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鬼

Sc8:青雾村-村长家西厢房-深夜

【院坝的浓稠黑暗还未散去,众人簇拥着村长跌跌撞撞冲进西厢房。陈默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土炕上少女依旧僵直的身影,房间里的阴冷气息比白日更重,混杂着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惨白。】

村长:(挣脱众人的搀扶,踉跄着扑到炕边,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抚上少女冰冷的脸颊,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最后的哀求)丫头!丫丫!爹来了!你醒醒啊!看看爹!别吓爹啊!(一遍遍地呼喊,手指用力掐着少女的人中,泪水混合着泥土淌满脸颊)

【青布道袍男子紧随其后,神色凝重地推开激动的村长,单膝跪地,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少女的颈动脉上,片刻后又俯身,指尖凑近少女的鼻息,凝神细闻。】

【房间里只剩下村长的哭喊和众人急促的呼吸声,手机光束死死盯着男子的动作,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连烛火都似停止了摇曳。】

男子:(缓缓直起身,收回手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打破了死寂)窒息死了。

村长:(猛地抬头,眼神空洞却又爆发出极致的痛苦与质问,双手死死抓住男子的衣袍,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不!不可能!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气息只是弱了点!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啊?!

男子:(轻轻推开村长的手,眼神淡漠,语气带着一丝宿命般的冰冷,缓缓开口)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门外的众人本就被“窒息死了”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更是被这诡异的回应惊得浑身发麻,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尖叫。】

陈默:(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声音带着哭腔的尖叫)这、这也太邪门了吧!他怎么能这么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死死靠在门框上,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茫然,嘴里胡乱念叨)阎王……难道真的是鬼神作祟?

东方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尖叫声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什么三更死五更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种鬼话!(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下意识往白百合身边挪了挪,之前的桀骜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孙玥:(靠在白百合怀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声音带着崩溃的绝望)不……我好怕……林风他会不会也……也被这样的“宿命”带走了?我找不到他了……我该怎么办啊?

【白百合连忙搂住瑟瑟发抖的孙玥,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陈默和东方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软糯的台湾腔,温柔却坚定地安抚:】

白百合:(对着三人轻轻摇头,指尖拍着孙玥的后背,语气轻柔)大家别这样啦~别被他吓到了嘛!他就是装神弄鬼而已啦,哪有什么阎王索命呀~(眼神扫过男子的背影,带着一丝不屑,又转头看向身边慌乱的两人,小声补充)别怕别怕,我们人多,他就是故弄玄虚,肯定有别的隐情啦~

【村长听完男子的话,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哭喊都堵在了喉咙里,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下一秒便直直向后倒去。众人惊呼着伸手去扶,却见他突然捶胸顿足,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阡陌依旧站在门口,身影隐在阴影里,手机光束扫过他的脸,神色依旧未变,只是眼神愈发锐利,死死盯着少女的尸体,又扫过男子淡漠的侧脸,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剑痕,指尖微微收紧。】

【烛火突然“噼啪”一声,爆出一个火星,随即又黯淡下去,房间里的阴冷气息似乎更重了,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黑暗中悄然注视着这一切,让人心头发毛。】

【村长的哀嚎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撕心裂肺,烛火愈发黯淡,房间里的阴冷气息几乎要将人冻结,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变得愈发清晰。】

男子:(眉头微蹙,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村长,在下已经无能为力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村长:(猛地回过神,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膝盖的疼痛,踉跄着扑上前,死死拽住男子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嘶哑得近乎哀求)先生!请你留步!求求你了!(眼泪鼻涕糊满脸颊)无论花多少钱,你说个数!一万、十万!只要能把我女儿救活,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男子:(轻轻挣开村长的手,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平静如旧)小姐已经回天乏术了。你还是好好把她给安葬了吧。

【说完,男子便抬步朝着村口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停顿,青布道袍的衣角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混着院坝里的雾气,透着几分疏离。】

村长:(愣在原地,片刻后又猛地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嘴里不停地哭喊)先生!你要去哪呀?你不能走!你得救救我女儿呀!丫头还等着我救她呢!

【白百合一行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走出西厢房,回到了院坝里。火盆里的幽红火光依旧跳动,却照不暖周遭的阴冷,雾气比之前更浓了,丝丝缕缕缠在脚踝,带着刺骨的凉意,远处荒林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转瞬即逝。】

【众人看着村长追赶男子的背影,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陈默:(紧紧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机手电筒的光束胡乱晃动,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这、这大师怎么说走就走啊?还说“回天乏术”,难道真的没救了?(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手指都在发抖,又忍不住抬头看向村口方向,私语)“阎王要你三更死”“已经无能为力”,这话也太吓人了……难道真的是鬼神作祟?

