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青云山。
陆离站在山门前，仰望着云雾缭绕的群峰，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七日前，他还是平阳城一个小小的镖局趟子手，今日却已站在武林圣地之一的青云山脚下。这种际遇转换，如梦似幻。
“发什么呆？”叶孤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从今天起，你就是青云剑派外门弟子。记住，在这里，资质、努力、机缘缺一不可。我虽收你为徒，但门派有门派的规矩，外门弟子需从基础学起，三年后通过考核方能入内门。”
陆离恭敬点头：“弟子明白。”
山门处早有弟子等候。一名二十出头、气宇轩昂的蓝衣青年迎上前来，拱手道：“叶师叔，掌门已在青云殿等候。”
叶孤云微微颔首，对陆离介绍：“这是你大师兄林清远，内门首席弟子，已入先天之境。清远，这是陆离，我新收的弟子，暂时安排在外门。”
林清远目光如电，在陆离身上一扫，微笑道：“陆师弟好资质。师叔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陆离连忙行礼：“见过林师兄。”
林清远还礼，举止从容有度，一派大家风范。陆离暗赞：这才是名门大派弟子的气度。
三人沿石阶而上。青云山主峰高逾千丈，石阶蜿蜒如龙，隐于云雾之中。陆离抬头望去，只见山腰以上皆为云雾所罩，偶有亭台楼阁一角露出，恍如仙境。
“青云山共有七峰，主峰青云峰为掌门及长老居所，其余六峰分别为剑、气、丹、器、阵、律六堂所在。”林清远边走边介绍，“外门弟子居山脚‘青石院’，内门弟子居山腰‘白云院’，真传弟子及长老居山顶‘青云院’。”
陆离仔细聆听，将这些信息牢记心中。
约莫半个时辰，三人来到山顶青云殿前。此殿巍峨壮观，白玉为基，青瓦为顶，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殿前广场可容千人，此刻正有数十名弟子在练剑，剑光闪闪，整齐划一。
叶孤云对林清远道：“你带陆离去安顿，我见掌门。”
“是。”
林清远带陆离绕过主殿，来到一处偏院。院中已有十余名少年，年龄与陆离相仿，正在一名中年教习指导下练习基础剑式。
“徐教习，这是新来的外门弟子陆离，叶师叔亲自带回的。”林清远对中年教习说道。
徐教习打量陆离几眼，点头道：“既然是叶长老带回，想必有过人之处。陆离，从今日起，你便在外门甲班学习。青云剑派外门规矩有三：一、每日卯时起，亥时息；二、未经允许不得擅离山门；三、勤修苦练，不得懈怠。你可记下了？”
“弟子记下了。”
“好。”徐教习指向院中一间厢房，“那是你的住处，两人一间。与你同住的是赵明，他此刻在练剑场。”
林清远对陆离道：“陆师弟，你先安顿，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徐教习或找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多谢林师兄。”
送走林清远后，陆离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向厢房。推开房门，只见屋内整洁简朴，两张床铺，一张桌子，两个木柜。其中一张床上已有被褥，另一张空着。
陆离刚放下行李，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汗水的少年走进来，看到陆离一愣：“你是...”
“在下陆离，新来的外门弟子。”
“哦哦，我叫赵明，比你早来三个月。”赵明热情地笑道，“听说今天有新人来，没想到和我同屋。太好了，终于有个伴了！”
陆离见对方真诚，也露出笑容：“还请赵师兄多多指教。”
“什么师兄不师兄的，咱们同年入外门，互称名字就好。”赵明摆摆手，凑近低声道，“你是叶长老带回来的？厉害啊！叶长老可是咱们青云剑派三大宗师之一，执法堂首座，平时严肃得很，能被他看中，你肯定不简单。”
陆离苦笑：“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赵明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咱们这一届外门弟子中，有好几个背景不简单。比如甲班那个柳如霜，是江南柳家的大小姐；乙班的王铁山，是北地王家的嫡系；还有丙班的...”
