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沈娜篇

Sc.5

Ext.公孙镇街道-日

【白衣男与黑衣男酒足饭饱走出饭店,慢悠悠晃在青石板路上,街边商户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忽然一阵马蹄声疾响,一名身姿挺拔的帅哥策马而过,衣袂翻飞,气势潇洒,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黑衣男:(眼睛一亮,下意识抬手捂嘴惊呼,语气满是惊艳)哇!好帅呀,小姐!

白衣男:(斜睨他一眼,满脸不屑地嗤了一声)切!不过尔尔。

【两人说着继续往前晃,刚走过街角,就听见一阵敲锣打鼓声由远及近,一伙人簇拥着为首的壮汉快步走来,个个面露凶相,瞬间打破了街道的热闹安逸。】

张三:(大摇大摆走在最前,抬手一挥,嗓门粗哑地吆喝)收保护费啦!都给老子全体立正!

【街边商户们见状纷纷面露难色,一名商户连忙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语气满是哀求】

商户:三哥,通融通融呗,您就高抬贵手,我这小本生意实在难做啊!

张三:(眉头一皱,眼神凶狠地瞪着商户,语气强硬,毫无商量余地)少废话!你交还是不交?

商户:(面露苦色,连连摆手)三哥,我今天还没开张呢,实在拿不出钱啊!

【镜头一转,商户趁张三不备,转身就往铺子后方跑路,动作慌张。】

张三:(见状怒喝一声,抬脚踹了下旁边的摊子)站住!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模样,有你好果子吃!

【商户跑远后,张三气冲冲地骂骂咧咧,目光扫过周围噤声的商户,火气更盛】

张三:我去你妈的!没有老子们在这儿保护你们,你们能安安稳稳做生意?难道你三哥的保护费是白收的?快点,都识相点!

【另一名商户畏畏缩缩走上前,语气忐忑】

商户:三哥,我今天确实周转不开,实在拿不出钱,我明天给你好不好?就明天,一定给!

张三:(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商户,语气带着算计的狠厉)好呀,明天给是吧?那行,明天的钱就翻一倍!记住了,明天必须翻倍给老子送来,少一分都不行!

Sc.6

Ext.公孙镇街道-日

【街边泥塑铺子旁的巷口,六颗小脑袋偷偷冒了出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铺前摆放的泥塑,满是好奇。孩子们蹑手蹑脚溜到铺前,指尖戳了戳泥塑的眉眼,又拿起小巧的摆件在手里掂了掂,叽叽喳喳小声议论】

小孩甲:(捧着一尊小兽泥塑,眼睛发亮)这是什么呀?做得真好看!

小孩乙:(攥着另一尊人物泥塑,拉了拉同伴的衣角)快拿了跑!别被人发现了!

【六个孩子各自抓了两三件泥塑,拔腿就往巷口跑,嘴里不停催促】

孩子们:走!快走快走快走!

【刚跑出没几步,巷口突然横亘出一道人墙——七八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双臂抱胸站成一排,面色凶悍,眼神凌厉地盯着他们。没等孩子们反应过来,大汉们便齐齐上前,轻易将六个孩子抓了起来,动作粗暴】

张三:(从大汉身后走出,双手叉腰,语气凶狠地呵斥)往哪跑,小兔崽子们?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一名大汉抬手狠狠摇晃了一下抓着的孩子,孩子们怀里的泥塑噼里啪啦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周围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低声议论】

群众:(指着孩子们,面露鄙夷)我去,原来是偷东西的!

张三:(抬脚踹了踹地上的碎泥塑,嗓门拔高,对着围观群众扬声道)小兔崽子,敢在我地盘上偷东西!各位摆摊的、开铺的,都看清楚了!我们的保护费可不是白收的,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几名大汉立刻搬来一张破旧的木桌,狠狠砸在地上。两名大汉按住一个挣扎的小孩,将他的手强行按在桌面上】

小孩:(吓得眼泪直流,拼命挣扎)不要!不要啊!

