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1
Int.荒败古寺-黄昏
【残阳斜斜穿透寺庙破损的穹顶,在断壁残垣间投下斑驳光影。丛生的荒草漫过青石板缝隙,枯藤缠绕着断裂的梁柱,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地面,扬起又落下,给死寂的古寺添了几分萧瑟。】
【青石板中央,一双沾满泥土的粗布男鞋静静摆放,鞋面磨出毛边,带着奔波的痕迹;旁侧斜倚着一双绣着暗纹的精美女鞋,银线绣就的缠枝莲在余晖下泛着微光,纤尘不染,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两人席地而坐,掌心紧紧相扣,指节交缠,似要将彼此的温度刻进骨血。白衣女子青丝垂肩,素色裙摆轻覆荒草,侧脸在残阳下晕着柔和光晕,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执拗,打破了古寺的静谧】
白衣女子:为什么喜欢我?
【男子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掌心粗糙却力道沉稳,牢牢握着女子的手不肯松开。他抬眼望向女子,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温柔,语气坚定又直白,没有半分犹豫】
男子:没有理由!
【女子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追问道】
白衣女子:就是喜欢?
【男子重重颔首,目光紧锁她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一字一顿,满是笃定】
男子:对!
【女子眉眼间染上缱绻的笑意,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白衣女子:那你还在等什么?
【男子缓缓抬眼,目光从她的眉眼、鼻尖,一寸寸滑落到她含笑的唇瓣,眼底的温柔尽数化作贪恋。他喉结轻轻滚动,语气轻缓,带着几分不舍的缱绻】
男子:我还没看够。
【风再次吹过古寺,荒草簌簌作响,两人相握的手愈发收紧,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青石板上,与古寺的荒芜融为一体,却透着独属于两人的温情】
Sc.2
Ext.古寺外湖畔-夜
【月色如霜,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冷光。湖畔杂草丛生,湿冷的风卷着水汽掠过,带着几分萧瑟。一个男人盘腿静坐于草地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凝。他身旁斜插着一柄古朴宝剑,剑鞘泛着暗哑光泽,与夜色融为一体。】
【突然,男人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随即又快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湖面之下,骤然传来一道诡异刺耳的声音,似哭似嚎,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癫狂,反复回荡在夜空之中】
诡异声音:特洛伊!你这个老不死的,凭什么管我的闲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特洛伊!放我出去!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要穿透湖面,直扑而来。特洛伊脸色一沉,猛地抬手握住身旁宝剑的剑柄,起身快步朝着不远处的破庙跑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特洛伊:(推门闯入破庙,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快起来,走了走了!
【原本与女子执手而坐的男子闻声抬头,看到特洛伊手持宝剑、神色凝重的模样,连忙起身,语气满是感激与歉意】
男子:大侠,辛苦你了。
特洛伊:(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语气生硬)你不用多说。
【男子见状,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语气带着哀求】
男子:大侠,再给我一个晚上吧!
特洛伊:(眉头紧锁,斩钉截铁)不行!
男子:(抬起头,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语气带着无尽的恳切)大侠,请你念在我和小娜相思之苦的份上,不管怎么样,多给我一个晚上吧!在下恳求你了!
特洛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语气沉重)你和小娜的缘分已尽,你跟我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男子:(重重叩首,额头撞得青石板作响)大侠,此夜是我和小娜的永别!明天早上太阳一出来,我就再也见不到小娜了!可我心里有太多话想要跟小娜说,大侠,你就成全我和小娜这一个晚上吧!我这辈子没能报答你的恩情,下辈子我愿意做牛做马,为你效命!
特洛伊:(长叹一声,面露难色,声音低沉)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给你们三天时间,我已经尽了全力。明天早上太阳一出来,心魔就会从湖底冲出来,到时候我们都会死!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叩首)大侠,我求你了!明天一早,我一定把小娜送到公孙镇,带她回故乡好好安葬,绝不给你添麻烦!
特洛伊:(语气依旧坚定)不行!
【一旁的白衣女子见状,缓缓起身,走到男子身边,一同跪倒在地,素手轻轻搭在男子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柔弱却坚定的恳求】
女子:大侠!小娜求你了!
【特洛伊看着两人跪地不起、神色凄切的模样,沉默片刻,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特洛伊:唉,好吧。我就给你们最后6个小时,天亮之前,必须出发!
【说完,特洛伊转身快步走出破庙,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男子连忙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男子: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Sc.3
Ext.古寺外湖畔-夜/ Int.荒败古寺-夜
【特洛伊刚踏出破庙不远,身后便传来湖面剧烈的轰鸣。他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翻涌如沸,漆黑的湖水卷起数丈高的巨浪,水花飞溅间,一道巨大的鬼脸从湖心冲破水面,青面獠牙,眼窝深陷,周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锁链,锁链末端泛着幽绿的寒光】
鬼脸:(癫狂大笑,声音震得天地颤抖)哈哈哈哈哈哈!特洛伊!张成!你这个卑鄙小人,抢了我的女人,我要杀了你!小娜!小娜!我的王娜!
