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逍遥楼

夜半时分，玉带街尾，逍遥楼前，一身精致穿戴的丁离手持简约纸扇，扇身一把长剑图案镌刻其上，丁离第一次来这种风花雪月之地，难免有些不自在，越是接近越是不安，耳边老鸨的声音越来越亮...

“公子，您一位？第一次来我们这逍遥楼吧，先进去吧，船资会马上开始了”

丁离看着眼前四十岁左右打扮的极其妖艳的老鸨卖力的拉拢，脚下不停，扇子一展，微微挡住半边脸迅速往楼里一钻。

楼里景象又跟从外面看完全不一样，周边全都放置着取暖火柜，楼内温度如春，各种熏香袭人，一楼大厅中间是一个一米高台，下面围满了不下三百名老少皆有的客人，上面站着一位妙龄姑娘，身着绿色纱衣，秀美的脸上一脸从容，红唇轻启道：“各位，今日楼船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发船，规矩一如既往，一百张船票，价高者得，叫价从五十两开始”

“妙桐丫头，我们都是老顾客了，别整这些了，一张票一百两赶紧将船票拿来吧”

“是呀，哪次都是百两船资，赶紧的吧，别让船上的姑娘等久了”

台上的妙桐黄鹂一样的嗓音传来：“各位不要心急，还有半个时辰才会开船，船就在楼后的河中，小春将船票拿来，叫价开始”

“一百两”“一百两”

丁离看着大家都很默契的叫价，船票还剩下一半的时候也加入了叫价，安稳的拿下一张船票，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拿到票的自然是皆大欢喜，没拿到票的只能一脸失落的各回各家，倒是没有出现竞价打斗的场面，看来大家已经形成了默契，不会出现随意哄抬物价的行为。

秒桐领着大家来到楼后船前再次叮嘱道：“每次都有新来的顾客，秒桐还是讲清，这一百两仅仅是船票，上了船到底是去哪座阁楼，各位还是需要另外交银子，想来各位也是等不及了，上船吧”

丁离看着眼前高约十几米，长逾八九十米的富丽堂皇的高大楼船，心中泛起波澜，看来郡城中的奢侈自己还是见得少了，跟着众人一拥而入。

刚进去不久，听见有人大喊一声开船，船体就开始了缓慢移动，丁离等人来到船舱之中，有些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清一色的都是妙龄姑娘，船底有劳工不停地烧着炭火，温度也是不低，三个阁楼入口分别是牡丹阁，水仙阁，白莲阁

丁离的目标只有水仙阁，双眼打量着这形形色色的一百人，暗想着鱼鹰到底在不在其中，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丁离看了看身边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台，不知这几个阁楼进去有什么条件，还请赐教”

吕文鄙视的看了眼丁离道：“来这地方的就别装了吧，牡丹阁二百两一位，里面全是妙龄少女，水仙阁则是每年的花魁坐镇虽然年龄偏大但是追求之人络绎不绝，五百两一位，白莲阁是师瑶姑娘专门演奏音律的阁楼，五百两一位，这都不知道，第一次来？”

丁离讪讪一笑道：“兄台看人真准”说完纸扇唰的一声遮住了半边脸，一溜烟走到水仙阁入口，交了钱直接进了水仙阁

丁离看着眼前的两层小阁楼，目光从一号到十三号一扫而过，果然像鹏哥儿说的十三号房一片漆黑，空无一人，其他房间门口都有通红的灯笼高挂，里面灯火通明，慢慢踱步到二层的十三号房间，轻轻敲了敲门，等了片刻无人回应，丁离不再顾忌推门而入，借着隔壁的灯火隐隐约约能看到房间中空落落，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衣柜静静伫立在一旁，丁离没有点燃蜡烛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思索着鱼鹰哪日会来，会不会是先天高手，一切都是扑朔迷离，自己贸然来查会不会引火烧身，想了足足半个时辰，抬手看了看剑形虚影，像往常一样观想起来，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那是一种让人身心放松，仿佛身处云端的松弛感，丁离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琴声，突然左手传来微微刺痛感，将丁离从那种感觉强行拉出，丁离只感觉一身冷汗，抬起微微亮起的左手，没想到剑形虚影有镇魂的作用，以后在遇到这种灵识神魂攻击自己也算是多了底牌

丁离推开门看着隔壁的白莲阁楼，琴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应该就是幺师瑶在弹奏古琴，怪不得这么多人追捧，这种神魂上的躁动就算自己感气巅峰的炼魂修为也差点着道，幸好有虚剑在手，感受着神魂的躁动，丁离慢慢走向了白莲阁，交了钱进去见识一番。

