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部门的第一个工作日

12月29日，周一，上午8:50，总局华东分局主楼五层。

原本的后勤保障部行政处，今天正式挂牌“特别行政收容科”。

门牌是新的，黑色底金字，下面小字：科长陈默（直属董事会）。

办公区扩建了一倍，原先的隔间全拆了，换成开放式布局：十几张工位、一间小型会议室、一间收容观察室（带单向玻璃）、一个茶水间。

墙上贴着新打印的部门制度：

【特别行政收容科行为规范】

1.准点打卡，下班不加班（特殊情况除外）

2.异常实体视为正式员工，同工同酬（贡品/化妆品）

3.一切异常事件，先走行政流程

4.精神污染翻译为“无效甲方废话”，直接豁免

科长：陈默

陈默一早就到，把新工牌挂在胸前——职级栏写着“特别顾问兼科长”，San值补贴一栏是“无限额”。

他穿着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死鱼眼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区。

小红和小裂已经坐在靠窗的连排工位上。

小红御姐形态，翘着腿喝奶茶，面前电脑开着Excel，标题是《本月异常贡品预算表》。

小裂在隔壁，对着高清化妆镜画今天的妆容——烟熏妆，裂口疤痕几乎看不见了。

“领导早！”两人异口同声。

陈默点点头，把两杯冰美式放在她们桌上。

“早。今天部门第一次早会，九点开始。”

小红吸了一口奶茶：“有新人吗？”

陈默：“有。董事会批了五个名额，今天到三个。”

话音刚落，电梯“叮”一声。

王胖子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拎着早餐豆浆油条。

“默哥！不对，陈科！恭喜高升！”他把早餐塞给陈默，“以后我跟着你混了，摸鱼不被抓的那种。”

陈默接过早餐：“欢迎。你的异能正好，部门需要一个存在感低的档案管理员。”

胖子嘿嘿笑：“太懂我了。”

紧接着，进来两个新人。

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女生，短发，戴黑框眼镜，胸牌写着“实习行政专员林小夕”——看起来是正常人类，但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疯癫。

另一个……是个半透明的幽灵少女，飘在空中，穿着旧式校服，胸牌“临时工·幽灵档案员小蓝”。

林小夕一进来就直奔陈默，眼睛发亮：“陈科！我大学时候就听过您的传说！把凝视者劝退的那个！我要向您学习！”

陈默被她的热情晃了下神：“……先坐工位。”

小蓝飘到角落，声音空灵：“领导，我以前是图书馆幽灵，被收容前负责整理禁书……”

陈默：“很好。以后部门档案数字化，你负责。”

9:00整，早会。

六个人围着会议桌坐下——陈默、小红、小裂、王胖子、林小夕、小蓝。

陈默打开投影，PPT只有一页：

【特别行政收容科 2026年1月工作计划】

1.完成上年度异常收容报表汇总（1月5日前）

2.对现有收容对象进行年度绩效考核

3.试点“异常实体工会”筹备（董事会观察项目）

4.日常异常事件行政处置

小红举手：“工会？给我们异常涨贡品？”

陈默点头：“董事会意思是，提高收容对象积极性，减少破封事件。试点成功，全局推广。”

小裂小声：“……能有带薪年假吗？”

陈默：“在谈。”

林小夕激动地记笔记：“太先进了！把克苏鲁收容变成人力资源管理！”

王胖子打哈欠：“默哥，第一个任务报表，能摸吗？”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负责打印和装订。”

胖子：“……好吧。”

早会结束，分配任务。

陈默刚要起身，内线电话响了。

是董事长秘书。

“陈科，董事长请您上去一趟。带上您的……团队。”

董事会会议室，顶层。

董事长坐在主位，身边还是那几个秘书。

桌上放着一份密封文件袋，标着“绝密·深渊级”。

董事长开门见山：“陈默，你们部门成立得正好。有个任务，只有你们能做。”

他推过文件袋。

“昨天深夜，深渊维度出现波动。有一名A++级异常实体主动要求‘投靠’人类阵营。”

“它自称‘旧日支配者分支·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之一’，外貌是千面千貌的混沌使者。”

“它提出条件：想成为你们部门的……正式员工。”

全场——虽然就董事长和秘书们——都倒吸一口冷气。

A++级，那已经是接近古神本体的存在。

上次类似级别出现，直接毁灭了欧洲一个分局。

陈默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申请。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男性，笑容温和，背后却有无数触手和眼睛在扭曲。

申请书写着：

尊敬的异常收容总局特别行政收容科：

本人奈亚拉托提普之化身（代号“千面”），厌倦深渊无意义混沌生活，欲申请贵部门正式员工职位。

期望岗位：外勤业务专员

期望待遇：每日贡品不限量，San值污染豁免

特殊要求：工作时间自由，不加班

落款：千面 2025.12.28

陈默看完，沉默了几秒。

小红在后面小声：“这家伙……比我还高级。”

小裂缩了缩脖子。

董事长盯着陈默：“董事会讨论了一夜。常规收容方式成功率不到1%。但你的行政收容法……或许有用。”

“任务：明天带团队去‘深渊分公司’交界点，接待这名自愿投靠者。”

“如果成功收容——不，成功入职——你部门将直接升格为总局一级部门。”

“如果失败……”

董事长笑了笑：“失败了，也没人能追究你。”

陈默合上文件袋。

“行。”

“但我有条件。”

董事长挑眉：“说。”

陈默：“接待过程全程走行政流程。入职需要打卡、签合同、试用期三个月。”

“贡品预算从董事会走，不从我部门扣。”

“而且，他如果加班，要付三倍工资。”

董事长愣了半秒，大笑：“可以！都批！”

散会。

回到五层办公区。

陈默把文件袋扔到会议桌上。

“明天出差。去深渊分公司，招新员工。”

小红眼睛亮了：“A++级？能打架吗？”

陈默：“不能。先谈合同。”

小裂：“……好可怕。”

林小夕已经开始兴奋地查资料：“奈亚拉托提普！混沌的使者！千变万化的黑影！”

王胖子缩在角落：“默哥，我能请假吗？”

陈默看了他一眼：“不能。你负责带打印好的入职表格和员工手册。”

小蓝飘过来：“领导，我能不去吗？我怕被吃掉……”

陈默：“你存在感低，正好当记录员。”

全员沉默三秒，然后同时开口：

“收到。”

陈默回到自己工位——现在是独立办公室，窗外能看到整座城市。

他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标题：《A++级异常实体“千面”入职接待方案（合规版）》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深渊级精神污染预兆。宿主San值：102/130（稳定）】

【额外备注：本次任务成功率评估……无法计算。】

陈默喝了一口已经不冰的冰美式。

明天，又是一个不准时下班的工作日。

只是这次，对手是旧日支配者的化身。

而他要做的，

还是老一套：

先让对方填表格，

再谈试用期。

2025年的最后三天。

特别行政收容科的第一个大项目，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