陆离听着赵明如数家珍地介绍外门情况，心中对青云剑派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里虽是武林圣地，却也免不了人情世故、世家背景。
“...最重要的是，三个月后就是外门小比，排名前二十的可以获得进入‘剑阁’一层挑选功法的机会。”赵明眼中放光，“剑阁啊！那里收藏了青云剑派数百年来收集的各类武学典籍，随便一本拿到外面都能引起江湖争夺。”
陆离心中一动：“剑阁？”
“对，据说共有九层，越往上功法越珍贵。外门弟子只能进第一层，内门弟子可进前三层，真传弟子和长老才能进入更高层。”赵明压低声音，“不过有传言，剑阁第九层藏着青云剑派镇派之宝——《青云飞仙诀》的完整版，那可是能修至大宗师甚至陆地神仙的绝世功法！”
陆离听得心潮澎湃，但很快冷静下来。现在的他不过是三流水平，好高骛远并无益处。当务之急是打好基础，争取在三个月后的小比中获得好名次。
接下来的日子，陆离开始了规律而充实的外门生活。
每日卯时起床，先随徐教习练习基础剑式两个时辰；上午学习内功心法、经脉知识；下午练习实战对抗、轻功步法；晚上则自行修炼内功。
青云剑派不愧是名门大派，教授系统而全面。陆离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知识，进步速度之快，连徐教习都感到惊讶。
“陆离，你今日挥剑三千次，比昨日多了五百次，不觉得累吗？”这日傍晚，赵明瘫在床上，看着仍在屋外空地上练剑的陆离问道。
陆离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好。徐教习说过，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想在三个月后的小比中取得好成绩，必须加倍努力。”
赵明叹了口气：“你这种修炼狂人，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啊。”
陆离笑笑，没有接话。他之所以如此拼命，除了想变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自从来到青云山，他每晚修炼时，丹田处那股奇异的热流都会出现，并随着修炼而逐渐壮大。这热流精纯无比，远胜他修炼“青云诀”所得到的内力。
更奇怪的是，当他练剑时，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剑招片段，精妙绝伦，远超外门所授的基础剑式。他私下尝试模仿，却发现这些剑招需要深厚内力支撑，以他现在的修为，连形似都做不到。
这日深夜，陆离盘坐床上，运转“青云诀”第三周天时，那股热流再次从丹田涌出。这一次，热流比以往更加活跃，竟自行沿着一条陌生的经脉路线运行。
陆离心中一惊，想要控制，却发现热流根本不受他引导。它沿着那条经脉运行一周后，又回到丹田，而陆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增长了一截。
“这是...什么功法？”陆离暗自惊疑。他能感觉到，这热流运行的路线，绝非“青云诀”所有，甚至可能不是青云剑派的任何功法。
他忽然想起怀中的玉佩。自从那晚玉佩莫名出现后，他就一直贴身佩戴。难道与这有关？
陆离取出玉佩，在月光下仔细观察。玉佩古朴，云纹精美，中央的“裴”字在月光下似乎隐隐发光。他尝试将内力注入玉佩，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罢了，顺其自然吧。”陆离收起玉佩，继续修炼。既然这热流无害且能助他提升修为，那就暂且不管其来源。
转眼一个月过去。这日，徐教习将外门甲班二十余名弟子召集到练剑场。
“今日检测你们这一个月来的进步。”徐教习手持名册，“一个个来，先测内力，再演示剑法。”
第一个上场的是柳如霜。此女年约十六，容貌清丽，气质冷傲。她走到场中一块黑色石碑前，运功一掌拍上。
石碑顿时亮起三道光环。
“三流巅峰，不错。”徐教习点头记录，“下一个。”
陆离观察着，发现这石碑是测试内力修为的器具，亮起一道光环代表三流初阶，两道代表三流中阶，三道代表三流巅峰。若能亮起四道，便是二流境界。
弟子们一个个上前测试。大多数亮起两道光环，少数如柳如霜亮起三道。轮到赵明时，他紧张地上前，一掌拍出，石碑亮起两道半的光环。
“二道半，接近三流巅峰，有进步。”徐教习难得露出笑容。
赵明高兴地退下，对陆离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终于轮到陆离。他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拍上。他有意控制，只使出修炼“青云诀”所得的内力。
