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楼上诡异楼下凶物,陈老板杀疯了

巷子里死寂无声。

风停了,那股熏人的恶臭都仿佛凝固在空气里。

【……优先确保‘月光福利院’的‘容器’安全!】

那句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脑中反复回荡。

月光福利院。

这四个字重重砸进我的魂里。

什么神格碎片,什么红夫人,什么狗屁“天平”和“摆渡人”……

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我眼前只剩下那栋破旧的三层小楼,掉了漆的铁门,还有院长妈妈爬满皱纹的笑脸。

那里是我的家。

一股比失去神格时更酷烈、更暴虐的杀意,从我胸腔深处井喷而出。

你们动哪里都可以。

但那个地方,谁碰,谁就得死!

“咯咯……吃……吃……”

一个贪婪又粘稠的念头,不合时宜地钻进我的感知。

我猛地扭头。

视线锁定在垃圾桶旁那只正在异变的老鼠。

它身上的蓝光愈发明亮,皮毛下肌肉坟起,一双绿豆小眼闪烁着嗜血的光泽。它吸收的神性正在将它扭曲成一只低劣的诡异。

换做平时,我或许还有些研究的兴趣。

但现在。

我只觉得它,吵得我心烦。

心念微动。

巷角的一滩黑水里,一根污秽的水线骤然抽紧,无声无息地破空射出!

“吱?”

变异老鼠刚嗅到一丝危险。

那根混着黑泥的水刺已精准地贯穿它的头颅,将它死死钉在湿冷的墙壁上。

蓝光瞬间湮灭,它痉挛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一脚踩在旁边那枚沾满黑泥的通讯器上。

脚尖发力,狠狠碾动。

确认它成了一坨无法修复的废铁,这才弯腰捡起。

我转身走出小巷,身影再次融化于深沉的夜色。

这一次,我的步履间再无半分捡漏的轻快,只剩下足以压垮神经的沉重。

……

“咚!”

大冰柜的门被我一把拽开,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陈、陈老板!”

老李吓得一个哆嗦,看清是我,脸上的惊骇却半分未减。

“你可算回来了……外面……”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蜷缩在角落的林晚身前。

她仍在昏迷,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不时抽搐一下,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饿……巢……”

狼巢的精神烙印还没清除。

这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麻烦,不能留在这里。

更绝对不能带去福利院。

我蹲下身,视线在她脖颈上微光闪烁的狼牙吊坠,和手里那块被我踩扁的金属残骸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粗暴至极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块扭曲的金属片,直接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随即,调动体内刚恢复的一丝【海神神力】,不带任何技巧,用最野蛮的方式灌入碎片,强行激活它残存的自毁程序!

嗡——

一股混乱狂暴的电子流顺着碎片轰然爆发,悉数冲进林晚的眉心!

“呃!”

林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身体猛地弓成一张大虾,又重重瘫软下去。

她脖子上的狼牙吊坠,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

我按在她额头上的金属片,“咔嚓”一声,彻底崩解成一堆金属粉末。

用一个报废的通讯器,给她进行了一次EMP式的精神格式化。

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林晚的呼吸渐渐平稳,那股被无形丝线操控的诡异感消失了。

“老李。”我站起身,声音里全是血丝熬出的沙哑。

“看好她,天亮前别让她出这个门。如果她醒了,或者有任何不对劲,打这个电话。”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写着王队号码的纸条,塞进老李冰凉的手里。

老李哆哆嗦嗦地接过,看着我布满血丝的双眼,嗓音发颤:“陈老板……你这是要去哪儿?你……你现在的样子好吓人……”

我拉开冰柜的门,没有回头。

“我去……”

“进货。”

……

夜色浓稠,如同泼翻的狗血。

我像一头奔袭的孤狼,贴着城市的阴影,朝着记忆里的方向全速狂奔。

月光福利院。

它坐落在江城的老城区,周围全是上了年纪的居民楼,一到晚上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分钟后,我急停住脚步,藏身于福利院斜对面的一条小巷。

远远望去,那栋三层小楼静静矗立在月光里,一如我离开时的模样。

但我知道,这片该死的平静之下,正蛰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

我背靠冰冷的墙壁,用尽全力压制着那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心脏。

抬手,像是要掏掏耳朵。

一个念头,将整个城市的嘈杂与喧嚣从我的意识里彻底抹除。

【聆听万物】!

这一次,我将全部的意识,凝聚成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向前方那栋小楼!

瞬间。

无数声音灌入我的脑海。

细碎的,温柔的,又夹杂着无法言喻的诡异。

【……又一个被领养走了……真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爸爸妈妈……】

一个稚嫩的童声,在梦里低语,干净又柔软。

【……明天的菜钱还差两百块……李记的豆腐又涨价了……孩子们的冬衣也该添了……】

三楼的保育员阿姨在呓语,疲惫不堪。

【旧神在上,新神未生……求求你们……保佑这些可怜的孩子……保佑‘摇篮’……不要被那些恶魔找到……】

这是……院长妈妈的声音!

她没有睡!

她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用一种近乎哭泣的、干枯的嗓音,反复地祈祷!

摇篮?

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心骤然下沉,将“聆听”的感知进一步下探,向更深,更细微处延伸。

很快,更多不对劲的声音浮现出来。

二楼东侧的房间。

一个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

而在哭声的间隙,夹杂着另一段低语。

那声音不属于人类。

粘稠,甜腻,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饥饿感。

【……快了……门就要开了……好饿啊……我要出去吃掉他们……】

我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福利院里有东西!

它在蛊惑一个孩子!

这股彻骨的寒意还未消退,另一道更深、更沉重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福利院的地下储藏室!

【哐当……哗啦……】

那是沉重铁链在水泥地上拖拽的声音。

缓慢,压抑,一下,又一下。

伴随锁链声的,是一段歌谣。

一个苍老、疲惫,却异常慈祥的女声,在哼唱着一首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摇篮曲。

那是我小时候,院长妈妈天天哼给我听的曲子。

但在我的【聆听】中,这首温柔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渗透出悲凉的意味,仿佛在用自己的生命,去安抚一头绝世的凶物!

地下室里,也关着东西!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福利院死死笼罩!

我脑子转得快要烧起来。

就在这时——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一前一后,闯入了我的监听频道!

第一道,来自福利院正门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是“天平”那帮人的机械腔调,冰冷,没有人味。

【目标锁定。‘摆渡人’小队未出现。】

【‘乌鸦’,按原计划,从东侧二楼窗户潜入。】

【确保‘摇-篮-七-号’安全!】

【重复,首要目标,确保‘摇-篮-七-号’!】

第二道,几乎同时从福利院的后墙响起。

是红夫人那妖妇,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咯咯……‘天平’的小乌鸦还真准时。】

【让他去陪楼上的小玩具玩吧。】

【所有人注意,我们的目标是‘地下室’里的那个‘大家伙’。】

【别惊动了楼上的,姐姐我……要活的。】

轰!

我的世界仿佛被瞬间抽成了真空。

这帮狗娘养的!

他们要同时动手!

一路,冲着二楼那个被蛊惑的孩子,所谓的“摇篮七号”!

另一路,冲着地下室里被锁链和摇篮曲镇压的“大家伙”!

而我,正被死死夹在中间!

楼上?

还是楼下?

淦!

这波高端局,开局就把我架在了火刑架上!

我该先救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