【鬼脸嘶吼着,周身锁链疯狂舞动,朝着破庙的方向猛冲而来。特洛伊脸色剧变,转身便往破庙狂奔,脚步踏过草地扬起阵阵尘土】
【他撞开破庙的木门,反手从背后抽出紫薇星辰剑——剑身骤然亮起璀璨的银白光芒,星点纹路在剑身上流转,仿佛缀满星河。特洛伊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手腕翻飞间,无数道银色剑影从剑身分化而出,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破庙,形成一道坚实的剑阵屏障】
特洛伊:(沉喝一声,声音带着凛然正气)紫薇星辰阵,起!
【万千宝剑如流星赶月般朝着鬼脸激射而去,特洛伊在空中旋身翻转,衣袂翻飞,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凌厉的剑气。鬼脸周身的黑色锁链被剑气不断斩断,断裂的锁链化作黑烟消散,可转眼间又有新的锁链从鬼脸体内涌出,攻势愈发猛烈】
【破庙内的张成与小娜紧紧相拥,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激战——特洛伊的剑气虽锐,却难敌鬼脸源源不断的怨念,他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愈发苍白,显然已渐露疲态,坚持不了多久】
鬼脸:(嘶吼着冲破数道剑影,目光死死锁定破庙内的小娜,声音带着蚀骨的执念)小娜!我的女人!你休想和张成那个奸夫在一起!
【小娜望着外面浴血奋战的特洛伊,又低头看向怀中紧抱自己的张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轻轻推开张成,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小娜:你会永远记住我吗?
张成:(紧紧攥着她的手,眼眶通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我会永远记着你,生生世世都记着!我爱你!
小娜:(泪水滑落,唇角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也爱你!
【张成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刚触碰到那微凉的肌肤,小娜的身形便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在破庙的微光中缓缓飘散。她望着张成,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小娜:张成!好好活下去!
张成:(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星光,却只捞到一片虚空,声音嘶哑地嘶吼)小娜!不要走!小娜!
【最后一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破庙里只剩下张成撕心裂肺的哭喊】
张成:小娜!!!!!!
【鬼脸察觉到小娜的气息消失,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鬼脸:王娜!你竟然为了张成魂飞魄散!特洛伊!张成抢了我的女人,你还敢护着他,你算什么侠士?!
特洛伊:(猛地提气,周身剑气暴涨,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鬼脸)真心相爱,何谈抢夺?张成与王娜情投意合,甘愿为彼此付出一切,你心中只有占有与怨恨,你懂什么是爱?
【话音未落,特洛伊手持紫薇星辰剑,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径直冲向鬼脸。剑身蕴含的星辰之力彻底爆发,万千剑影汇聚成一柄巨刃,狠狠刺穿鬼脸的核心。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星光剑气中逐渐消融、消散】
【紫薇星辰剑“嗡”的一声轻鸣,自动飞回特洛伊手中的剑鞘。特洛伊落地,气息略显紊乱,却依旧挺拔如松】
特洛伊:(转身看向瘫坐在地、泪流满面的张成,语气平静)走吧,我们回公孙镇。
【张成缓缓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目光眷恋地望了一眼破庙深处,随后跟着特洛伊转身离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无人察觉,一幅卷着的美女图从破庙的横梁上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图轴微微颤动,画中女子眉眼弯弯,正是小娜的模样】
【时光流转,岁月变迁。那幅美女图被风吹到街道旁,被赶路的行人拾起;又辗转落入山林,被砍柴人挂在茅屋墙上;后来出现在生意人的画铺里,与其他画作一同陈列;也曾顺着溪流漂泊,历经风雨。转眼三百年光阴逝去,美女图依旧完好无损,在世间悄然流转,等待着下一个宿命的相遇】
Sc.4
Ext./Int.公孙镇-日
【公孙镇内小桥流水,青石板路蜿蜒,两岸屋舍错落,炊烟袅袅,往来行人步履闲适,一派江南小镇的安逸模样。小桥之上,两道身影格外扎眼,与周遭行人的端正步态形成鲜明反差】
【白衣男子与黑衣男子并肩而行,每走一步腰肢便轻轻一扭,姿态妖娆,引得桥上路人频频侧目】
白衣男:(侧头看向黑衣男,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喂,你怎么走路扭扭捏捏的?看我的样子!
【白衣男说着,刻意挺起腰肢,扭腰幅度更大地往前走去,裙摆微微晃动】
路人:(瞥见二人模样,低声嘀咕,满脸无奈)我去,神经病呀!
黑衣男:(听到嘀咕声,立刻转头瞪向路人,语气娇嗔又带着几分傲娇)看!看什么看呀?没见过这么美的帅哥呀!让你看了吗?讨厌!
白衣男:(拉了拉黑衣男的胳膊,语气淡定)算了!反正他没见过我们这样的男人。他朝我们看,我们就看他,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看看又怎样?走!