石碑亮起两道光环。
“陆离，三流中阶。”徐教习记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本以为叶长老带回的弟子会有过人之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陆离面不改色，退到一旁。他心中清楚，若加上那股神秘热流，他的内力至少能达到三流巅峰，甚至触摸到二流门槛。但他谨记师父叶孤云的叮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外门阶段，保持中等偏上即可。
接下来是剑法演示。柳如霜一套“青云基础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已得其中三味，获得徐教习赞赏。赵明则中规中矩，勉强合格。
轮到陆离时，他持剑入场，起手式标准严谨。然而舞到第三式“云卷云舒”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那白衣剑客在血色黄昏中使出一招精妙剑式，与这“云卷云舒”有三分相似，却又精妙十倍。
陆离下意识地稍稍调整了剑招轨迹。
这一调整极其细微，旁人难以察觉，但徐教习却是剑法行家，眼睛一亮：“停！”
陆离收剑而立。
徐教习走上前，仔细打量他：“你刚才那一招‘云卷云舒’，为何剑尖上挑三寸？”
陆离心中一紧，表面镇定回答：“弟子觉得这样更顺。”
“更顺？”徐教习若有所思，“你再使一遍我看看。”
陆离依言再次使出“云卷云舒”，这次他按照标准剑式，未做调整。
徐教习看了片刻，摇摇头：“不对，要刚才那样。”
陆离只好再次调整。这一次，他更仔细地回忆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剑招片段，剑尖上挑的幅度、手腕翻转的角度、脚步配合的时机，都下意识地模仿了那招的一丝神韵。剑光一闪，如云卷长空，舒卷自如。
“好！”徐教习忍不住喝彩，“这一招已有三分意境！陆离，你之前学过剑法？”
“弟子在镖局时学过一些基础棍法，剑法是从未学过。”陆离实话实说。
徐教习眼中异彩连连：“天才，真是天才！一个月能将基础剑法练到这种程度，还能自行改良剑招，叶长老果然慧眼识珠！”
周围弟子纷纷投来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柳如霜更是深深看了陆离一眼，似要将他看透。
赵明凑过来，低声道：“行啊陆离，深藏不露！”
陆离苦笑，这真不是他有意藏拙，而是那神秘剑招片段自行浮现。他越发确定，自己脑海中那些模糊记忆，必定与十年前的血案、与那白衣剑客、甚至与这枚玉佩有关。
检测结束后，徐教习单独留下陆离。
“陆离，以你的剑法天赋，不应埋没在外门。”徐教习正色道，“我会向上面申请，破格让你提前参加内门考核。若能通过，你可直接进入内门，不必等三年。”
陆离心中惊喜，但谨慎问道：“徐教习，这样是否符合规矩？弟子怕引来非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徐教习笑道，“青云剑派向来重视天才。只要你有真才实学，破格提拔并非没有先例。不过...”
他话锋一转：“提前考核难度极高，需要击败至少三名外门顶尖弟子，并通过内门长老的测试。你有信心吗？”
陆离沉吟片刻，坚定道：“弟子愿意一试。”
“好！有胆识！”徐教习拍拍他肩膀，“我给你两个月时间准备。这两个月，你可每日多修一个时辰，我会给你开小灶，单独指导。”
“多谢徐教习！”
当晚，陆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赵明。赵明既羡慕又为他高兴：“太好了陆离！你要是能进内门，咱们这屋可就出名了！”
陆离笑道：“你也加油，争取三个月后小比进入前二十，获得进入剑阁的机会。”
“我尽量。”赵明挠头，“不过我的资质自己清楚，能留在外门三年，学点真本事就知足了。”
陆离看着这位第一个朋友，认真道：“赵明，武道之路漫长，资质固然重要，但毅力决心同样关键。咱们一起努力。”
“好，一起努力！”
夜深人静，陆离盘坐床上，却没有立即修炼。他取出玉佩，在月光下静静观察。
一个月来，他对这玉佩的研究毫无进展，但它带来的神秘热流却日益壮大。陆离有种预感，这玉佩隐藏的秘密，恐怕超乎想象。
“裴...”他轻抚玉佩上的字，“裴烈...十年前的血案...我到底是谁？”
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越发清晰。白衣女子抱着婴儿在林中狂奔...后面追赶的黑影...血色剑光...
