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月蚀将至?我拿祭坛当柴烧!

望着陆清雪消失在夜色中的白影,我自嘲地笑了笑。

这娘们,临走还要在我心里埋个雷。

亲手埋我?

那我也得给她留个能磕头的坟头才行。

我摊开掌心,那张被秦广塞进来的《龙骨祭坛图》在神识灌注下,像全息投影一样在我脑海中铺开。

老秦头这路子野得很,这张图甚至标注了禁地守卫的巡逻盲区。

我贴着后山的岩壁,身子像条滑不溜秋的壁虎。

这里的风更冷了,透着一股子烂泥和陈年血浆的腥臭。

越靠近禁地中心,我体内的龙骨震颤就越剧烈,那是某种同类相斥的本能,像是有只疯兽在我脊椎里咆哮。

“这地方,真是个顶级的人间地狱。”我猫在一处石笋后,借着面板的【深渊视觉】看清了眼前的全景。

九根足有水桶粗细的青铜长钉斜插在地面上,那是镇龙钉。

每根钉身上都密密麻麻地挂着一串串木质命牌,随着阴风撞击,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是三百个孩子的命,被生生钉死在这儿给阵法当燃料。

而在祭坛中央,一具剔透的冰棺正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里面躺着的“陆清雪”双目紧闭,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我眯起眼,视网膜上的面板瞬间弹出一行提示:

【目标检测:高阶幻术傀儡,内蕴自爆阵法,建议不要白给。】

果然,真身早就被掉了包。

我顺着图纸的指引,猫腰挪到最近的一根镇龙钉下。

凑近一看,这钉底的底座上有个凹槽,形状极其古怪。

我摸出之前在熔炉里顺手截留的那块赤阳铁精碎片,比划了一下,严丝合缝。

“老秦头诚不我欺,这铁精就是这邪阵的‘阻断器’。”

正当我准备动手,后脑勺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汗毛瞬间倒竖。

“杂役就是杂役,像只老鼠一样钻来钻去,真以为能翻了这天?”

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我猛地抬头,只见莫长老那张老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跟着十二个金丹修士,呈扇形散开,把我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莫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屑:“月蚀血光一旦灌体,圣女就会成为承载天命的容器。到时候,老夫便是永生之躯,而你,连这池子里的一滴血水都算不上。”

我没接他的垃圾话,在修真界混了这么久,我明白一个道理:反派死于话多,主角死于墨迹。

我反手一拍,直接将赤阳铁精碎片死死按进了镇龙钉的槽口!

“嗡——!”

一股无法言喻的轰鸣声从地底爆发,我体内的龙骨像是被点燃了,金红色的流光顺着我的手臂灌入青铜钉。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镇龙钉像被重锤砸中的瓷器,迅速崩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钉身上的三百枚命牌在同一瞬间自燃,化作点点蓝荧荧的火光散去。

“你敢!”莫长老怒吼一声,金丹后期的威压像海啸一样朝我拍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长老背后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

一抹比月光还要冷冽的剑芒,悄无声息地递进了莫长老的后心。

噗嗤。

血花飞溅。

陆清雪从虚空中踏出,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燃烧的怒火,声音寒得掉渣:“这十年,你跟我说血祭是为了救苍生,说那些孩子是去转世投胎。莫文山,你特么真该死啊!”

“清雪……你竟然……”莫长老吐出一大口黑血,护体灵光像碎裂的玻璃一样散落。

他嘶吼着回头,“没有容器,青云宗的地脉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大家都得陪葬!”

“那就一起死!”我大吼一声,整个人像发疯的炮弹一样撞向祭坛核心。

面板上,【焚山劲】的熟练度在疯狂跳动,我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崩裂,又在龙血的修复下迅速重组。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身体丢进粉碎机里再重铸,疼得我只想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月亮,彻底黑了。

一道暗红色的血光从苍穹垂直落下,正中祭坛。

“给老子……滚开!”

我引动全身龙血,猛地喷向祭坛正中心的阵眼。

无焰之火逆冲而上,与那道血光狠狠撞在一起。

九根镇龙钉在一瞬间同时熔断,滚烫的青铜汁液溅了我一脸,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冰棺炸裂,那个傀儡替身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一道虚弱的身影从祭坛下方的暗格中踉跄跌出,那才是真正的陆清雪。

莫长老见大势已去,那张老脸扭曲得像只猿猴,伸手就朝陆清雪心口抓去:“既然毁了容器,那就把你的龙鳞命骨还给宗门!”

“还你妈个头!”

我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五指并拢,拳头上裹着业火红莲般的暗红光芒,一拳轰穿了他的丹田。

那种手感很奇妙,像是捅穿了一层薄纸。

莫长老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嘴里涌着血沫:“你……一个杂役……”

“杂役的命,轮不到你这种老畜生来定。”我狞笑着,拳劲在他体内瞬间爆发,直接把他的元婴搅成了烂泥。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焚山劲”唯一性突破完成!】

【解锁唯一称号:逆命者。】

【属性加成:可焚万界长生契,无视任何天命威压。】

“小子,别发呆了!龙骨祭坛崩毁,那帮九重天上的老怪已经察觉到了……赶紧撤!”哑婆婆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一把抄起浑身发软的陆清雪,将她甩到背上,顺势往下一跳,跳进了那道早已看好的密道入口。

身后,原本粘稠的血池开始倒灌入裂开的地缝,整座祭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坍塌声。

我背着她,在狭窄黑暗的隧道里疯狂狂奔。

陆清雪的呼吸微弱地打在我脖颈上,那股清冷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死死攥着我的衣襟,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韩枫……”她在我耳边梦呓般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绝望,“别信掌门……他不是在闭关……他才是这局棋的主祭者……”

我脚步猛地一顿,身后的隧道上方,又一块巨大的落石砸下,溅起漫天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