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假信换真方,我骗的是你的命!

莫九那个老烟嗓在我脑仁里炸响的时候,我正贴着墙根溜过两条正在抢食野狗。

“锈骨库,底下三层。别死在那儿,晦气。”

这老头,传个音都带着股扫帚味儿。

我紧了紧后背上那具刚从路边顺来的新鲜尸体——一个倒霉的醉鬼,正好给我当挡箭牌。

黑市“锈骨库”这地界我听过,号称连苍蝇进去了都得留下两条腿,是鬼手吴的地盘。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子硫磺混着陈年老血的怪味就往鼻子里钻。

“站住。”

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带着金属的摩擦感。

我低头一看,一只巴掌大的机械老鼠正蹲在我的靴子边上,两只红宝石做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机械尾巴尖上居然还装着根探针。

阴影里,一个满头乱发像鸡窝的中年男人正摆弄着手里的罗盘。

鬼手吴,黑市里脾气最臭的炼器师,听说他把自己半个身子都炼成了傀儡。

他瞥了我一眼,视线在我那还在冒着热气的左臂上停了两秒。

“杂役的身子,却装着地火的种。”鬼手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有意思。留一滴血,换你进去半个时辰。”

趁火打劫?行,这买卖公道。

我二话没说,用指甲划破指尖。

血珠滚落,没等落地就被那只机械老鼠一口吞了。

“吱——吼!”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玩意儿突然像是吃了伟哥,浑身铁皮炸起,喉咙里竟然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类似于某种巨兽咆哮的动静。

鬼手吴手里的罗盘“咔嚓”一声,裂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个怪物:“龙……咳咳,滚进去!只有半个时辰!”

我没理会这个神经病,揣着那点不可告人的秘密钻进了库房。

所谓的“库”,其实就是个堆满破烂的地下室。

那个传说中的铁匣子就嵌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里。

这石头我认识,噬灵石,专吸灵气,谁碰谁变人干。

但我现在身上灵气少得可怜,全是霸道的物理力量。

神识一扫,我乐了。

这禁制的核心,居然是一枚断裂的“噬魂钉”。

这玩意儿跟我在矿洞里挖出来的那种一样,阴毒得很。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好办了。”

我咬着牙,控制着左臂里那块不安分的骨头。

钻心的痛。

就像是把手伸进了绞肉机里。

但我必须忍着,还要引导这股痛感产生的共鸣去冲击那枚钉子。

“嗡——”

铁匣子颤抖了一下,那枚不可一世的噬魂钉像是见到了祖宗,瞬间失去了光泽。

盖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封薄薄的手札。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心头火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密信,这是净灵会给稽查司的“验货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圣女容器肉身契合度已达九成,预计下月初五进行最后一次洗炼……】

陆清雪。

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物件在养。

我把手札揣进怀里,顺手从角落里摸了一张跟这材质差不多的废纸,塞进了铁匣。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回到血骨坊的时候,柳三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煞气,身后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手里都拎着鬼头刀。

“东西呢?”她伸手。

我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柳三娘眼睛一亮,刚要接,我手腕一翻,“刺啦”一声,把信的一角撕了下来。

“你找死?!”那四个打手齐刷刷往前一步。

“急什么。”我把那截纸片在手指间搓了搓,“真信在这儿。但我改主意了。除了赤阳铁精,我还要那张筑基丹的残方。”

“韩枫,你别给脸不要脸!”柳三娘气得胸口起伏,“在这黑市,我杀你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是吗?”

我笑了,把那封已经被我动了手脚的信扔到了桌上,“你敢杀我,但这信里的内容,你敢不看吗?这可是关系到你全家脑袋的东西。”

柳三娘狐疑地盯着我,最终还是贪婪战胜了理智。

她一把抓过那封信。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信纸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原本写着“验货单”的信纸,在接触到她手汗的一刹那,字迹竟然像活了一样扭曲变色!

这是哑婆婆给我的“腐心露”,刚才在路上,我早就把这假信浸了个透。

眨眼间,信上的字变成了一行猩红的稽查司密令:

【柳三娘知情不报,私吞贡品,格杀勿论!】

“这……这是……”柳三娘手一抖,那信纸就像是烫红的烙铁,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净灵会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免责凭证’。”我靠在椅背上,像个看戏的大爷,“现在,你是信我,还是信这上面的字?”

“给你!都给你!”

柳三娘彻底崩了,颤抖着从贴身衣袋里掏出半卷泛黄的羊皮纸,连带着那块赤阳铁精一起推到了我面前,“拿了东西快滚!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我一把抄起东西,神识飞快地扫过那卷丹方。

果然是好东西。

但在丹方的夹层里,我还看到了一行极小的蝇头小字:【赤阳铁精性烈如火,凡胎难承,需配极寒之物清心莲子中和,否则筑基之日,即是爆体之时。】

清心莲子。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哑婆婆那颗莲子的凉意。

原来那老太婆早就看穿了一切,甚至连解药都提前给了我。

这世道,好人居然藏在鬼窝里。

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情报贩子白芷,手里的一根炭笔“啪”地一声折断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却始终没有出手。

走出黑市大门的那一刻,久违的新鲜空气灌进肺里。

面板弹了出来,红光闪烁:

【检测到关键材料:赤阳铁精。】

【检测到辅助药引:清心莲子(已服用)。】

【《焚山劲》熟练度突破条件已满足50%。】

【当前进度:精通→大成(需配合高强度实战压榨潜能)。】

我握紧了手里那半卷丹方,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脊,望向青云宗内门那座云雾缭绕的主峰。

丹方还缺最后一味药——“九阳草”。

而这东西,整个青云宗只有内门那座看守森严的百草园里才有。

三天后,宗门大比。

那是凡人一步登天的梯子,也是绞肉机。

但我没得选。

“非人……乃龙种……”

身后那扇缓缓关闭的黑市铁门缝隙里,隐约传来鬼手吴那神经质的低语。

我没回头,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嘴角那抹嗜血的笑意。

想看龙?

三天后,让你们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