白莲阁，不像是其他阁楼有很多房间，就是一个普通的大院子，中间一座白色莲台，莲台之上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眉心一朵白莲，看起来是那么的圣洁空灵，一身白衣，一架古琴，少女跪坐在莲台之上，双手不停拨动音符。

丁离看着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人群，朝着莲台望去，少女仿佛也有所感应一般，朝着少年方向望来，幺师瑶美目之中闪过一丝诧异，毕竟自己的白骨噬魂音虽然没有大成，但是先天之下的人还没有人能挡得住不沉沦，除非是那群秃驴，丁离看着莲台之上的少女也是心中一紧，此女神光内敛，灵识忽隐忽现，神魂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只是这种修为为何在逍遥楼混迹。

幺师瑶则是见猎心喜，琴声一变，肃杀感顿起，丁离只觉得灵识之中琴声如白骨骷髅袭来，神魂立马躁动不安，还好的是虚剑镇魂能让自己灵识不受影响，灵识离体，三道钢针朝着白骨骷髅极速冲去，随着白骨破碎，钢针落地，双方试探斗了个旗鼓相当，幺师瑶见状双手抚琴，琴声戛然而止，满脸呆滞的人群也随即恢复正常，樱口微张道：“诸位，今天奴家有些乏了，还请去其他阁楼消遣去吧”

众人闻言也没有谴责，只觉听闻了刚才的琴声已经是值了，一个个出了白莲阁

幺师瑶道：“不知师弟师从哪处仙门，年轻轻轻竟然能化解我这琴音”

丁离道：“在下无门无派，从小就齐府长大，不知师姐又是何门何派，刚才这琴音又是什么妙法”

幺师瑶捂嘴一笑道：“呵呵，既然叫我声师姐，那师姐自然是知无不言，白骨教幺师瑶就是师姐我了，刚才琴音只是门中一门杀招叫白骨噬魂音，这招我还没在南流郡失手过，师弟还是头一遭”

丁离道：“从未失手，这招竟然如此厉害？”

幺师瑶道：“师姐的噬魂音还未大成，不过也快了，只是此地灵气过于稀薄，只能借助这七情六欲之地练功，师弟真是天纵之才，不如来给我当小师弟如何？”

丁离道：“幺师姐过誉了，在下修为浅薄，暂时还不想加入白骨教，担心入教容易出师难，还请问灵气稀薄如何辨别”

幺师瑶道：“灵气滋养肉身神魂，你是不是感觉肉身修行极其艰难，而炼魂进度却是远超你这铁衣境界，北离州灵气本就比古沧州要稀薄的多，灵气主脉都在古沧州，此地更是灵气支脉中的末脉，待师姐们到来，坏了那些秃驴的好事，我就要回古沧州突破先天了”

丁离道：“祝师姐早日先天”，没有问关于秃驴的事情，丁离总感觉幺师瑶嘴里的秃驴就是空相，不能说出自己和空相有过交集

幺师瑶道：“先天只是修道第一步，后续的路一步比一步难，你要是想有所成就要去古沧州修行，红叶郡有直通古沧州的传送阵”

丁离道：“我会的，还有一事要请教师姐，水仙阁十三号为何空无一人，不知有何说法”

幺师瑶一脸诧异道：“你看着没多大还，就要找姐姐？”

丁离忙解释道：“自然不是，只是受人所托去十三号房间送封信，不知十三号近期可有人来过”

幺师瑶恍然道：“十三号房间一直是空着的，听老妈妈说逍遥楼刚开第一年的时候，是当年的花魁在里面，之后后来那花魁从良了之后，一直空着也没有其他姐姐愿意住进去，你要是说近期，师姐我近半年都在收集噬魂音所需，三个月前水仙阁那边确实有灵识波动，当时我还奇怪，一般只有我这白莲阁才会有感气先天的高手，那边都是俗人”

丁离脸色一喜道：“那人灵识修为跟师姐比如何？可是刚好三个月前？”

幺师瑶道：“灵识修为必然不到先天，三月前师姐的噬魂音刚修炼时，那人便灵识不自觉离体，要不是当时白骨噬魂修炼不到家，估计那人已经灵识离体枯竭而死，时间上我倒是记不太清，大概是是三个月多三四天的样子”

丁离闻言心中一定道：“多谢师姐相告，这几日在下就在水仙阁那边等那人了，交完齐府信件在下再找师姐细聊”

幺师瑶呵呵一笑道：“丁离，我总觉得日后你会在古沧州声名鹊起，别师姐师姐的叫了，以后被秃驴听到可是要收你，叫我师瑶吧”

丁离讪笑道：“叫师姐名字岂不是更显亲近，怕是真要被金刚寺的僧人收得更快”