【张三从身后大汉手里夺过一把柴刀,刀身泛着冷光,他抬手将刀举过头顶,对着围观群众大声说道】

张三:各位都瞧瞧!我们是怎么保护街坊邻里的!没有我们镇着,这些毛贼横行霸道,你们还怎么做生意?我们的规矩——凡是在市场偷东西的,剁手!

【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张三咬牙就要落下柴刀】

张三:今天就让你们记一辈子,没下次了!

【就在这嘈杂的哭喊与议论声中,两道身影挤开人群走上前,正是白衣男与黑衣男】

白衣男:(抬手示意,语气急切地劝道)让一让,让一让!大哥!虽然他们几个偷了东西,但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呀,别跟他们一般计较了!

张三:(转头瞪向白衣男,眼神凶狠)小孩子?从小偷针,大了偷金!小孩子就能当贼了?就得从小好好教育,不然以后还了得!

白衣男:(语气带着恳求,连连摆手)他们还小,知错能改就好,你就放过他们吧!

黑衣男:(连忙附和,点头如捣蒜)对呀对呀!大哥手下留情!

张三:(被惹得不耐烦,怒喝一声)放了他们?我看你是找剁!

【话音未落,张三提着柴刀就朝着白衣男狠狠砍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的喊声骤然响起】

新生:(身形一晃冲上前,抬手死死扣住张三的手腕,大喊)停!

【柴刀堪堪停在白衣男头顶,新生的手臂下意识护住白衣男,指尖不慎蹭到他胸前的衣襟。张三被一股蛮力制住,手腕僵硬,竟动弹不得】

群众:(纷纷交头接耳,满脸疑惑)怎么回事?张三怎么不动了?这是咋了?

【白衣男愣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前,抬头看向护在自己身前的新生,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忙拉了拉身旁的黑衣男】

新生:(转头看向张三,语气带着耐心的劝和,眼神诚恳)三哥,这六个都是孩子,不懂事;他们两个也是文弱男子,没什么恶意,你犯不着跟他们生气。放了他们好不好?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小孩们:(齐声哭喊)算了吧,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新生:(看着张三,语气坚定)如果你一定要剁手立威,那就把我的手剁了吧,他们的错,我替他们担着。

【张三依旧僵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新生】

新生:(轻轻拍了拍张三的手臂,语气温和)别冲动了,放下刀吧。刀枪无眼,伤了人就不好了,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才对,你说是不是?

【张三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腕终于松动,眼神里的凶气褪去几分,反应过来】

张三:(甩开新生的手,盯着他看了半晌,冷哼一声)石新生,你可真有种!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这几个小兔崽子和这两个娘娘腔!

新生:(连忙拱手,笑着道谢)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张三:(目光落在新生的手上,似笑非笑)你这泥塑手艺,可是全靠这只手赚钱的吧?

新生:(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吃饭的家伙事儿!

张三:(嗤笑一声)要是你这手没了,我们以后上哪收你的保护费去?

新生:(陪着笑附和)对对对,三哥说得是!

张三:(挥了挥手,对着手下呵斥)走了走了!真晦气!

【大汉们松开孩子,跟着张三骂骂咧咧地离开。围观群众见状,也一哄而散】

【白衣男站在原地,目光黏在新生背影上,脸颊泛起微红,眼神里满是心动】

新生:(转头看向六个孩子,语气严肃)我跟你们六个说,以后再也不许偷东西了,知道不知道?

孩子们:(连忙点头,小声回应)知道了!

新生:(加重语气)记住了吗?下次再犯,可没人替你们求情了!

孩子们:(齐声)记住了!

【新生转头看向白衣男和黑衣男,白衣男眼神一愣,连忙收回目光】

新生:(笑着问道)没事吧,兄弟?没吓着你们吧?

白衣男:(脸颊发烫,连忙摆手)没、没事,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新生:(松了口气,挠了挠头)那就好那就好。哎,这个那个……

白衣男:(好奇追问)什么?

新生:(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再见再见!

【新生转身收拾起地上的碎泥塑,快步离开】

【白衣男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好几眼,眼神痴迷】

黑衣男:(戳了戳白衣男的胳膊,打趣道)喂,小姐!人都走了,还看呢!魂都被勾走啦?

