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训练场风波
- 灵力归零:我的校园修仙画风不对
- 辰东飞
- 3815字
- 2025-12-23 22:05:50
训练场权限开放的通知是晚饭后贴出来的。
纸质公告,盖着教务处和校长办公室两个大红章,措辞官方而强硬:
【特批通知】
为保障全体学生训练权益,即日起调整训练场使用规则:
1.所有参赛队伍每日可使用主训练区两小时,按抽签顺序排期。
2.原A班专属时段取消,已预约队伍顺延。
3.训练期间严禁霸占场地、干扰他人。
违者取消参赛资格。
公告前围满了人。
A班学生脸色铁青,B班以下则喜形于色——尤其是F班五人组,赵大勇差点把公告亲出个洞来。
“抽签!抽签!”他搓着手,“咱们手气一向不错,说不定能抽到黄金时段!”
“根据概率学,”王小明推眼镜,“十九支队伍,抽到理想时段的几率是百分之五点二六。但我们有五次机会,所以总体概率……”
“闭嘴!”赵大勇捂住他的嘴,“说点吉利的!”
第二天一早,抽签结果出来。
F班抽到的时间段:晚上九点到十一点。
“夜班啊。”孙小萌叹气。
“夜班好。”周小雨难得开口,“人少,安静。”
“而且,”林夜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适合干点别的。”
晚上八点五十,训练场。
主训练区灯火通明,但人不多——大部分队伍都集中在下午,晚上这班确实冷清。
除了F班,就只有两支队伍:C班的“诡术”队,和D班的一支杂牌军。
“诡术队”五个人正在练习合击,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练过很久的。
队长是个瘦高个,戴副圆眼镜,看到F班进来,推了推镜片,嘴角扯出个笑。
“哟,废物队来了。”
赵大勇想回嘴,被林夜拦住。
“练我们的。”林夜说。
五人选了个角落,开始热身。
苏清月准时出现,手里多了个战术板:“今晚练连招。赵大勇冲锋接孙小萌动物干扰,王小明计算落点,周小雨补刀,林夜终结。重复二十遍,错了重来。”
“二十遍?!”赵大勇哀嚎。
“三十遍。”苏清月面不改色。
第一遍,混乱。
赵大勇冲太猛,把孙小萌召来的麻雀吓飞了。
王小明算错角度,周小雨捅了个空。林夜的板砖拍在空气上。
“重来。”苏清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五遍,勉强成型。
赵大勇能刹住车了,麻雀成功干扰视线,周小雨捅到了木桩——虽然是旁边那个。
“重来。”
第十遍,像点样子。
连招流畅了,时机对了,但力度不够。
“木桩没倒。”苏清月指出,“实战中,对手不会站着等你打第二下。”
第十五遍。
赵大勇怒吼冲锋,震得地面微颤。
三只麻雀精准俯冲,干扰视线。王小明喊出角度,周小雨侧翼切入,匕首(树枝)直刺木桩侧面。林夜的板砖随后而至——
“砰!”
木桩炸了。
不是裂开,是炸成木屑。
训练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靠……”赵大勇喃喃,“老大你用了多大劲?”
林夜看着手里的板砖,砖头完好无损,连个裂纹都没有。
“正常力度。”他说。
“正常力度能把铁木桩打炸?”王小明蹲下检查木屑,“这木桩能抗C级攻击,你刚才那一下至少B级巅峰。”
苏清月走过来,盯着林夜的手:“你刚才有感觉什么异常吗?”
“没有。”林夜老实说,“就和平常一样。”
“板砖给我看看。”
林夜递过去。
苏清月接过,仔细端详。砖头就是普通红砖,侧面刻着模糊符文,触感冰凉。她试着注入一丝月华之力——
砖头毫无反应。
“奇怪。”她把砖头还回去,“可能是木桩老化。换一个。”
换了个新木桩,继续练。
但接下来五遍,再没出现炸裂情况。
板砖敲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木桩晃了晃,掉点木屑,仅此而已。
“看来真是老化。”王小明得出结论。
但林夜知道不是。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戒指微微发热。
很短暂,但确实有。
晚上十点半,“诡术队”收拾东西离开。
走之前,那个瘦高个队长又看了F班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D班杂牌军也撤了。
训练场只剩F班五人,和苏清月。
“休息十分钟。”苏清月看了眼时间,“然后练防守反击。”
五人瘫倒在地。
“学姐,”赵大勇有气无力,“你是不是把我们当特种兵练了。”
“你们比特种兵差远了。”苏清月毫不留情,“特种兵不会在冲锋时左脚绊右脚。”
“那是意外!”
“意外在实战中会死。”
赵大勇闭嘴了。
休息时间,苏清月坐到林夜旁边。
“刚才那一下,”她压低声音,“你真没感觉?”
“有一点。”林夜坦白,“戒指热了一下。”
苏清月看向他手上的戒指。银光柔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清风留下的东西,不会那么简单。”她说,“比赛时,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别硬撑。及时收手。”
“知道。”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学生,是老师。
老李叼着烟(没点)走过来,看了眼满地木屑:“练得挺猛啊。”
“李老师。”五人起身。
“坐坐坐。”老李摆摆手,在苏清月旁边坐下,“刚开完会,路过看看。练得怎么样?”
