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怒之天边缘，众人暂时休整。
烛照取出圣晶石，三枚紫色，一枚橙色。紫色圣晶石如紫水晶般剔透，内部有流光运转；橙色圣晶石则如熔化的黄金，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按照约定，紫色圣晶石我们平分，橙色归我。”烛照看向幽莹，“你没意见吧？”
幽莹摇头：“若无你牵制，我也取不到。按出力分配，合理。”
烛照将一枚紫色圣晶石递给幽莹，另一枚给奉地，自己留一枚。至于那枚橙色，他直接握在掌心，开始吸收。
橙色圣晶石蕴含十五万能量，对现在的他而言堪称磅礴。能量如火山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腾。烛照运转《焚天圣典》，以火行圣力引导、炼化。
一个时辰后，橙色圣晶石化作粉末，能量尽数吸收。烛照睁开眼，气息暴涨一截，距离“神将”更近了。
“恭喜师弟！”震地羡慕道。
烛照却皱眉：“能量吸收很快，但境界突破……似乎有瓶颈。”
“那是自然。”幽莹淡淡道，“圣晶石只能提供能量，不能代替感悟。从神到神将，需要明悟‘法则真意’。你修火行，需悟火之法则：焚烧、毁灭，亦或温暖、光明？方向不同，道途不同。”
烛照若有所思。
幽莹也开始吸收那枚紫色圣晶石。月华流转，紫色能量如溪流般融入她体内，温和而迅速。她的气息也提升了一截，眉心月牙印记更加清晰。
“接下来是怒之天。”奉地看着远处咆哮的火焰世界，“这一层，考验的恐怕是‘制怒’。”
“走。”
众人踏入怒之天。
刚进入，一股狂暴的怒意就冲入脑海。烛照瞬间红了眼，心中涌起无尽的暴躁，只想摧毁一切。他看向幽莹，发现她蓝眸中也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被月华压制。
“守住心神。”幽莹声音清冷，月华笼罩众人，驱散部分怒意。
但越往深处走，怒意越强。火焰化作各种狰狞的怪物，扑杀而来。这些怪物并非实体，而是怒意凝聚，只有击溃它们的核心，才能消灭。
烛照火焰长枪所向披靡，每一枪都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他不再压制怒火，反而将其融入枪法，威力倍增。
幽莹则以月华净化，怒意触及月华，如冰雪消融。
二人一攻一守，配合越发默契。
怒之天中心，是一座火山。火山口悬浮着五枚圣晶石：三枚蓝色，一枚紫色，一枚……金色！
金色圣晶石，蕴含五十万能量！
但火山中，盘踞着一头火焰巨龙，龙威滔天，已超越神将，接近“次圣”！
“这次，需要合作了。”烛照看向幽莹。
幽莹点头：“我以月华压制它的火焰，你主攻。”
“好。”
二人同时出手。
月华如瀑布倾泻，笼罩火焰巨龙。巨龙怒吼，喷出焚天烈焰，却被月华层层削弱。
烛照长啸，焚天龙鳞彻底激活，背后浮现万丈火龙虚影。他身与枪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火焰流星，直刺巨龙逆鳞！
“吼——！”
巨龙惨叫，逆鳞破碎，身躯开始崩解。但它临死前，喷出一口本源龙炎，射向幽莹！
烛照想都没想，闪身挡在她身前。
“轰！”
龙炎结结实实轰在他背上。暗金战甲彻底粉碎，皮开肉绽，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烛照！”幽莹急呼，月华疯狂注入他体内，稳住伤势。
烛照咳出一口血，却咧嘴笑了：“没事……死不了。”
他抬手，将那枚金色圣晶石抓在手中。入手沉甸甸的，蕴含的能量让虚空都在颤抖。
“金色圣晶石，归我。紫色归你，蓝色平分。”烛照喘息道。
幽莹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后背，沉默片刻，点头：“好。”
她取过紫色圣晶石，又分了一枚蓝色给奉地等人。
烛照握着金色圣晶石，没有立刻吸收。这枚圣晶石能量太磅礴，他需要找个安全地方闭关。
“先离开怒之天。”
穿过光门，第三层：忧之天。
灰暗的世界，细雨绵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愁。
但烛照已无力观察。他伤势太重，盘膝坐下，开始疗伤。幽莹为他护法，月华如纱笼罩。
奉地震地等人也各自调息。
在忧之天的细雨中，烛照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刚才……谢谢你。”
幽莹背对着他，月白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朦胧。
“你也救过我。”她顿了顿，补充道，“扯平了。”
烛照笑了，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
