过什么事,哪怕不是直接对你好,但让你觉得……她至少没想害你?”
千仞雪愣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保护?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那些记忆大多冰冷而灰暗。但……好像真的有那么几次。
很小的时候,她生病发烧,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用冰凉的手碰过她的额头。
有一次她在训练中差点被失控的魂技伤到,一道紫黑色的光芒比她老师的动作更快地挡在了前面。
还有……在武魂殿那些复杂的权力倾轧中,她似乎总能避开最直接的锋芒,以前她以为是爷爷的庇护,现在细细想来,某些看不见的阻碍被悄然移开的方式,似乎也带着某种熟悉的、冷酷而高效的风格……
她不由自主地,顺着这些极其稀薄、甚至可能只是自己臆想的线索,想了下去。
心里那堵对母亲紧闭的、充满怨恨和畏惧的心墙,悄悄裂开了一丝缝隙,涌出的不是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又带着点微弱的希冀。
林玄敏锐地察觉到千仞雪身上那种尖锐的紧张感缓和了一点,情绪波动变得复杂而柔软了些。他立刻转向比比东。
“比比东,”他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平缓,“你也闭上眼睛。别想现在,别想恩怨。就想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懂事的时候。想想她第一次摇摇晃晃走路的样子,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叫你‘妈妈’的声音……”
比比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她猛地想抗拒,想斥责林玄的荒谬,但“妈妈”那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进了她记忆深处某个早已尘封、连自己都遗忘的角落。
那是多久以前了?久远得像上辈子。
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粉嫩的小脸,金色的大眼睛里全是依赖和纯粹的欢喜,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
那时候的心里,是不是也曾有过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属于母亲的柔软悸动?
后来呢?后来为什么只剩下冰冷的计划、权力的权衡和无法言说的憎恶?
她不愿深想,但那被强行勾起的画面和感觉,就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颗小石子,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荡开了一圈涟漪。她一直死死维持着的、冰冷坚硬的灵魂壁垒,在那瞬间,因为回忆的猝不及防,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松动和茫然。
就在这一刻!
林玄清晰地“感觉”到了!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眉心处那个沉寂的神印,传来一丝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共鸣震颤!那震颤非常短暂,稍纵即逝,仿佛两根一直绷紧的、互相排斥的弦,在某个极其偶然的和谐频率上,轻轻共振了那么一下。
比比东和千仞雪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刚才……”千仞雪迟疑地开口,摸向自己的心口,“好像……这里轻轻动了一下,暖暖的,很奇怪的感觉……是来自……那边?”她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她紫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不解、恼怒,还有一丝被触及隐秘的狼狈。
她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从神印连接的另一端,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隔阂或强烈的负面情绪,而是一种……微弱却真实的、带着稚嫩依赖和困惑的温暖波动。
那是千仞雪?是自己女儿灵魂深处,被层层怨恨包裹下,竟然还残存着的……一点对母亲的原始眷恋?
这个认知让她心乱如麻,甚至比刚才在浴室里更让她无所适从。
“很好!”林玄的声音带着赞许,打破了这奇异的沉默,“就是这个感觉!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证明路是对的。情绪,尤其是那些被藏起来的、真实的情绪波动,才是激活和清晰感知这条连接的关键。”
他站起身,看着还有些回不过神的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记住刚才那种共鸣的感觉。不需要多强烈,哪怕只是一点点真实的触动,都能让这条‘线’清晰起来。
如果我们能熟练地感知到彼此情绪的剧烈变化,至少在下次神印要捣乱之前,咱们或许能有个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了些:“而且我怀疑,如果能达成更深层次的、更稳定的情感共鸣,这神印带来的可能不止是麻烦。
也许……还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好处。毕竟,它连接的是灵魂本源的力量。”
比比东和千仞雪都沉默了,各自消化着刚才的体验和林玄的话。
隔阂依旧在,怨恨也未消,但某种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那坚不可摧的冰墙上,被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尽管很小,却透进了一丝完全不同的光。
初步的尝试,竟然真的成功了那么一点点。
这给了他们一点信心,也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新大门——关于力量,关于关系,关于他们这个被迫绑定的奇怪小队未来的可能性。
林玄看看窗外的天色:“今天就到这里吧。记住这种感觉,平时也可以试着留意对方的情绪。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史莱克城。路上,有的是机会慢慢练。”
修炼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的旅途,就是它发芽生长的土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