东方雪:(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发颤,却依旧嘴硬地吐槽,声音压得极低)切,我看他就是没本事!治不好就说什么“回天乏术”,还装神弄鬼扯阎王,真是离谱!(话虽如此,她的眼神里却满是恐惧,下意识往白百合身边靠了靠,又补充道)不过……这丫头死得也太蹊跷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窒息了?连大师都束手无策……

孙玥:(靠在白百合肩上,眼泪还在不停地掉,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哽咽)他说“回天乏术”了……连大师都这么说,那林风他……(她不敢往下想,眼神涣散地望着村口,手指死死攥着“海洋之露”样品袋,私语)林风会不会也遇到了这种情况?他到底在哪里啊……

白百合:(轻轻拍着孙玥的后背,语气软糯却带着几分镇定,转头对两人说)大家别慌啦~我看这先生怪怪的,说不定根本不是真的没办法,而是不想管,或者……他知道些什么不肯说呢?(她眼神扫过院坝四周的雾气,又看向村后荒林的方向,小声补充)而且这村子邪得很,丫头的死肯定不是简单的窒息,林风道长就是查了村后古树才失踪的,咱们明天去看看就知道啦~

陈默:(眼睛猛地一亮,瞬间忘了恐惧,手机光束都稳定了些,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对!古树!这肯定是关键线索!(他低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字,嘴里念念有词)“诡异村庄+禁忌古树+离奇窒息+神秘道士跑路”,这素材简直绝了!不过……(他又抬头看向荒林方向,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去古树那边会不会很危险啊?刚才那大师都搞不定……

东方雪:(撇了撇嘴,伸手拍了下陈默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色厉内荏)怕什么?咱们人多,还有阡陌在呢!(她偷偷瞥了眼站在一旁沉默的阡陌,又小声嘀咕)不过……去的话也得白天去,这破地方晚上太邪门了,谁知道还有什么怪事等着咱们。

【远处村口方向,村长的绝望哀嚎渐渐远去,最终被荒林的风声吞没。院坝里的火盆火苗猛地窜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雾气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整个村子都吞噬。村后荒林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树叶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苏醒。】

【阡陌依旧站在院坝边缘,身影隐在阴影里,手机光束偶尔扫过他的脸,神色依旧未变,只是眼神愈发锐利,死死盯着村后荒林的方向,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浅浅的剑痕,指尖微微收紧。】

Sc9:青雾村-村长家东厢房-深夜

【众人踩着浓重的雾气回到东厢房,反手关上门,仿佛隔绝了院坝的阴冷与绝望。房间里只点着一根蜡烛,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长忽短。土炕占了房间大半,铺着粗糙的草席,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与门外的腐叶腥气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安心。】

【经历了少女离奇死亡、道士跑路的一系列怪事,没人敢单独睡,不约而同地挤到了土炕上。陈默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最里面,孙玥紧紧挨着白百合,东方雪靠在炕边,双手依旧下意识地抱在胸前,只有阡陌站在门口,身影挺拔如松。】

阡陌:(转头看向炕上缩成一团的众人,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莫名的安抚力量)大家安心睡吧,今晚我守夜。

东方雪:(猛地抬头,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却强撑着说道)不,不!我陪你!(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随即补充道)多个人多个照应,这破地方晚上指不定还有什么怪事。

陈默:(连忙跟着点头,脑袋像捣蒜一样,声音带着哭腔的颤音)对!对!我也陪你们!我、我不困!(他抱紧怀里的笔记本,眼神慌乱地扫过门窗,生怕突然闯进来什么东西)

孙玥:(也跟着小声附和,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坚定)我、我也一起……人多热闹,也不怕了。

【白百合看着三人惊魂未定的样子,轻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草席,语气软糯带着安抚:】

白百合:大家不用担心啦~刚才那道士就是装神弄鬼而已,哪有什么真的阎王索命呀,就是故弄玄虚吓唬人啦~

【她顿了顿,忽然眼珠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着几分好奇的试探:】

白百合:对了,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呀~

陈默、东方雪、孙玥:(几乎异口同声,语气里还带着残留的紧张)说!

白百合:(指尖轻轻敲了敲草席,眼神扫过三人,尾音带着软糯的上扬)你们怕鬼吗?