【话落,二人依旧维持着扭捏的姿态,昂首挺胸地走过小桥,周遭行人纷纷侧目避让,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无奈】
【桥的另一头,一间泥塑铺子前摆满了成品,大的威风凛凛,小的精巧可爱,件件纹路清晰,栩栩如生。铺子前,一名男子正双手持着刻刀与木锤,专注地在泥坯上描摹刻画,眉眼低垂,神情认真,此人正是阡陌(新生)】
阡陌:(对着身前坐在凳子上的男子开口,目光依旧落在泥坯上)看一看我。
【那男子端坐不动,配合着塑形。阡陌的手不停在泥坯上比划、雕琢,指尖翻飞间,男子的轮廓逐渐清晰立体】
阡陌:(抬手示意)哎,抬起头,要正,对,就这个角度。
【这时,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头提着菜篮从铺子前走过,阡陌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开口呼喊】
阡陌:李大叔,你等一下!哎,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你稍等我片刻!
李大叔:(笑着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阡陌:(快步走到李大叔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沓铜钱,语气恳切)李大叔,是这样,我在这儿等你好几天了。以前欠你的八千四百块钱,你拿着,分文不少,还给你了!
李大叔:(看着铜钱,连忙推辞,笑着叹气)哎呀,是新生啊!我早就跟你说过,这钱不用你还!我是帮你爹的,本来就没想着要你还,这孩子!
新生:(执意把钱塞到李大叔手里,眼眶微红)大叔,这钱我从六岁欠到现在,这么多年你从没追着我要过,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这钱我必须得还!
【他把钱按在李大叔掌心,语气轻快了几分】拿着吧,这下终于还清了!
李大叔:(握着铜钱,连连点头,满脸欣慰)好,好孩子!你爹有你这么个孝顺儿子,九泉之下也知足了!好样的,好样的!
新生:(眼眶泛红,却笑着开口)李大叔,我爹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死而瞑目了。有空我请你喝茶!哈哈哈哈!
李大叔:(笑着摆手)好好好,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我先回去了!
【这时,桥上的白衣男与黑衣男扭着腰走了过来,周遭行人见状纷纷主动让路,眼神各异】
【二人径直走进旁边的饭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
小二:二位公子里边请!
【二人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小二很快端着菜品上桌,笑容满面】小二:菜来了,二位公子请慢用!
【黑衣男拿起筷子就想往嘴里送,却被白衣男伸手拦住】
白衣男:喂,注意你的吃相行不行?斯文点!
黑衣男:(连忙放下筷子,讪讪开口)噢!小姐……不不不,公子!刚才我们走在大街上,好像有人说我们是神经病,为什么呀?
白衣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定解释)神经病而已!这“神”就是神奇的意思,“经”就是身体的意思,他这话是说我们生了一副好看的皮囊,是在羡慕嫉妒我们!
黑衣男:(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原来如此!哎不对不对,我们现在是男子,不是女子!
白衣男:(挑眉,语气理所当然)那还不简单,就是我们长得帅呗!
【这时,邻桌传来两道男声的交谈,声音不小,刚好飘进二人耳中】
乙:(一脸急切,拍着桌子开口)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得给我出个主意!这要是让我接到绣球,娶到沈家员外的千金,我请你吃三天三夜,撑死你!
甲:(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我跟你说,今天沈家千金公开绣球招亲,这人肯定有点东西!现在婚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倒好,搞绣球招亲!
乙:(满脸不在意,搓着手笑)难道说她长得奇丑无比?就算长得不行,冲着沈家是公孙镇第一首富,那也绝对没问题!
甲:(无奈摇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是说她这个人,这个女人!
乙:(眼睛一亮,语气兴奋)我听说这女人长得可俊俏了,屁股贼翘,是公孙镇少有的美女!
甲:(摆手)跟她翘不翘没关系!
乙:(急得催促)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呀,吊什么胃口!
甲:(压低声音)我是说她的个性,绝对独特,还特别有主见!所以我跟你说,这绣球怕是不好接!
乙:(满不在乎)接着说,我听着呢!
甲:(叹了口气)前天、大前天,多少名流子弟、豪门贵族挤破头去,那人山人海的,什么货色都有,结果呢?全是对着瞎子抛媚眼——白费力气!
乙:(脸色一变,惊呼出声)什么?沈家千金是个瞎子?
甲:(扶额无奈)哎呀,我是打比方!意思是那些人全白忙活了,人家根本没看上!
乙:(松了口气,满脸自信)既然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成,明天是第三天,肯定有戏!
甲:(恨铁不成钢)你还是没听明白!你说沈大千金早不抛晚不抛,偏偏连着抛三天,她在等什么呀?
乙:(拍着胸脯,语气得意)这还用说?当然是等我了!我注定就是沈家的女婿!
【话音刚落,周遭桌的食客纷纷哄堂大笑,笑声此起彼伏】
乙:(脸色涨红,猛地拍桌起身,怒视众人)你们笑什么?!
黑衣男:(连忙开口,一本正经地解围)没笑你啊,是外面来了个耍猴的,我们笑耍猴的呢!
乙:(愣了愣,看向门外)耍猴的?
群众:(纷纷附和,笑着摆手)对!我们就是笑外面那个耍猴的!
【哄笑声再次响起,乙愣在原地,满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