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安吉拉篇

Sc9合谷城·蓝雾迷局

【合谷城的天空被厚重的蓝色花粉彻底笼罩,淡蓝雾霭遮天蔽日,连正午的天光都只剩朦胧的蓝影。织田家的庭院、走廊、校场处处飘着蓝粉,侍女们甩着锦帕手舞足蹈,守卫丢了长枪原地转圈,有的甚至抱着墙角新开的蓝花喃喃说笑,整座府邸陷在诡异的喧闹里】

【织田家主寝殿内,窗缝渗进的蓝粉被一道淡金色屏障挡在外面。阡陌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覆着薄汗,转头便见圣明依披散着长发,踩着裙摆在床边旋转,脸上泛着潮红,眼神迷离】

阡陌:(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语气急切)明依!你怎么了?快停下!

圣明依:(笑着躲开,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在追逐星光)阡陌,好幸福啊……像踩在云里,好多好看的蓝光在飘,哈哈哈!

【阡陌心头一沉,掀被下床,快步走出寝殿。走廊里的侍女撞着廊柱傻笑,转角处的夫人们互相牵着手转圈,连平日里最端庄的主母都抚着廊边的蓝花轻哼,整座大厅的女眷尽数失控,蓝粉在她们周身绕动】

阡陌:(厉声喝问,目光扫过混乱的大厅)画眉!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淡金色的微光瞬间裹住阡陌的周身,形成半透明的防护层,画眉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厅内角落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影虚影】

画眉:公子,空气中弥漫着高强度等离子信号,已为您自动开启神器防护模式,隔绝了花粉侵扰。

阡陌:(眉头紧锁,周身金芒微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府中众人都成了这般模样?

一个慵懒的女声突然从大厅主位传来:什么什么情况?

【阡陌猛地转头,瞳孔骤缩——主位的雕花椅上,竟坐着一个身穿冰蓝襦裙的女子,她指尖捻着一朵幽蓝奇花,发丝间沾着细碎的蓝粉,裙摆与厅内的蓝雾融为一体,正是公孙草原树梢上的那个女子】

阡陌:(手按向腰间的匕首,神器微光乍现,语气冷厉)你是谁?竟敢擅闯织田家!

女子:(歪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浅笑)咦,你怎么没有沉浸到梦里去?倒是有趣。

阡陌:(眸光一沉)梦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抬手将蓝花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眉眼弯弯,语气惬意】

女子:味道不错,清清凉凉的,比草原上的更浓呢。

阡陌:(紧盯着那朵花,语气凝重)这花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子:安吉拉。我给它取的名字。

阡陌:(周身金芒愈盛,掌心凝起灵力)你是?

女子:(指尖转着蓝花,笑意更浓)我也叫安吉拉哟,我是这遍地安吉拉的花精灵。(她目光扫过阡陌,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我闻到了,你体内也藏着一个花精灵,让她出来跟我玩玩好不好?

阡陌:(灵力凝于掌心,语气警惕)你是怎么闯进织田家的?我府中布有结界,岂是外人能随意踏入的?

安吉拉:(嗤笑一声,身子向后倚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被蓝雾笼罩的合谷城)结界?现在这十二地界,还有什么结界能挡得住安吉拉?整座十二地界都快瘫痪了,你看他们,多开心,多快乐。(她看向阡陌,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大家都在梦里,你为什么不去呢?

阡陌:(心头巨震,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十二地界瘫痪了?这不可能!十二地界各有底蕴,实力雄厚,岂会被一朵花逼到这般境地?

安吉拉:(目光扫过厅内失控的夫人,语气轻描淡写)你看你的夫人,你的家眷,不都成了这般模样?反抗有什么用呢?顺着安吉拉,多快活。

阡陌:(眼神冷冽,灵力翻涌)你们费尽心机让安吉拉遍布十二地界,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吉拉:(摊开手,一脸无辜)没有什么目的呀。(她的语气陡然转淡,带着一丝漠然)这十二地界,本就该完了。这里的人,终究都会死的,死之前让他们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阡陌:(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什么!你说什么?