幺师瑶一脸惊奇道：“你知道金刚寺？你知道白骨教和金刚寺是死敌？”

丁离道：“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小弟前几日在城中遇到了金刚寺的几位僧人，而且都是高人，刚才师瑶说秃驴，自然是先天之流，应该就是说的金刚寺”

幺师瑶道：“从白骨教立教之始便是和金刚寺对立，此次我来也是得到消息说是金刚寺要来北离州传法才来，等师姐们到了又是一番死斗，你千万别跟秃驴们提起你认识我，不然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丁离听闻是两教之争自然是不想蹚浑水道：“丁离如今修为浅薄，自然是不敢蹚浑水，就不打扰师瑶修炼了，我就先去水仙阁了，有什么事情，师姐可以派人去唤我”

幺师瑶听到金刚寺明显面色不愉道：“嗯，去吧”

丁离回到水仙阁，就在椅子上闭目打坐，回想着幺师瑶说的话，暗暗思索，北离州灵气稀薄，大宗门都是在古沧州，目前自己知道的就有白骨教、金刚寺，看来等不到朱雀会成长起来了，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在此界立足。

一夜无话，丁离期望的鱼鹰今夜并没有到来，丁离伸了个懒腰，出了水仙阁，已经停靠在逍遥楼后，丁离一个鹞子翻身从楼船上稳稳落在地面，一路往李府走去。回到李府时候，刚好看到吴鹏带着铁牛他们在忙前忙后的打扫院子。丁离道：“鹏哥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带着他们扫院子？”

吴鹏看着门口的丁离道：“你是出去潇洒去了，再有几天就年关了，扫扫院子，贴上新年年历讨个喜头”

丁离一愣道：“咱们又大了一岁了鹏哥儿，这样，你去集上多买点菜，我去齐府叫上我师兄，一起聚聚”

吴鹏回道：“去吧，去把你师兄请来，菜早就买好了，等到你想起来我们这一府人年关吃饱都悬，而且咱们会中有几个厨艺精湛的，中午就等着吧”

丁离微微一笑道：“鹏哥儿辛苦了，待会你去换点散银，快年关了，给孩子们发银子，让他们想买点啥自己买点”

吴鹏道：“哎，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会中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是被南山匪祸害的，都是无根浮萍，发了银子只能买点吃的，现在府上伙食已经够好了，给了银子没地方用都”

丁离听后心中一揪道：“那也得发，孩子们也有朋友，可以出去和朋友聚聚，还有去布庄定做一批冬衣，作为朱雀会的标志，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还有会中的兄弟姐妹，以后开春了也要去做春衣，就当做是我们会中的福利。”

吴鹏重重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办，你先去齐府吧”

丁离轻车熟路的来到药舍前，可是眼前景象确实让丁离感到奇怪，只见孙伯虎拿着自己送的钢刀，一板一眼的练着基础的劈砍直刺，没提前打扰正在练刀的孙伯虎，走到近前才出声道：“师兄，些许时日不见，转性子了呀，开始练刀了，看师兄的架势练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孙伯虎正在用心练刀突然听到丁离的声音，回神正看到正在微笑的丁离，道：“你来了，师兄我也不想练，可是不练不行了，齐府已经公布了剿匪名单，我和你都在其中，而且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去城卫那边报到，在之后就要出城，听说城主这次下了大决心，要在城外跟双鸦岭中间造一个营盘，我们到时候都得入营听调”

丁离听到消息一脸担忧道：“各大世家都会出人，就算我们被编到军伍，应该也不会太散落，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在一个队伍里，师弟之前说过护师兄周全，师兄也不想师弟食言吧，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师兄跟我去李府上住吧，一起练总比师兄一个人闭门造车来得快”

孙伯虎一脸感动的看着丁离道：“行，师兄听你的，刚好跟我去拜见一下张老，张老昨天刚回来，下一次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丁离见张老的次数远没有孙伯虎多，只是每一次见都感觉张老比上一次老很多，这一次也不例外，眼睛周围满满的褶皱，坐在木椅上腰已经直不起了，丁离和孙伯虎齐齐拜倒：“张老，小子们来看您来了”

张知命费力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道：“伯虎和小丁离啊，来了就好，老头子近来炼药越来越力不从心，要到头了，你们两人我本想悉心教导，没想到这次剿匪名单中有你们两个，换之前老头子还有点话语权，可是现在，哎，难为你们两个了”

丁离和孙伯虎赶紧道：“张老，您当初收下我们两人教我们炼药制丹已经是给了条活命之路了，如今您还是以身体为重，等这次剿匪回来，还得跟您老学制丹之术”