Sc10:青雾村-村长家→村道-清晨

【一夜的雾气终于散去些许,天边泛起鱼肚白,淡淡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青雾村的土坯房上,却驱不散村庄里弥漫的沉郁。鸡叫三声,打破了整夜的死寂,村道上渐渐有了零星的脚步声,却依旧透着几分诡异的安静。】

村长:(红肿着双眼,顶着满脸的憔悴,踉跄着走到东厢房门口。女儿的死让他一夜未眠,此刻他只想找到昨天来的五个年轻人,恳求他们帮忙处理后事,或者……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办法)小伙子们?姑娘们?醒了吗?(他抬手敲了敲房门,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房门虚掩着,一敲便吱呀一声开了。】

村长:(愣了一下,推门走进房间。晨光从窗棂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尘埃,土炕上的草席凌乱地铺着,蜡烛早已燃尽,只留下一截焦黑的烛芯,地上散落着几片废纸,正是陈默昨天记录用的。)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四处张望,嘴里喃喃自语)人呢?去哪了?(他走到炕边,摸了摸草席,还有一丝残留的余温,显然离开没多久。)

【他连忙转身跑出东厢房,在院坝里呼喊:“小伙子们!姑娘们!你们在哪呀?”】

【院坝里只有火盆里的灰烬,风吹过,扬起细小的尘埃,没有任何回应。】

村长:(愈发慌乱,脚步踉跄地跑出院子,沿着村道一边走一边喊:“找道士的五位客人!你们在哪?有人看见吗?”)

【早起的村民们闻声探出头,摇着头说没看见。一位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眉头紧锁:“村长,你说的是昨天来的那几个外乡人?我起得早,没见他们出村啊,村道上除了我,没别人。”】

村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想起昨晚女儿离奇死亡,道士跑路,这五个年轻人突然失踪,种种诡异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

“他们……他们怎么会不见了?”(他声音哆嗦着,眼神涣散地望着村后荒林的方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难道……难道这村子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连外乡人都……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却照不进村长心底的绝望。他站在村道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四周,突然想起昨晚那道士说的“阎王要你三更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而村后荒林的方向,古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Sc11:青雾村后山-山脚下→山谷边缘-清晨

【晨光渐渐明亮,穿透树林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山脚下的草木愈发繁茂,湿漉漉的叶片上挂着晨露,踩上去沾湿了裤脚,带着冰凉的触感。四周依旧安静得诡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鸟鸣,转瞬即逝。】

白百合:(停下脚步,抬手搭在额前,踮着脚尖往山谷下方眺望,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她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鼻尖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方向)咦?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谷下方隐隐藏着一片村落,青瓦白墙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化作淡淡的雾气,透着几分祥和,与青雾村的沉郁截然不同。】

孙玥:(眼神里满是疑惑,下意识攥紧了白百合的手,声音带着软糯的不解)那、那是另一个村子吗?我们下去干什么呀?林风会不会还在青雾村附近?

白百合:(转头对着孙玥笑了笑,语气轻快,尾音带着软糯的上扬)当然是下去走访调查呀~青雾村的人要么讳莫如深,要么吓得不敢多说,咱们换个村子问问,说不定能知道些不一样的线索呢~(她眼神扫过下方的村庄,补充道)你看这村子离青雾村这么近,肯定知道些关于后山古树或者诡异事件的事,说不定还见过林风道长呢!

陈默:(眼睛猛地一亮,瞬间忘了之前的恐惧,抱着笔记本电脑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对!对!多走访一个地方就多一条线索!(他低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嘴里念念有词)“神秘山谷村落+青雾村关联”,这素材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他又抬头看向通往山谷的小径,声音弱了下去)这路看着有点陡,下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东方雪:(撇了撇嘴,伸手拍了下陈默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色厉内荏)怕什么?有路就能走!总比在这山里瞎转悠强!(她眼神警惕地扫过下方的村庄,又补充道)不过大家小心点,谁知道这村子是不是也跟青雾村一样邪门。

【阡陌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山谷下方的村庄,又扫了扫通往村落的小径,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浅浅的剑痕。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小径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跟上。】

白百合:(见状,连忙拉着孙玥跟上,语气轻快地喊道)走啦走啦~咱们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林风道长的消息,还能弄明白青雾村的怪事呢~

【众人顺着陡峭的小径往下走,晨露打湿了路面,有些湿滑。孙玥紧紧跟着白百合,陈默抱着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东方雪走在中间,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而阡陌依旧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仿佛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默默为众人开路。】

【山谷下方的村庄越来越近,炊烟的味道混合着草木的清香飘了过来,耳边隐约传来鸡鸣犬吠和村民的交谈声,看似祥和的景象背后,却不知是否藏着与青雾村相关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