安吉拉:(突然放声大笑,蓝雾随着她的笑声在大厅里翻涌,整座府邸的蓝花似乎都跟着颤动)哈哈哈——

阡陌:(怒视着她,语气冰寒)你笑什么?

安吉拉:(笑够了,敛了笑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好可怜呀,阡陌。(她又开始蛊惑,声音柔缓)别硬撑了,跟大家一起进梦里吧,一个人醒着,多孤单啊。哈哈哈!

阡陌:(气得浑身发颤,掌心灵力几乎要迸发)你!

安吉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是不是想靠着腰间那把小匕首,把我打散?没用的哟。(她指尖一点,一朵蓝花在她掌心化作蓝光消散,又瞬间凝聚)我是安吉拉的本源,就算打散,也能立刻复原。

【安吉拉伸了个懒腰,周身蓝雾缭绕,动作慵懒又带着一丝睥睨,仿佛在看蝼蚁】

安吉拉:和上古时代的人类比起来,你们这些后人,半点进步都没有。(她的目光扫过阡陌腰间的神器,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等这十二地界的每一寸土地,都开满安吉拉,你们手里的那些上古神器,便会彻底失去存在的意义。

阡陌:(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上古时代不是死于神器大战吗?史书上明明是这么记载的!

安吉拉:(淡淡颔首,语气平静)那当然了。不过,再大的大战,总得有个由头不是?(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他们当年,就是为了争夺安吉拉,才掀起的神器大战。

阡陌:(眸光骤沉,语气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安吉拉:(摇了摇头,指尖轻弹,一朵蓝花落在半空旋转)那也不是。(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神器大战只是引子,最后降临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阡陌:(喉结滚动,心头升起一股寒意)最后降临的东西……是什么?

安吉拉:(眼底闪过一丝幽蓝的光,一字一顿)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黑暗里的最后的恶魔。

阡陌:(浑身一僵,手按在刀柄上的力道更重,声音发紧)恶魔?

安吉拉:(看了眼窗外的蓝雾,天边已泛起淡淡的灰影,语气轻快起来)好了,快到晚上了。没有阳光,安吉拉会暂时休眠的。(她看向阡陌,眉眼弯弯)等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十二地界,就会变成真正的乐园咯。

阡陌:(眸光一亮,立刻攥紧拳头)那趁晚上安吉拉休眠,我们把这些花全烧了,不就行了吗?

安吉拉:(突然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怜悯)古代也有很多人这么想,可惜啊,他们全失败了。(她向前倾身,目光死死盯住阡陌,语气冰冷)人类的欲望,比安吉拉扎进大地的根,还要深,还要密!烧了花,烧不掉人心的欲望,安吉拉总会再长出来的。

【安吉拉抬手一挥,十二块半透明的蓝光屏幕骤然浮在大厅半空,屏幕上是十二地界的实时景象:国会大厅主事人乱作一团,王国的军队互相追打,修罗界的悍匪抱着蓝花傻笑,雪界的冰原上开满蓝花,连万诗海的海面上都飘着蓝粉,船只撞向礁石……画面里尽是瘫痪与混乱】

安吉拉:(语气平淡)这就是当前的情况,你可以慢慢看。放心,我一直在你身边。

【话音未落,安吉拉的身形化作一缕蓝雾,顺着窗缝的蓝粉融入空气,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厅内一缕清冽又诡异的花香。淡金色的防护层依旧裹着阡陌,可他周身的金芒却在微微颤抖】

【阡陌望着半空十二块屏幕里的惨状,又转头看向大厅里依旧手舞足蹈的夫人和侍女,再望向窗外被蓝雾彻底笼罩的合谷城,眼底翻涌着震惊、愤怒与凝重,指腹死死摩挲着腰间的神器刀柄,指节泛白。整座织田家的诡异喧闹,与他周身的死寂,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Sc10合谷城·欲念迷城

【合谷城街道彻底沦为乱局,蓝色花粉在风里翻涌,原本的商铺被砸得支离破碎,民众红着眼互相推搡抢夺,有人攥着揉皱的蓝花瓣疯喊,有人为了一截花茎扭打在地,哭嚎与嘶吼混着花粉的甜香,酿出极致的混乱】

群众:(疯了般扑向花丛,手指抠着泥土拽出蓝花,朝着身边人嘶吼)给我花粉!把花粉给我!

