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芬得知沈念怀孕的消息时，正在给沈柔试穿新做的订婚礼服。沈柔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她得意地瞥了眼站在角落的沈念，故意提高声音：“妈，你说知衍哥看到我穿这件，会不会更喜欢我？”
柳玉芬刚要笑着应和，沈念扶着腰干呕的动作突然刺入眼帘。她心里咯噔一下，拉过沈柔低声问了几句，等沈柔添油加醋说完“姐姐好像去了妇产科”，柳玉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小贱人，”她咬牙骂了句，眼神阴鸷地扫过沈念，“早不怀晚不怀，偏在这时候怀上，是想毁了柔儿的婚事吗？”
沈柔适时地红了眼眶，拉着柳玉芬的胳膊撒娇：“妈，我不是故意说的……可姐姐她……她要是真把孩子生下来，知衍哥会不会……”
“不会！”柳玉芬打断她，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有妈在，绝不会让她坏了你的好事。”
当天夜里，柳玉芬揣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悄悄去了趟私人诊所。接待她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看到信封里的数额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
“柳女士的意思是……”医生搓着手，语气里带着试探。
柳玉芬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指尖掐着包带，声音压得极低：“那丫头怀了孕，可她配不上陆家，这孩子不能留。你想个办法，做得干净点，像场意外，别让人抓住把柄。”
医生犹豫了一下：“这可是犯法的……”
“钱不是问题。”柳玉芬打断他，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事成之后，这些都是你的。再说了，她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孤女，就算出了什么事，谁会真的追究？”她瞥了眼诊室门，眼里满是不屑，“就当是帮沈家清理门户了。”
医生看着桌上的钱，喉结动了动，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让她来做个‘常规检查’，剩下的交给我。”
柳玉芬满意地笑了，起身时特意理了理裙摆，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一条人命，只是处理一件麻烦的旧物。她走出诊所，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却没让她有半分悔意——在她心里，沈念从来都是沈柔的垫脚石，如今这块石头要硌脚了，自然该一脚踢开。
回到家，她看到沈念正趴在桌边写东西，走近一看，竟是份休学申请。柳玉芬一把抢过撕得粉碎：“休什么学？陆家的订婚宴下个月就办，你好歹是沈家名义上的女儿，怎么能不在场？”
沈念抬起头，脸色苍白：“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啊。”柳玉芬假惺惺地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张诊所的名片递过去，“妈给你找了个靠谱的医生，明天去做个检查，让他给你开点安胎药，别耽误了正事。”
沈念看着那张印着“李医生”的名片，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被柳玉芬那句“别让陆家觉得我们沈家怠慢”堵得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这张轻飘飘的纸片上，早已沾染上了淬毒的算计，正等着将她和腹中的孩子，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柳玉芬看着沈念接过名片，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走到沈柔房间，把事情一说，沈柔拍着手笑：“还是妈厉害！等她没了孩子，看她还怎么跟我抢知衍哥！”
“放心吧，”柳玉芬摸着沈柔的头发，眼神狠厉，“妈绝不会让她坏了你的好日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母女俩得意的脸上，却照不进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心思。而沈念躺在阁楼的小床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还在为明天的检查犹豫着——她只当是继母难得的“关心”，丝毫没察觉，一张针对她和孩子的网，已经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