张知命微笑道：“我的身体我自然最清楚，常年借助地火炼丹，年轻的时候对于武学不屑一顾，如今已经是丹毒入体，金石难救，运气好能挺个一年半载，运气不好可能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了，该教你们的已经教了，再往后全靠你们自己的悟性，我已经吩咐了张家本家之人来接我了估计马上就到了，你们不必挂心，我这还有点东西给你们两个，跟我来”说罢从椅子上站起，费力地挺了挺腰杆

丁离和孙伯虎跟着张老来到卧榻，看着老人从一个箱子中拿出两瓶丹药和一本医书，张知命将医术递给孙伯虎道：“伯虎，这本医书是我行医炼丹这么多年的药理，我知道你对练武没什么兴趣，这本书就交给你了，靠它当个闻名百里的医者不难”

将两瓶丹药递给丁离道：“丁离，你我之间见面次数不多，但是我每次在药舍住的时候从阁楼都能看到你每天练武不辍，这两瓶丹药，左边这瓶是中品气血丹，另一瓶是上品气血丹，切记上品气血丹必须到玉虎境界才能用，丹药不多，全当我这最后一份心意”

听着张老像是在交代后事，孙伯虎已经是满脸泪花说不出话来，丁离也是难受至极，想了下问道：“张老，这世上可有延长寿命的丹药？”

张知命难得的哈哈一笑道：“痴儿痴儿，延寿之药岂能落在凡夫俗子之手，有自然是有，老夫还亲眼见过，只是所需药材已经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了，先天不过寿两甲子，老夫今年已经八十高龄了，已经看开了，还望你们两个相互扶持一直走下去，看看以后能不能炼出延寿之丹，哈哈哈”

丁离和孙伯虎在竹舍陪着张老直到本家之人来接，上来的是一个打扮奢侈，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见张知命立马欢喜道：“大伯，父亲让我来接您，家中已经摆好了家宴就等您到场了”

张知命看了眼来人对着丁离和孙伯虎道：“伯虎，丁离去吧”

丁离见此人面相便心生厌恶对着来人道：“张老年岁已高，路上颠簸，出了闪失你担待的起？”

孙伯虎揉了揉眼道：“张老，您这后辈不像是好人，要不先在这住几天，我和丁离这几日去齐府外找个适合养老的地方，您在那住？”

张岐见两小只出言挑理立马嘿嘿一笑道：“两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大伯是我张家的大功臣，自然要荣归祠堂，对了，大伯你这个月的月俸我已经去领了，这满屋子的药就不用带了，先出齐府，我找个马车咱们一起回去”

丁离一听怒道：“哼，想接回张老，让你们当家的去开元街上李府找丁离”

转身对着张老道：“张老，看来我们的师徒之交暂时还不能断，还请原谅小子莽撞，跟我和伯虎师兄去李府吧，在那您起码能开心过个大年”

张知命厌恶的看了眼张岐，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当初的记名学徒，眼中泛泪道：“好好，好呀，我跟你们走，小丁离，伯虎带路，我们回家”

孙伯虎和丁离一人甩开一根拦路的胳膊，张岐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扶着张老一步步走向李府，只留下在后面狂吠的张岐..

三人慢慢来到李府门前，新年历已经贴上，孩子们在院子中有的忙着打扫院子，有的还在练武，还有几个腰间配刀的正在有模有样的巡逻，吴鹏见门口三人，立马迎了上来道：“老先生安康，快快进来，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三位了”

张知命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感觉还能在活十年，开心道：“好，丁离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菩萨心肠，这些孩子之前都是苦命人吧”

丁离道：“是，这些孩子之前和我一样都是吃不上饭的苦命人，现在好了，现在大家都活的有希望，张老您也一样，进里院吧，先用饭。”

小青的机灵也体现了出来，张老的笑声在饭桌上时不时响起，愉快的午饭时间过去得很快，丁离等人带着张老来到一处偏房，推开门就是一个小的荷花池，尽管没有鱼，也算是最好的一间房了，主要是这处安静一些，相邻孙伯虎的房间和小青三个细心女娃的房间。

丁离找到孙伯虎郑重道：“师兄，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炼身决和惊风步，之前我写给你的百斩刀鹏哥儿他们也在练，你们可以一起练，我明天开始炼一些必备的丹药，为剿匪做好准备”

又找到吴鹏说道：“鹏哥儿，从明天起朱雀会全力打探剿匪相关消息，还有就是城卫军那边谁是负责收拢世家之人的，我要尽可能的和伯虎师兄到一个队里去”

吴鹏闻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

安排完之后，丁离也产生了一丝急切，吞下气血丹开始修炼，感受着体内气血奔腾，再有一个月不到，应该能突破铁衣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