另一个群众:(死死护着怀里的蓝花,被推倒在地仍死死攥着,嘴角淌血却笑)是我的!这快乐是我的!

【阡陌立在街口,淡金色防护层将周身蓝粉隔绝,修罗魔匕在腰间微微震颤,他看着眼前的乱象,眼底翻涌着沉怒,身后圣明依、白百合、公孙静踉跄跟着,脸上还带着花粉蛊惑后的迷离,指尖竟下意识摩挲着袖角沾的蓝粉】

阡陌:(猛地回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决绝)现在还有大半安吉拉未完全绽放,一旦等明天太阳升起,花粉威力会更甚,我们就真的站不起来了!今晚我带府中尚存清醒的人,把城内的安吉拉全烧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圣明依:(抬手按住眉心,身子微微晃动,眼底满是挣扎,声音发颤)抱歉,阡陌……我很想帮你,我心里清楚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的,可只要一想到那感觉……我下不去手。

白百合:(指尖抵着唇,呼吸微促,眼神飘向街边的蓝花丛,语气带着难掩的沉溺)这诱惑……太甚了,根本无法自拔,像心里最深处的念想,全被勾出来了。

公孙静:(望着漫天蓝雾,嘴角竟牵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迷离)也许……这对他们来说,是礼物呢?至少最后一程,是快乐的。

阡陌:(厉声喝止,周身金芒骤亮,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我们不需要这种虚假的快乐!我们手里都有上古神器,只要心守得住,区区花粉岂能蛊惑?想做,就一定可以!

一个慵懒的女声裹着蓝雾从半空落下,带着刺骨的嘲讽:哈哈哈,阡陌,别白费力气了。

【安吉拉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街心的蓝花丛上,赤足点着花瓣,周身蓝雾缭绕,她指尖一点,一朵蓝花便在掌心旋转】

安吉拉:你以为烧了就完了?就算你毁了这一城的花,地底的根还在,用不了多久,它还是会从泥土里钻出来,长得比之前更密。

阡陌:(怒目而视,手按上修罗魔匕的刀柄,金芒与魔气交织)你闭嘴!

安吉拉:(轻笑一声,指尖轻弹,数缕蓝雾朝着圣明依三人飘去,语气轻描淡写)都睡吧,别在这碍眼了。

【蓝雾触碰到三人的瞬间,圣明依、白百合、公孙静眼神瞬间失焦,身子一软,应声倒在地上,陷入昏睡,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阡陌:(猛地向前一步,想要去扶,却被一层无形的蓝雾挡住,怒喝)你!

安吉拉:(缓缓飘落在阡陌面前,蓝雾在她周身凝成莲座,语气带着玩味的怜悯)没用哟。你看看这十二地界,国会瘫痪,军队失控,民众疯魔,现在还有谁能站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要与整个十二地界为敌吗?

【她话锋一转,指尖划过半空,十二地界的混乱景象再次化作光影浮现,最后定格在织田家的牌匾上,语气带着蛊惑的甜腻】

哦,对了,你现在已经算是统一了十二地界了。所有人都沉溺在梦里,没人争,没人抢,这整座地界,都是你的了。

安吉拉:(凑上半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拿什么拿什么,想怎么样都可以,再也没人能制衡织田家,再也没人能对你指手画脚,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阡陌:(周身魔气翻涌,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嘶吼)你闭嘴!

安吉拉:(轻笑出声,声音柔得像水,却字字戳向人心)人世间的争斗,战争,不都是因为无法满足自己的欲望吗?我不过是给他们创造了一个能满足所有欲望的空间,让他们快乐罢了。反正都是要死的,放纵一下,不好吗?