“下次……别挡了。”幽莹声音很轻，“我不需要你救。”
“需要。”烛照闭上眼睛，“我说过，我们是暂时的同盟。同盟，就要互相挡刀。”
幽莹沉默。
雨，渐渐大了。
六、秘境深处
三个月后。
烛照幽莹一行人，已闯到第十五层：痴之天。
这三个月，他们经历了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之天，又闯过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六欲之天，如今踏入更深层的“痴”之天。
每一层都有守护兽，都有圣晶石。烛照吸收了那枚金色圣晶石，修为突破到“神将”初期，焚天龙鳞彻底炼化，战力暴涨。幽莹也踏入神将门槛，月心道修至第四重“月满西楼”，实力深不可测。
奉地震地等人也各有收获，修为大进。
但损失也不小。十八派进入秘境的弟子，已有三成被淘汰，甚至陨落。黑暗之都的暗手也开始显现——在第十层“贪之天”，他们遭遇了幽冥教弟子的偷袭，对方身上带着淡淡的黑暗气息。
“幽冥教……可能被渗透了。”奉地沉声道。
烛照握紧长枪，枪尖有火焰吞吐：“不管是谁，挡路者，杀。”
痴之天，是一片无尽的书海。
天空飘浮着无数书籍，大地是书页铺就，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这里的考验是“破执”——破除对知识、对真理的执着。
许多弟子沉迷书海，疯狂翻阅，想要领悟无上大道，却越看越痴，最终心神耗尽，被传送出去。
烛照对书本没兴趣，直接以火焰开道，焚烧出一条路。幽莹则月华护体，不为所动。
在书海深处，他们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馆中悬浮着一枚圣晶石——
红色。
百万能量！
但图书馆的守护者，不是兽，也不是怪物，而是一位白发老者。老者坐在书堆中，正捧着一本古籍细读，对众人的到来恍若未闻。
烛照能感觉到，这老者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至少是“次圣”巅峰，甚至可能是“冲圣”！
“前辈。”幽莹行礼，“我等为圣晶石而来。”
老者抬头，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圣晶石可以给你们，但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何为道？”
烛照皱眉：“道就是道，何须多问？”
老者笑了：“答非所问。你，不够格。”
他看向幽莹：“你呢？”
幽莹沉默片刻，道：“道在月华中，在众生里，在天地间。道可道，非常道。”
老者摇头：“还是太虚。你们走吧，圣晶石与你们无缘。”
烛照眼中金焰燃烧：“若我一定要取呢？”
老者合上书，站起身。随着他起身，整座图书馆都在震动，无数书籍翻开，文字如锁链飞出，缠绕向烛照。
“痴儿，你太执着于力量，已入魔道。”
烛照长枪横扫，火焰焚天，但文字锁链源源不绝，竟将火焰都束缚住。
幽莹出手，月华如刀，斩断锁链。但老者一挥手，更多书籍飞来，每一本都化作一个文字巨人，扑向他们。
“退！”烛照低喝，知道不可力敌。
但就在他们后退时，图书馆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阴冷的笑：
“既然你们不要，这枚红色圣晶石，本座就笑纳了。”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抓向红色圣晶石。
黑暗之都的人！
老者勃然大怒：“放肆！”一掌拍出，虚空崩碎。
但那黑影不闪不避，反手打出一枚令牌——正是暗星令！
令牌与掌力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图书馆开始崩塌，文字巨人溃散，老者也被震退三步。
黑影趁机抓起红色圣晶石，化作黑烟遁走。
“追！”烛照想追，却被老者拦住。
“不用追了。”老者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他中了我的‘痴心印’，活不过三日。但红色圣晶石落入黑暗之都手中……秘境，要大乱了。”
他看向烛照幽莹：“你们速速前往第三十六层‘本源天’。那里有秘境最大的机缘，也有……最大的危机。黑暗之都的目标，恐怕不止是圣晶石。”
烛照与幽莹对视。
“走。”
穿过光门，下一层：嗔之天。
但他们不知道，在秘境最深处，第三十六层“本源天”中心，一枚七彩圣晶石，正静静悬浮在混沌之中。
而七彩圣晶石下方，一座古老的祭坛，正在缓缓苏醒。
祭坛上，刻着两个字：
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