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F班的“问题儿童”们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夜是被走廊里的惨叫声吵醒的。

“快跑！陈浩带人堵门了！”

“F班的废物们，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学院的规矩！”

“救命啊——”

林夜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宿舍是标准四人间，但另外三张床都空着——据说F班学生“建议走读”，宿舍只是摆设。

他慢吞吞地洗漱，换了校服，从书包里掏出那块板砖，掂了掂，又塞了回去。

“防身工具，”他对着镜子点点头，“很合理。”

走出宿舍楼时，广场上已经围了一群人。

七八个穿着A班制服的男生围成半圆，中间是三个瑟瑟发抖的F班学生。

两男一女，看起来都瘦瘦小小的。

领头的是个红发男生，正是昨天测试灵力值127的陈浩。

他手里把玩着一团跳跃的火焰，脸上写满了“我很嚣张”。

“F班的垃圾也配走正门？”陈浩嗤笑，“以后见到我们A班的，绕道走，懂吗？”

“可、可是上课要迟到了……”F班的眼镜男生小声说。

“迟到？”陈浩一挥手，火焰在地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线，“那就爬着过去啊。”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夜打了个哈欠，准备绕路。

他不是不想帮忙，主要是——食堂七点五十停止供应豆浆，现在七点四十五。

“那个谁！”陈浩忽然指向林夜，“你就是那个零蛋吧？过来。”

林夜脚步一顿。

“就是你，别看了。”陈浩勾勾手指，“过来给学长们问个好，今天就不为难你们F班了。”

林夜叹了口气，转身走过来。

三个F班学生投来绝望的目光。

完了，连零蛋都来了，今天怕是要躺着进医务室。

“学长好。”林夜说。

“声音太小了！”陈浩旁边一个瘦高个喊道。

“学长好。”林夜提高音量。

“没吃饭吗？跪下说！”

林夜眨了眨眼：“确实没吃。学长请客吗？”

陈浩一愣，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这傻子真有意思！”

“零蛋就是零蛋，脑子都不好使！”

陈浩也笑了，火焰在掌心聚成球：“行啊，学长请你吃——火球！”

火球呼啸而来。

三个F班学生闭上眼睛。

林夜没动。

他甚至又打了个哈欠。

火球飞到离他还有一米的位置，突然“噗”的一声，灭了。

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陈浩：“？？？”

他又扔出一个火球。

又灭了。

第三个火球，这次用了全力，篮球大小，炽热得空气都在扭曲。

飞到林夜面前半米。

灭了。

连烟都没冒。

全场鸦雀无声。

林夜摸了摸肚子：“学长，火球不管饱。要不还是请豆浆吧？”

“你……你做了什么？！”陈浩脸色涨红。

“什么都没做啊。”林夜一脸无辜，“可能是学长今早没吃饱，火球没力气。”

“我杀了你！”

陈浩暴怒，全身火焰升腾，化作一头火焰猎豹的虚影，朝着林夜扑来！

这是B级火系异能【炎豹突袭】，足够把水泥地烧穿。

林夜终于动了。

他侧身，从书包里掏出那块板砖。

动作很随意，像掏课本。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火焰猎豹的虚影散了。

陈浩趴在地上，头顶鼓起一个大包，眼睛转着圈圈。

那块红砖，稳稳地停在离他后脑勺一寸的位置，没真的砸下去。

“学长，”林夜蹲下来，用砖头轻轻拍了拍陈浩的脸，“下次请客，记得带钱。”

他站起身，把砖头塞回书包，看向剩下几个A班学生：“你们呢？请豆浆吗？”

几个人齐刷刷后退三步，疯狂摇头。

“那行，”林夜转身，对三个目瞪口呆的F班学生招招手，“走吧，上课要迟到了。”

四个人像做梦一样走出包围圈。

走远了，眼镜男生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同、同学，你刚才……”

“哦，那个啊。”林夜从书包里掏出板砖，翻到背面，“看，我涂了防火涂层。学校实验室顺的，效果不错。”

砖头背面，确实涂着一层银灰色的涂料。

“可、可那是B级异能啊？”

“可能是劣质涂料，学长买到假货了。”林夜认真分析，“建议他向消费者协会投诉。”

三个人面面相觑，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F班的教室，在教学楼最角落，门牌都歪了。

推开门，林夜愣了一下。

教室里只有五张桌子。

讲台上，坐着一个穿花衬衫、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用手机看女主播跳舞。

“新来的？”男人头也不抬，“自己找位置坐。对了，我是你们班主任，李建国。叫我老李就行。”

“老师，”眼镜男生举手，“刚才陈浩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老李摆摆手，“A班那几个小子又欺负人了吧？没死就行。坐下。”