【她看着阡陌攥紧的拳头,看着他眼底的挣扎,知道那丝欲念已被勾起,随即缓缓张开双臂,蓝雾在她掌心凝成一朵硕大的安吉拉,花香清冽却带着致命的蛊惑】

安吉拉:是不是很无奈?是不是觉得凭一己之力,根本撑不下去?要不……你别反抗了,投入我的怀抱吧。我会让你拥有这世间最极致的快乐,拥有这十二地界的一切。

Sc11魔匕穿梭·根由惊闻

【修罗魔匕翻涌着浓黑魔气,裹着淡金神器微光,刀身划破漫天蓝雾,带着阡陌在十二地界的空域飞速穿梭。眼底掠过的皆是炼狱乱象:街巷里十数人扑倒在地,死死攥着同一株安吉拉互相撕扯,指甲抠进对方皮肉,嘴里只剩嘶吼与争抢,蓝花粉沾在血污上,透着极致的荒诞】

众人:(红着眼嘶吼,手脚并用地抢夺)拿过来!把花拿过来!

这是我的!是我先看到的!

给我!快给我!就一口花粉,求求你!

【魔匕敛了光芒,阡陌落足在足三里镇的河畔。小镇早已失序,岸边的安吉拉开得肆意,数人泡在河水里争抢水面漂着的蓝花瓣,河水被搅得浑浊,与淡蓝花粉融在一起。他立在青石阶上,周身金芒微颤,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迷茫与疲惫】

安吉拉的声音裹着蓝雾从身后飘来,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怎么逛,就不累吗?看了这么多,也该认清现实了。

阡陌:(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垮下,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我到底,该怎么做?

安吉拉:(身形缓缓凝在他身侧,赤足点在青石阶的蓝花上,裙摆轻晃)多简单,跟我一起沉入梦乡呗。(她歪头看他,语气软下来,带着蛊惑)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这世界本就已经崩塌了。跟我在一起,你也会很快乐,我可以用花粉,满足你想要的一切——权力,臣服,甚至十二地界真正的统一,他们都愿意,你又何必硬撑?

【阡陌沉默着转身,走到河边的青石上坐下,魔匕被他搁在身侧,刀身的蓝光映着河面的蓝雾,泛着冷冽的光。他望着河水翻涌的蓝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阡陌:能告诉我,你的来源吗?

安吉拉:(也在他身侧坐下,指尖拨弄着河面的蓝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我没有什么来源,我只是一颗植物而已。一颗生来就让人争抢,让人喜欢的植物。

【阡陌闻言,抬手拿起身侧的修罗魔匕,指尖抚过刀身流转的蓝光,眼神复杂。这柄护佑织田家、助他立足的上古神器,此刻的光芒竟与安吉拉的蓝光合出同源的纹路】

安吉拉:(瞥了眼魔匕,突然轻笑出声,一语道破惊天秘密)别看着了,修罗魔匕的精华液,还是我提供的呢。

阡陌:(猛地转头看她,指尖攥紧刀身,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什么!

安吉拉:(指尖点了点魔匕的蓝光,那光芒竟随她的指尖轻轻晃动)你以为上古神器是凭空打造的?(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绝对的掌控)你这柄修罗魔匕,锻造时的核心催化剂,就是我的花粉。上古的能工巧匠,不过是借了我的力量,才造出了你们奉若神明的神器。

阡陌:(浑身一震,魔匕险些从手中滑落,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连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不可能!

安吉拉:(伸手拂过他紧绷的眉心,指尖的蓝雾触到他的金芒,微微散开,又很快凝聚)有什么不可能的?(她的语气柔下来,带着一丝安抚)不用悲伤,不用心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陪着你。毕竟,你身上的神器,本就与我同根同源。

阡陌:(猛地偏头躲开她的触碰,周身金芒与魔气同时翻涌,看着她的眼神里,震惊、愤怒、迷茫缠在一起,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怒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