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市无路?我踩着刀尖走!

“藏经阁那种地方,只有死人和掌门能随便进。现在的我过去,就是给门口那两条石狮子加餐。”

我收回望向后山禁地的目光,狠狠按了按还在抽搐的左臂。

那里,龙骨的高温正顺着经脉往心口钻,像是有只耗子在啃我的神经。

想活命,得先压住这股火;想压火,得要黑市的“冰魄寒晶”和柳三娘手里的那块“赤阳铁精”。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储物袋,里面连个响儿都没有。穷,是原罪。

但我有比灵石更值钱的东西——命,还有脑子。

稽查司那群狗鼻子早就把下山的官道封死了,连只苍蝇飞出去都得查公母。

不过他们不知道,这青云宗底下,早就被我们在矿洞里刨成了筛子。

我掀开一块长满青苔的废弃石板,一股子馊味儿扑面而来。

这味道我熟,是腐肉混着死老鼠发酵了至少半个月的香气。

这就是“尸道”。

早些年矿上死了人,为了省那点抚恤金,管事的都让人直接往这就地一埋。

我猫着腰钻了进去。

脚下的泥土软烂湿滑,那是尸油浸透了土层。

没走两步,脚尖就踢到了硬物。

借着左臂裂缝里透出的那点暗红微光,我看见两张干瘪的人皮脸正对着我笑。

那是上个月“失踪”的两个杂役师弟。

“哥几个,借过。”我面无表情地跨过他们的肋骨,“等我发迹了,回来给你们烧纸。现在嘛,先借你们身上的怨气掩掩我这龙骨的味儿。”

黑市,血骨坊。

这里是修真界的下水道,脏是脏了点,但什么都能冲得下来。

柳三娘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那双桃花眼笑得能滴出水来,但我分明看见她脖子上的那根青筋跳得欢快。

“韩小哥,稀客啊。”她指尖一挑,那一小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赤阳铁精就在桌上滚了一圈,“这东西烫手,你这一身伤,拿得稳吗?”

“烫不烫手,得摸了才知道。”

我佯装虚弱,拖着那条似乎已经废掉的左臂,一步三晃地走到桌边坐下。

“上茶。”柳三娘拍了拍手。

茶是好茶,碧螺春,但这屋子里的杀气,比茶味儿浓多了。

就在我屁股刚沾椅子的瞬间,眼前那个一直装死的面板突然炸了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极强恶意锁定!】

【方位:头顶东南房梁。距离:三丈。】

我眼皮都没抬,心里却乐了。

鸿门宴?

这柳三娘也是个实在人,连道前菜都不给,直接上硬菜。

我端起茶盏,像是手抖没拿稳,茶水泼出来一点。

借着那一滩水渍的反光,我看见了房梁上一闪而逝的寒芒。

七根针。

蓝汪汪的,淬了“见血封喉”。

“三娘这茶,有点凉啊。”我盯着茶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话音未落,头顶风声乍起!

那是撕裂空气的尖啸,快得像鬼叫。

如果是昨天的我,这时候已经凉透了。

但现在,在那股几乎要把我脑浆煮沸的龙骨力量刺激下,我的神识就像是被强行撑开的一张网。

在我眼里,那七根毒针的轨迹不再是光,而是七条清晰可见的黑线。

我闭眼,后仰。

就像是伸了个懒腰。

“叮叮叮叮叮叮——笃!”

六根毒针擦着我的鼻尖、喉结、耳垂飞过,钉在了面前的红木桌案上,入木三分。

最后一根,贴着我的颈动脉划过,带走了一层油皮,狠狠扎进了身后的柱子里。

此时,那个偷袭的身影正从梁上扑下来,手里握着把短匕,显然是想补刀。

那是雷七,净灵会养的一条疯狗,出了名的阴毒。

“给你脸了?”

我没睁眼,反手抄起桌上那个还有半杯热茶的瓷盏,看都没看,狠狠往侧后方一甩。

“啪!”

这一击,预判了他的落地预判。

瓷片炸裂,如同无数把小刀。

雷七刚落地,脚踝处就爆出一团血雾——主脚筋被碎瓷片精准切断。

他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我已经像头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在矿洞里抢食练出来的狠辣。

我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那声音脆得像是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雷七瞪大了眼,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喉结已经被我捏成了粉末。

他手里的匕首当啷落地,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击杀筑基初期杀手,战斗经验+150。】

【神识熟练度提升:入门(5%)】

我随手在雷七那身还算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转过身,看着脸色煞白的柳三娘。

“这就是三娘的待客之道?”我笑得人畜无害,“茶凉了,人也凉了。”

柳三娘毕竟是黑市的老油条,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韩小哥好手段……不过,这黑市也不是我也能做主的。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但那封信……在净灵会的‘铁匣’里。你若拿不回,这赤阳铁精,你连灰都别想碰。”

想拿我当枪使?

我从怀里掏出一卷被火烧得焦黑的破纸。

这是昨晚我在荒火峰灶坑里顺手揣的引火纸,上面除了灰,也就剩下几个半通不通的鬼画符。

但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它看起来就很像那么回事。

“王瘸子临死前,给了我这个。”

我把那卷焦纸在手里抛了抛,语气玩味,“他死之前跟我说,他烧的不仅是那什么《残阵图》,还有一本账。比如……柳三娘每个月给稽查司那位刘执事送了多少灵石,又帮净灵会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尸体。”

柳三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你想怎样?”她的声音终于有些抖了。

“赤阳铁精,我要双份。另外,我要这黑市里最好的疗伤药。”我把焦纸重新揣回怀里,虽然那就是张废纸,但在她眼里,这就是催命符。

柳三娘死死盯着我,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手。

片刻后,我拎着一包沉甸甸的东西走出了血骨坊。

刚转进一条幽暗的巷子,一个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墙角。

是那个常年在黑市乞讨的哑婆婆。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往我手心里塞了一颗冰凉的东西。

一枚青莲子。

“吞下,压火。”

那声音苍老沙哑,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

我一愣,刚想问,老太婆的身影已经像烟雾一样散了。

我捏着那枚莲子,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物品:千年冰魄莲子(极品)。功效:镇压心魔,中和火毒。】

这黑市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我一口吞下莲子,一股清凉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左臂那种钻心的灼痛终于缓解了几分。

【悟性+1。】

【神识感知(初级)正式激活:可模糊感应恶意与灵力波动。】

新的能力?

我还没来得及研究,脑海里那个新激活的雷达突然轻微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像是有只眼睛贴在后脑勺上,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杀意,是审视。

我猛地回头,身后的巷子空空荡荡,只有那两具干尸的臭味还在空气里飘荡。

“错觉?”

我皱了皱眉,拉低了帽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我看不见的极远处,一座最高的飞檐之上。

一身白衣的少女收起手中的传讯符,清冷的目光穿透层层夜幕,落在我刚刚站立的地方。

“圣女,他进黑市了,还活着。”

白芷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不仅活着,还咬死了一条狗。”

她身后并没有人回应,只有一轮清冷的孤月,高悬在青云宗那等级森严的九重殿宇之上。

我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现在的我只关心一件事——莫九老道刚才用传音入密告诉我,净灵会把那封足以让整个外门变天的密信,藏在了一个叫“锈骨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