白衣男:(回过神,脸颊更红,喃喃道)我老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黑衣男:(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去,不会吧?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白衣男:(眼神迷茫,仔细回想)好像……就是在做梦的时候见过他。那种感觉很熟悉。

黑衣男:(拉着白衣男的胳膊就走)好了啦,别想了!说不定就是长得像而已,走啦走啦!

【六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偷偷跟了上去】

小孩甲:他走了,我们跟着他!看看他去哪!

Sc.7

Int.沈府客厅-日

【沈府客厅雕梁画栋,檀木桌椅摆放齐整,案上茶香袅袅,两侧立着身姿端正的仆役,处处透着首富之家的气派。沈员外沈阳端坐主位,眉头微蹙,军师与一身素色锦袍的江南分坐两侧,气氛略显凝重】

军师:(拱手躬身,语气满是吹捧,眼神看向沈阳)沈大员外!您也知晓,这位是城主大人的公子江南少主,才貌双全、文武兼备,在朝堂与坊间的声望,那可是百丈竹节节节高,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南:(抬手轻摆,语气谦和,微微欠身,褪去少主架子)军师过誉了。在下此番是便装出行,本就不想依仗官身叨扰,对令嫒更是仰慕已久,这些时日只闻其名、未曾谋面,今日才冒昧差人随同上门提亲。

沈阳:(连忙起身拱手,神色带着几分难色与恭敬,语气诚恳)少主抬爱,小女能得少主青睐,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老夫此刻正陷于尴尬之中——小女的绣球招亲已抛了两天,明天便是最后一天,老夫早已答应了小女,要以绣球定终身,万万不能食言啊!

军师:(眉头一皱,看向沈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施压)沈大员外啊,您这话的意思,莫不是想让我们家少主,去楼下人堆里跟着众人一起等绣球?

沈阳:(连连摆手,神色慌张,躬身赔笑)哎!不敢不敢,断然不敢!少主身份尊贵,怎可屈尊去凑那般热闹,老夫绝无此意啊!

江南:(抬手安抚军师,目光看向沈阳,语气通情达理)沈员外不必为难,在下也不是那蛮不讲理之人。既然您答应了令嫒自定终身,这也是顺应心意的时髦做法,如今国会那边也都推崇这般自主选择呢。所谓言出必行,本就是立身为人之道。在下只求能与令嫒见上一面,当面问清她的意愿,如此既不违您对小女的承诺,也能了却在下的心意,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阳:(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对着江南拱手赞叹)哎呀!还是少主明事理、顾全大局啊!真是解了老夫的燃眉之急!来人!

【一旁侍立的下人连忙上前躬身应答】

下人:小人在!

沈阳:(语气急切,连忙吩咐)快去府门外看看,小姐进香归来没有?速速回报!

下人:是!小人这就去!

Sc.8

Ext.沈府大门-日

【沈府朱漆大门旁,老妈子踮着脚不停往街口张望,双手在身前不停搓着,满脸焦急。不多时,两道女子身影快步走来,正是进香归来的沈娜与贴身丫鬟小唯】

老妈子:(快步迎上前,语气急切又欢喜,伸手去扶沈娜)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快进去,老爷在客厅都等急了!

【沈娜目光扫过门旁拴着的骏马,认出那是城主少主江南的坐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脚步未停却顺口问道】

沈娜:府里来客了?是谁啊?

老妈子:(连忙回话,语气恭敬)是城主大人的公子江南少主,特意上门来的,老爷正陪着呢!

沈娜:(轻声重复,语气平淡)少主。

老妈子:(急着催促,拉着沈娜往府里走)可不是嘛!老爷让你赶紧回房更衣见少主,可不能怠慢了!快点快点!

【两人快步进府,刚拐过抄手游廊,沈娜便一把拉住小唯,眼底满是急切,语气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

沈娜:小唯,你赶紧帮我去打听个人!

小唯:(挑眉好奇)小姐要打听谁呀?