“勉强能看。”苏清月说。
“那就行。”老李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递给林夜,“你的。”
信封很普通,没署名,没封口。
林夜打开,里面是张纸条,只有一行字:
【晚十一点,图书馆地下三层,第七书架。】
字迹工整,但不是手写,是打印的。
“谁给的?”林夜问。
“不知道。”老李耸肩,“夹在我办公室门缝里。估计是找你,我就带来了。”
“第七书架。”王小明回忆,“那是禁书区的外围,存放一些危险等级较低的禁忌文献。学生不能进。”
“所以是老师找你。”苏清月看向林夜,“或者其他什么人。”
林夜收起纸条:“我去看看。”
“我陪你。”苏清月站起来。
“不用。”林夜说,“对方只让我一个人去。”
“万一有危险——”
“图书馆有监控,还有管理员。”林夜看了眼时间,“十点五十了,我去去就回。”
他拿起背包,走出训练场。
夜风很凉。
图书馆在主楼西侧,一栋五层的独立建筑。
晚上十一点,灯还亮着——不是阅览室的灯,是走廊的应急灯,幽幽的绿光,照得人影鬼魅。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图书馆后门,一个不起眼的小铁门。门没锁,虚掩着。
林夜推门进去。
楼梯向下,两侧墙壁贴着瓷砖,但很多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的水泥。灯光昏暗,只有头顶每隔五米有一盏小灯,勉强照亮台阶。
走到地下三层,推开防火门。
里面是书库。
巨大的书架一排排延伸出去,高到天花板,书架上塞满了书,大部分是线装古籍,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第七书架在最后一排。
林夜走过去。
书架前站着个人。
不是沈心。
是个穿黑袍的人——和之前在长椅上削苹果的是同一个。黑袍遮住全身,连脸都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你来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你是谁?”林夜问。
“不重要。”黑袍人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林夜,“看看这个。”
书很薄,封面是黑色皮革,没有标题。翻开,里面是手写文字,字迹潦草,像匆忙写下的笔记。
林夜扫了几眼。
【门并非实体,而是概念。它存在于每个被侵蚀者的意识深处。】
【钥匙有两把,一为开启,一为关闭。但真正的钥匙,其实是持有者的‘选择’。】
【林清风并非死于深渊,而是选择成为门的‘守护者’。他用自己的灵魂,暂时封印了门的缝隙。】
【但封印在松动。新一轮侵蚀即将开始。继承者啊,你准备好了吗?】
笔记到这里中断。
后面几页是空白。
“这是谁写的?”林夜合上书。
“一个死人。”黑袍人说,“二十年前,和林清风一起进入遗址的人之一。他是唯一活着出来的,但疯了。这本笔记,是他在疯之前写的。”
“为什么要给我看?”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黑袍人走近一步,“林清风不是英雄,他是个懦夫。他本可以彻底关闭门,但他选择了封印——因为他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
“要彻底关闭门,需要献祭。”黑袍人声音低沉,“献祭所有被侵蚀者的灵魂,包括他自己。他做不到,所以他选了折中的办法:把自己变成封印的一部分,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
“而你是他的继承者。你也会面临同样的选择:是彻底关闭门,杀死所有被侵蚀者(包括陈浩,包括苏清月,包括未来可能被侵蚀的无数人),还是像他一样,选择封印,苟延残喘?”
林夜沉默。
“沈心知道这些吗?”他问。
“她知道一部分。”黑袍人说,“所以她一直在找彻底关闭门的方法。但她不知道,方法很简单,只是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命。”黑袍人看着他,“用你的灵魂,换门的永久关闭。一命换万命,很划算,不是吗?”
书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通风管的嗡嗡声。
林夜把书递回去。
“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想死。”林夜说,“而且,我相信林清风选封印,不是因为他懦弱。”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相信,总有人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林夜转身,“而我,想试试那个办法。”
黑袍人没说话。
林夜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
“说。”
“下次找我,别用匿名纸条。”林夜说,“直接来找我。我讨厌猜谜。”
他推门离开。
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良久,他摘下兜帽。
是王建国。
教导主任。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叹了口气。
“臭小子,跟你爹一个德行。”
他把书塞回书架,从另一侧口袋掏出烟盒,抖出一根,想了想又塞回去。
“算了,不抽了。还得回去写报告。”
他转身,消失在书架深处。
林夜回到训练场时,已经十一点半。
训练结束了,苏清月和其他四人在等他。
“怎么样?”苏清月问。
“没什么。”林夜说,“一个前辈给了点建议。”
“关于比赛的?”
“算是吧。”
赵大勇凑过来:“老大,你脸色不太好。”
“累的。”林夜揉揉太阳穴,“回去吧,明天继续。”
五人收拾东西,离开训练场。
走到宿舍楼下,林夜停下。
“你们先回,我散散步。”
四人上楼了。
林夜走到操场边的长椅坐下。
夜风吹过,有点冷。
他抬起手,看着戒指。
银光依旧。
但脑海里,那本笔记上的字句,挥之不去。
【继承者啊,你准备好了吗?】
他还没准备好。
但他必须准备好。
远处,钟楼顶层的灯还亮着。
校长还没睡。
林夜想起黑袍人最后的话。
“你爹当年也喜欢坐在这儿发呆。”
他爹?
林夜皱眉。
他父母不是死于深渊裂缝吗?
档案是这么写的。
但黑袍人为什么说“你爹”?
夜更深了。
林夜起身,朝宿舍走去。
他需要睡一觉。
明天,还有更多事等着他。
而比赛,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