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龙牙融血?我拿长老当磨刀石!

那股气流根本不讲武德,像是把一整座冰山塞进了我的脑壳,紧接着又是一把火在天灵盖上烧。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仿佛能听见脑神经被崩断的清脆响声。

我以为我要脑死亡了,结果等视线重新聚焦,世界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了。

空气里漂浮的灰尘,墙角蜘蛛网微弱的颤动,甚至门外十米处一只蛐蛐蹬腿的频率,竟然都在我脑海里有了清晰的反馈。

视网膜上的面板也像是终于连上了满格WiFi,跳出一个全新的弹窗:

【恭喜!检测到高维感知力觉醒!】

【属性解锁:神识。】

【当前数值:0(凡胎肉眼,稍微敏锐点的瞎子)。】

【提升途径:深度冥想,或吞噬具备神性的高阶残韵。】

零?这系统是在嘲讽我吧?

我苦笑着低头,右臂上那些狰狞的青色鳞片已经褪去,恢复了正常肤色,只是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但这伤口现在对我来说,不是伤,是“饭碗”。

我看了看掌心剩下的最后一撮龙牙碎末,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最高级的经验包。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给烤肉撒孜然一样,面无表情地将那些锋利的粉末直接摁进了还在流血的伤口里。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痛觉神经瞬间把“卧槽”两个字加粗放大投射进大脑。

这种痛不是简单的皮肉伤,而是像把手伸进了绞肉机里还要撒把盐。

但下一秒,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

【吞噬微量龙威残韵……神识经验+1……+1……】

爽。这才是真正的痛并快乐着。

第二天一大早,柴房的破门就被敲响了。

“韩枫啊,老夫来看你了。”

莫长老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慈祥得让人想吐的笑容。

如果不是看过这老东西昨天的眼神,我差点就信了他是什么关爱残障人士的志愿者。

“长老……”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刚一动,就配合地喷出一口血沫子。

“别动,别动!”莫长老快步上前,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顺手塞给我一枚温润的玉简,“这是《静心诀》,虽然不能修复你的丹田,但能安神定气,对你的伤势大有裨益。”

我颤抖着双手接过,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谢长老大恩。”

就在手指触碰玉简的瞬间,我那还没满月的【神识】微微一跳。

在我的感知里,这哪是什么《静心诀》,玉简内部明显刻着一道晦涩的符纹,像只寄生虫一样潜伏在里面。

追踪符。还是那种带窃听功能的。

这老狐狸,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藏着什么秘密?

既然你想看戏,那我就演给你看。

我当着他的面,“艰难”地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运转《搬山诀》的残篇,强行让地脉之气在经脉里乱窜。

“噗!”

我又是一口黑血喷在草席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莫长老的手指借着扶我的动作,迅速搭在我的脉门上。

感受到我体内那如同一团乱麻、甚至可以说是“稀巴烂”的灵力波动后,他眼底那一丝原本存在的警惕,终于消散了大半。

“唉,可怜的孩子。”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好生养着,宗门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他像是生怕沾上晦气一样,放下食盒转身就走。

午饭是青竹送来的。

这丫头学聪明了,馒头里没夹纸条,而是把字写在了包馒头的油纸内侧,用的是遇水即消的墨。

“三日后,莫长老带你去‘洗髓池’。那是血祭司筛选‘容器’的第一道关卡,活下来的不到一成。”

洗髓池?

我把油纸揉成一团,连着馒头一起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这就对了。

什么“收徒”,什么“惜才”,不过是看我有把子力气,想验验货,看看我是适合做成一次性的“炸弹”,还是能多用几次的“电池”。

如果我真是个废人,这一趟去就是死;如果我表现得太强,那更是死得快。

这中间的尺度,不好拿捏啊。

入夜,柴房外凉风嗖嗖。

我用半截烧焦的木炭,在墙角的阴影里画着鬼画符。

这不是乱画,这是我上辈子玩游戏时记下来的“聚灵阵”草图,虽然简陋,但在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聊胜于无。

“你在干什么?”

一道闷雷般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外,那张死人脸在月光下更显僵硬。

他盯着地上的图案,眼里的震惊根本藏不住——一个杂役,怎么会懂阵法?

我头都没抬,手里的木炭继续在地上勾勒最后一笔线条。

“我要是你,就把嘴闭上。”我吹了吹地上的炭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铁面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知情不报,是死罪。我若上报,你今晚就得死。”

“那你去报啊。”我终于抬起头,看着这个外表冷硬的壮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报了,我确实得死。但我死了,谁去救你妹妹?”

铁面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却又在下一秒被强行按了回去。

洗衣房的小豆子,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虽然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在这个没有秘密的底层圈子里,只要有心,什么都能挖出来。

“你……”铁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

我没再理他,只是指了指地上的水桶。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十息。

最终,铁面转身离开。

经过门口时,他看似无意地一脚踢翻了那个装满水的水桶。

“哗啦。”

水流漫过地面,瞬间将那炭画的阵图冲刷成一滩黑水。

“路滑,小心点。”

远处传来他冷硬的声音。

我笑了。这大家伙,看着傻,其实也不笨嘛。

夜深人静,正是加点的好时候。

我盘腿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神识引导着地脉下那一丝丝微弱的灵气,像穿针引线一样,一遍遍冲刷着我脊椎上的旧伤。

痛。钻心的痛。

但每一次刺痛,都伴随着面板上【神识经验+1】的悦耳提示。

就在我刷经验刷得正嗨的时候,面板突然弹出一个红框警告:

【神识感知范围触发!检测到恶意窥视!】

我心中一动,并没有睁眼,而是将感知力像触角一样悄悄延伸出去。

窗外十丈远的一棵老槐树上,树叶之间,有一张老树皮一样的脸正盯着我。

莫长老。

这老变态大半夜不睡觉,居然亲自来蹲墙根?

他袖子里的传讯符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在实时记录我的状态。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给你加点戏。

我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从盘坐的状态栽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指甲甚至嵌进了肉里。

“咳咳……噗……”

我又逼出一口积攒在喉咙里的淤血,然后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梦魇。

“别……别过来……”

我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恐,眼神涣散地盯着莫长老藏身的那棵树,仿佛透过了树叶,直视他的灵魂。

“长老……您听见了吗?”

我突然咧开嘴,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黑暗,用一种既像哭又像笑的声音喃喃低语:

“龙……在叫啊。”

树梢上的莫长老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明贴了隐匿符,这小子怎么可能看得见?

还有那句话……龙在叫?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瞬间,他袖子里那张原本极其稳定的传讯符,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声波的干扰,“呼”地一声无火自燃了!

莫长老瞳孔骤缩,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惊疑不定地最后看了一眼柴房里那个像疯子一样的血人,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柴房里,我停止了翻滚,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迹。

【神识经验+5(成功干扰筑基修士心神)】

“老东西,这就吓跑了?”

我看着那还在燃烧的符纸灰烬,冷冷一笑。

三天后是吧?洗髓池是吧?

那就看看,到时候是谁洗谁的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