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圣诞节的早会危机

12月25日，上午8:45，总局华东分局主楼大会议室。

圣诞节，对普通人来说是假期、礼物、狂欢。

对异常收容总局来说，只是普通周四。

早会照常进行，全分局中层以上干部必须到场，后勤部员工列席旁听。

陈默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穿着昨晚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黑眼圈比昨天又重了一圈。

小红和小裂被安排坐在他身边——董事会昨晚特批的“实习生旁听名额”。

小红萝莉形态，百无聊赖地抠手指甲，小裂低头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努力不让裂口影响妆容均匀。

会议室前方，李主管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脸上堆着标准的领导笑，西装扣子快要崩开。

“同志们，圣诞快乐！”他先来了个开场白，引来零星几声干笑。

“今天早会主要三件事：一、总结昨天平安夜事件；二、表扬先进集体和个人；三、布置年底冲刺任务。”

投影切换到第一页PPT：昨晚宿舍区A级入侵事件回顾。

李主管清了清嗓子：“昨天宿舍区发生A-312入侵，幸好机动特遣队反应迅速，成功化解危机，避免了更大损失。这里要特别表扬特别危机处理部的赵宏组长！”

赵宏坐在前排，微微起身，谦虚地摆摆手，掌声稀稀拉拉。

陈默低头刷手机——昨晚他上传的报告已经被李主管改成了“部门集体成果，赵宏现场指挥”。

系统在这时跳出提示。

【检测到认知偏差污染（低级）。来源：会议内容。翻译结果：无效的年终总结（PUA级别：高）。豁免成功。】

李主管继续：“当然，后勤部也发挥了重要作用。特に是我们的陈默同志，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并上报，值得表扬！”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不过呢，陈默还是试用期年轻人，经验不足，处理方式有待规范。希望以后多请示领导，别单打独斗。”

前排几个主管附和地点头。

陈默没抬头，只给王胖子发微信：“昨晚你摸鱼去哪了？”

胖子回：“地下室打牌，赢了三包烟。”

第二项议程：表扬先进。

李主管念名单：“……特别危机处理部赵宏组长，奖励San值稳定剂500点，奖金5000……”

念到后勤部时：“后勤部行政处，集体嘉奖200点San值，奖金2000，由部门自行分配。”

他看向陈默：“小陈，你是事件上报人，部门决定给你分配50点和500奖金，剩下的用于团队建设。”

翻译：李主管自己拿大头。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议论，但没人敢出声。

小红在下面小声嘟囔：“无聊的人类，把功劳抢走。”

小裂点头，裂口不小心把口红蹭花了，赶紧补。

第三项：年底冲刺任务。

李主管切换PPT，标题大红字：【年末异常收容指标冲刺】

“董事会下了死命令，本月还剩7天，我们华东分局收容率必须达到98%以上！目前差3.7个百分点！”

“特别是S级和A级高威胁实体，必须应收尽收！”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陈默身上。

“后勤部行政处负责的S-09和B-44，已经初步稳定，这是好现象。但稳定不等于收容完成！董事会要求，在本周内对这两名实体进行深度评估和风险测试。”

“任务就交给……陈默同志！你是直接负责人，最合适。”

“周五前交深度评估报告，周日进行现场压力测试。测试标准：S-09释放50%暴虐值，B-44释放70%裂口污染，看能否维持稳定。”

会议室哗然。

S级释放50%暴虐值，相当于让红皇后吃饱后发一次小脾气——上次类似测试，整层实验楼没了。

B级70%裂口污染，足够让百人同时发疯。

这不是任务，是送死。

赵宏在前面笑得意味深长。

陈默终于抬头，声音平静：“李主管，按照《高威胁实体评估条例》第8条，S级深度评估必须由特别危机处理部三级以上行动专员主导，后勤部无权限。”

李主管早有准备，投影切到下一页：一封董事会盖章的《特殊任务委托书》。

“董事会特批，后勤部可越级执行。签名是董事长亲笔。”

陈默看了眼，没再说话。

早会结束，散场。

李主管走前拍了拍陈默肩膀：“小陈，好好干。周日测试，董事会的人会亲自观摩。别让我失望。”

陈默“嗯”了一声。

回到行政处办公区。

王胖子凑过来，低声：“默哥，这明显是坑你啊。S级50%释放，谁扛得住？”

陈默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开始写任务申请。

小红跳到他桌上坐着：“他们想让你死？”

陈默：“想让我出错，然后名正言顺开除。”

小裂小声：“……那我们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从抽屉拿出两份新打印的表格。

一份《实习生绩效考核表（提前转正申请）》，一份《异常实体自愿劳动协议》。

他递给小红和小裂。

“想转正吗？”

小红眼睛一亮：“转正就能吃新鲜的？”

陈默点头：“正式员工级别，高级合成蛋白，每天两份。”

小裂：“……能有无限化妆品吗？”

陈默：“部门预算报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陈默在表格上写下：

申请理由：S-09与B-44在实习期内表现优异，无违规捕食记录，行政任务完成率100%，主动协助处理A级事件1起。申请提前转正，并签署自愿参与压力测试协议。

末尾，他签上自己名字，作为直属领导推荐。

然后上传OA，抄送李主管、赵宏、人力资源部、董事会办公室。

做完这些，他关电脑，起身。

“走吧，今天不去食堂，去外面吃。”

小红：“为什么？”

陈默：“圣诞节，加班费批了，请你们吃火锅。提前庆祝转正。”

小裂裂口努力弯成笑形：“真的？”

陈默：“真的。但吃完回来，还得准备周日的测试。”

三人走出办公楼。

外面下着小雪，2025年的第一场雪。

街上到处是圣诞装饰，情侣手牵手，孩子追着气球跑。

小红第一次见雪，伸出手接雪花，眼睛亮晶晶的。

小裂用围巾蒙住半张脸，只露眼睛，小心不让裂口吓到路人。

陈默走在前面，手插在兜里，死鱼眼望着远处的火锅店招牌。

系统提示音响起。

【OA申请已通过人力资源部初审，进入董事会终审阶段。预计今日内回复。】

【额外提示：董事长秘书留言：有趣的年轻人，周日测试，我亲自来。】

陈默看了眼，没回。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三人围着一锅鸳鸯锅，小红大口吃肉，小裂小心翼翼地涮菜，第一次用筷子夹东西，掉了几次但很开心。

陈默吃着清汤，手机震动。

OA通知：申请通过。

S-09“红皇后”和B-44“裂口女”提前转正，自愿签署压力测试协议。

抄送：全分局。

李主管的微信紧跟着弹出来：

【小陈，你玩大了。】

陈默关掉手机，继续吃菜。

小红举起一杯可乐：“敬陈专员！”

小裂也举起果汁：“敬领导！”

陈默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

可乐已经不冰了，甜得发腻。

但他喝得很认真。

窗外，雪越下越大。

2025年的圣诞节，对陈默来说，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节日气氛，

而是团队。

哪怕这个团队，是两个异常。

而周日的压力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