沈娜:(攥紧衣角,语气笃定)就是我白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叫新生的大哥,他是个做泥塑的!你去打听下他家住哪儿,还有……他有没有成婚?

小唯:(瞪大双眼,连连摆手)哇,小姐!就知道是个做泥塑的新生大哥,你让我去哪找啊?这镇上做手艺的人可不少呢!

沈娜:(伸手轻推小唯一把,带着娇嗔催促)喂!让你去你就去,别啰嗦!仔细打听肯定能找到!

小唯:(垮着脸,抬手挡头顶的太阳,一脸不情愿)小姐你看这太阳多大,出去一趟准晒坏我的皮肤,多亏啊!

沈娜:(无奈妥协,立马许诺)好啦好啦,晚上让田妈给你做最爱吃的桂花糕、莲子羹当宵夜,行了吧?

小唯:(眼珠一转,又找借口)可我听说待会儿要下大雨,出去肯定淋成落汤鸡!

沈娜:(咬咬牙加码)那让张妈给你做一套苏绣云锦的新旗袍,料子任你挑,总行了吧?

小唯:(还是磨磨蹭蹭,耷拉着肩膀)哎呀,跑前跑后多累呀,我实在不想动!

沈娜:(故作生气,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带点委屈)喂!我们可是金兰姐妹,我有事找你帮忙,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小唯:(立马举手投降,笑着应下)好好好,算我怕你了!我去打听就是!你可记牢了,宵夜和新旗袍少一样都不行!

沈娜:(立马笑了,推着她往外走)放心,少不了你的!快去快去!

小唯:(摆了摆手,快步往外去)知道啦,马上回来给你回话!

沈娜:(看着她的背影,嗔骂一句,嘴角却扬着笑意)你!臭丫头!就知道拿捏我!

Sc.9

Ext./Int.新生家泥塑小屋-日

【新生快步回到自家小院,推开木门走进屋内,不大的屋子四处摆满了泥塑坯子与成品,桌上散落着刻刀、木锤,墙角堆着晒干的泥土,处处透着匠人之家的烟火气。】

【他刚放下手里的工具,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一帮小孩子追着跑了过来,扒着院门不停喊着】

孩子们:大哥哥!大哥哥!

【新生闻声回头,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看到是之前被救下的六个小孩,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

新生:你们怎么跟过来了?这是要干嘛?

小孩领头:(仰着小脸,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大哥哥,你今天救了我们,我们一定要报答你!以后我们天天来帮你捏泥、扫院子!

新生:(连忙摆手,笑着推辞)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好好听话,以后不偷东西就是最好的报答了,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孩子们:(不肯走,扒着门缝往里挤,不停喊)大哥哥,我们要报恩!大哥哥!

【新生怕孩子们再纠缠,轻轻把他们挡在门外,快速关上院门并落了门闩,转身快步走到屋后,推开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院门外的孩子们拍着门板不停呼喊,喊了半晌没回应,扒着门缝往里看也不见人影,满脸失落】

孩子们:大哥哥?大哥哥你开门呀!

Sc.10

Int.荒败破庙-昏

【残阳透过破庙破损的屋顶,在满地枯草与碎石上投下斑驳光影,断壁上的蛛网沾着尘土,风从破洞灌进来,带着萧瑟凉意。庙中央一张破旧木桌落满灰尘,唯有铺在上面的美人图纤尘不染,画中女子眉眼弯弯、浅笑嫣然,色彩依旧鲜亮,在破败的庙宇里格外扎眼】

【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蜷在桌旁,头发枯槁散乱,脸上沾着泥污,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美人图,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渴望。她抬手轻轻摩挲着画沿,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叹息】

女子:要是我能变成画里的这个美女,该多好啊……

【话音刚落,破庙四周突然陷入死寂,风的声响瞬间消失。紧接着,一道沙哑癫狂的诡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从墙壁缝隙里钻出来,又像藏在阴影之中,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鬼脸:(笑声渐响,癫狂中透着诡异的蛊惑,回荡在破庙里)哈哈哈哈——别急,我会让你变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