四个人乖乖坐下。

教室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四个和新来的林夜，只有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扎着双马尾、正在认真玩掌机的女生。

“介绍一下，”老李终于放下手机，“戴眼镜的叫王小明，异能是【精准计算】，算数学题特别快。”

王小明推了推眼镜，尴尬地笑笑。

“胖胖的叫赵大勇，异能是【脂肪防御】，挨打很管用。”

小胖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女生叫孙小萌，异能是【动物沟通】，能跟流浪猫吵架。”

短发女生脸红低头。

“角落里那个，”老李指了指，“周小雨，异能是【游戏天赋】，打副本从不翻车。”

双马尾女生抬头，比了个“耶”的手势，又低头继续打游戏。

“至于你，”老李看向林夜，“林夜，灵力值零。异能……暂时未知。”

林夜举手：“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F班只有我们几个？不是说每年都有几十个灵力值低的吗？”

老李笑了，笑得很沧桑：“因为其他人，都转学、退学或者‘意外受伤’休学了。能留下来的，要么是心大，要么……”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睛扫过每个人。

“要么是你们的异能，虽然评级低，但‘有点意思’。”

教室安静了几秒。

“好了，”老李站起来，“第一节课，实战训练。操场集合。”

“啊？”赵大勇惨叫，“老师，我们才刚来……”

“所以才要训练。”老李咧嘴一笑，“不然下次被A班堵门，你们还想靠防火砖头蒙混过关？”

林夜摸了摸书包里的砖头。

老李怎么知道的？

操场上，其他班的学生已经在训练了。

火焰、冰霜、风刃满天飞，场面很玄幻。

F班五个人站成一排，显得格格不入。

“今天训练内容很简单，”老李说，“在我手下撑过三分钟。”

“三分钟？！”王小明声音都变了，“老师您是B级巅峰！”

“现在是A级了。”老李摘下墨镜，“上周刚突破。”

众人：“……”

“放心，”老李活动手腕，“我会把实力压制到D级。开始——”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在赵大勇面前，一掌拍出！

赵大勇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地缩成一团，全身脂肪瞬间硬化。

“砰！”

他像皮球一样滚出去十几米，但居然没受伤，爬起来拍了拍灰。

“不错，”老李点头，“防御本能很好。下一个！”

他闪到孙小萌面前。

孙小萌吓得闭上眼睛，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

老李动作一顿。

就这一顿，孙小萌连滚爬地躲开了。

“动物威吓？”老李挑眉，“有意思。王小明！”

王小明早就退到最远，手指在空中疯狂划动，嘴里念念有词：“老师移动速度每秒18米，攻击轨迹呈抛物线，避开角度35度……”

他向左跳开，刚好躲过老李的一抓。

“计算能力实战化，”老李笑了，“周小雨！”

角落里，周小雨头也不抬，手指在掌机上快出残影。

老李冲到一半，脚下突然一滑——不知道哪来的香蕉皮。

“道具预判？”老李稳住身形，“最后一个！”

他看向林夜。

林夜正在系鞋带。

“同学，认真点。”老李说。

“马上好，”林夜打了个蝴蝶结，“老师您继续。”

老李动了。

这次速度更快，几乎拉出残影。

林夜站起身，从书包里掏出板砖。

老李一掌拍来。

林夜抬手，砖头迎上。

没有碰撞声。

老李的手掌，在离砖头还有三寸的位置，停住了。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那是惊讶，疑惑，还有一丝凝重。

“老师，”林夜问，“还打吗？”

老李收回手，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砖头上，涂了什么？”

“防火涂料啊。”林夜说，“实验室顺的。”

“实验室没有这种涂料。”老李盯着砖头，“这涂料里，掺了【禁魔粉】。而且纯度很高，黑市都买不到。”

林夜眨眨眼：“可能是学长们自己研发的？天启学院人才济济嘛。”

老李没说话。

操场另一边，突然传来惊呼。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苏清月不知何时站在那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目光却落在林夜手中的砖头上。

她的身边，几个A班学生正围着陈浩。

后者已经醒了，但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喃喃自语：“砖头……砖头……”

苏清月看向林夜，又看向老李。

“李老师，”她开口，声音清冷，“校长找您。关于今早的‘学生冲突事件’。”

老李啧了一声，重新戴上墨镜。

“下课。自己练习。”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林夜说：

“你那砖头，放学后拿来给我看看。”

林夜点点头，把砖头塞回书包。

苏清月还在看他。

目光相接的瞬间，林夜忽然觉得，自己这平静的校园生活，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远处钟楼，钟声敲响。

上午八点整。

学院的第一堂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