头痛再次袭来，陆离连忙停止回忆。他收起玉佩，运转“青云诀”平复心绪。
无论如何，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提升实力。只有变强，才有资格探寻真相。
次日开始，陆离的生活更加充实。除了正常课程，徐教习每日额外指导他一个时辰，从剑法精要到内力运转，倾囊相授。
陆离如海绵般吸收着一切知识，进步之快，连徐教习都感到震惊。
“陆离，你这悟性实在罕见。”这日指导结束后，徐教习感慨，“我教过的外门弟子不下百人，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进步神速的。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后说不定真能通过内门考核。”
陆离谦虚道：“都是教习教导有方。”
“不必过谦。”徐教习摆摆手，“不过我要提醒你，树大招风。你进步太快，难免引来嫉妒。这段时间，尽量低调些。”
“弟子明白。”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低调就能低调的。陆离的飞速进步，很快在外门传开。有人佩服，有人嫉妒，也有人不服。
这日下午实战对抗课，一名身材高大、面容桀骜的少年指名挑战陆离。
“陆离，听说你被徐教习破格培养，要提前参加内门考核？”少年名叫张猛，三流巅峰修为，在外门颇有威名，“我张猛入外门一年半，都未获得如此待遇。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周围弟子围成一圈，议论纷纷。
“张猛要挑战陆离，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猛可是咱们外门前五的高手，陆离虽然进步快，但毕竟才来一个多月，怕是要吃亏。”
“不一定，听说陆离剑法天赋极高，徐教习都赞不绝口。”
陆离平静地看着张猛：“张师兄请指教。”
两人持木剑上场。张猛大喝一声，率先进攻。他使的是一套“开山剑法”，势大力沉，剑风呼啸。
陆离不硬拼，施展“青云基础剑法”中的步法，灵动闪避。一个月来，他不仅剑法进步，轻功步法也在徐教习的指导下突飞猛进。
张猛连攻十余招，竟连陆离衣角都未碰到，心中焦躁，剑法更显凌乱。
陆离看准破绽，木剑如毒蛇出洞，点向张猛手腕。这一招正是“青云基础剑法”中的“灵蛇点水”，但在陆离手中，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韵味。
“当”的一声，张猛木剑脱手。全场寂静。
一招制敌！
张猛满脸通红，羞愤交加：“你...你使诈！”
陆离收剑，平静道：“张师兄，承让了。”
徐教习适时出现，沉声道：“比试点到为止，张猛，你输了就是输了，不可胡言。”
张猛咬牙，捡起木剑，狠狠瞪了陆离一眼，转身离去。
徐教习看着陆离，眼中满是赞赏，但同时也有一丝担忧。他低声道：“陆离，你可知刚才那一招‘灵蛇点水’，已触摸到剑意雏形？”
“剑意雏形？”陆离一愣。
“不错。”徐教习神色凝重，“剑意是剑法至高境界，一般只有先天高手方能领悟。你能在三流境界就触摸到剑意雏形，天赋之高，实属罕见。但是...”
他顿了顿：“过犹不及。你进步太快，根基恐有不稳。从今日起，你暂时停止剑法练习，专心打磨内力，稳固根基。”
陆离心中一凛：“弟子遵命。”
当晚，陆离没有练剑，而是专心运转“青云诀”。他内视己身，发现丹田中那股神秘热流已壮大如溪流，而“青云诀”修炼出的内力则如小河，两者并行不悖，却又泾渭分明。
“这热流到底是什么？”陆离尝试引导热流与内力融合，却发现两者如同油水，难以相容。
他再次取出玉佩，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大胆尝试——将热流引导至握着玉佩的手掌。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玉佩突然微微发烫，上面的“裴”字亮起淡淡光芒。一股信息流顺着热流传入陆离脑海：
“《九转玄元功》，第一转，炼精化气...”
陆离浑身一震，连忙凝神记忆。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内功心法，精妙程度远胜“青云诀”。更奇特的是，这功法分为九转，每一转对应一个武道境界，从三流到仙，皆有对应修炼法门。
“这...这是能直指仙道的绝世功法！”陆离心中震撼。
他按捺激动，继续接收信息。然而，玉佩只传给他第一转“炼精化气”的完整心法，以及第二转“炼气化神”的少许片段。后面的内容似乎被某种禁制封锁，无法获取。
“看来要修炼到相应境界，才能解锁后续内容。”陆离明悟。
他犹豫了。这《九转玄元功》明显不是青云剑派的功法，甚至可能不是正道功法。如果修炼，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转念一想，这功法能直指仙道，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况且，那神秘热流本就存在，不练此功，反而无法控制。
“罢了，小心修炼便是。”陆离下定决心。
他开始按照《九转玄元功》第一转的心法修炼。这一转对应三流到先天境界，分为四个小层次。陆离本就已到三流中阶，修炼此功后，内力转化速度大增。
一夜修炼，陆离明显感觉到内力精纯了许多，量也增加了三成。更神奇的是，那股神秘热流终于能与内力初步融合，化为一种淡金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不息。
“这真气...好强！”陆离能感觉到，这淡金色真气的质量，远超普通内力数倍。如果现在再测试石碑，他至少有把握亮起四道光环，达到二流境界。
天刚蒙蒙亮，陆离结束修炼，神清气爽。他推开房门，见赵明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晨曦微露，山间雾气缭绕。陆离深吸一口清新空气，只觉浑身充满力量。
两个月后的内门考核，他一定要通过。这不仅是为了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更是为了有资格探寻自己的身世之谜。
“裴...陆...”他轻声自语，“我到底是谁？”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晨钟的回响。新的一天开始了，武道之路，仍在脚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