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安吉拉篇

Sc.1国会大厅

【恢弘肃穆的圆形大厅,十二把雕纹座椅呈环形排布,对应十二地界主事人。长桌中央摆着琉璃玥事件的卷宗,纸页摊开,墨痕刺眼。空气里飘着烟味与火药味,每个人的脸色都沉得像淬了冰】

唐山:诸位,今天我们讨论一下织田家!

石家山:(猛地拍桌,震得茶杯哐当响)他们是非不分!我请求带兵征讨!

邯郸:(嗤笑一声,指尖敲着桌面)你又在那里吹牛了,带兵真讨谁去啊?

保定:(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淡得像水)怕死还不当兵呢。

沧州:(斜睨保定一眼)你清高,你了不起。

张家扣:(推了推鼻梁上的玉架,眉头紧锁)现在的舆论压力太大了,要求我们严惩琉璃玥!

保定:平民只是一时意气!那种意气呀,无法撼动织田家分毫。军队只是听命令的而已,作为指挥官,不能让他们参与重大的战争。

衡水:(拍案而起,嗓门陡然拔高)你说屁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官的不打仗,拿军费干什么?

保定:你这话更不对了,打仗会死伤无数的。对十二地界没有好处。

衡水:我看你软了。这几年的和平,你们的骨头都没了。

保定:和平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步步退让、权衡利弊来的吗?

石家山: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我们的国会地位会被影响。

秦瑶:(指尖轻点卷宗,声音清冷)就凭我们要跟织田家斗,我们是打不过的。

石家山:那你有什么主意呢?

秦瑶:用舆论压住另一个舆论。只有等风声过了,平民的怨气就消了,有谁还会记得琉璃玥是谁?

邯郸:难道织田家就这么肆意妄为?

秦瑶:消灭了一个织田家,还会有另一个织田家。现在人家风头正盛。即便当年人家家主都阵亡了,有一段空窗期,我们都没有把他拿下。

秦瑶:我们应该好好考虑了。

衡水: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吗?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一场战你就没有胜利的把握,你打个鸡毛打。拉着人民子弟去死。

邯郸:这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保定:你的威风是拿着人命去填补的话,你这威风要他干嘛?

廊坊:(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我们不一定非得去打,我们只要让织田家交出凶手不就行了吗?

承德:(冷笑)人家又不傻,随便拿一个顶包不就行了吗?

邢台:而且有一些重大的难题还得需要他们。

邢台:就比如花界一战,没有他们,我们还坐在这里?

石家山:当前不是讨论花界之战,是琉璃玥事件!

秦瑶:根据现有的情报,琉璃玥进入了织田家后失踪了。即便我们强令交出的话,那也人家只会给一个顶包的。

秦瑶:王国那边有什么表态?

张家扣:那边没有表态,他正等着我们跟织田家开打,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呢。

沧州:修罗界是混乱之地,在那里死人的事情天天有,那些事情,你们怎么不去管?是不是说没有舆论,你们就不会去关注?

保定:织田家的凶名那是赫赫有名的,以掠夺出身的家族,底蕴不差,而且神器也是特别多的。

保定:现在是和平时期打不利。我们只能谈判。

廊坊:这种谈判可能谈不妥,被人家直接顶包了。

唐山:(沉声道)我们作为国会,我们应该挺身出来!至于那些受害者的家属,由我们的人安抚!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那才是正理!

衡水:女儿都没了,天不都塌了吗?这点安抚顶个屁用!

邯郸:孤儿院那么多孤女,没有人收养呢?

衡水:(瞪向邯郸)瞧你这话说的!

秦瑶:织田家在修罗界,那是庇护所,那里面的都是亡命之徒。四十四座城里面他们只拥有五座。这些年的资料显示他们收留的人,大奸大恶的一堆,被冤枉的一堆,还有很多被拐卖的女子。

石家山:他们不是为了培养死侍吗?

秦瑶:没有,他们的原则很简单,去留自便,还有路费。

邢台:他们在修罗界还是有功劳的。

邢台:而且你能保证在我们这么庞大的正义组织里面就没有恶?诸位没有保证吧?

石家山:(指着邢台)你这是打算加入织田家吗?

邢台:我从政的目的很简单,谁能让平民过上好日子,免受战乱的苦,我就加入哪一方。

沧州:每个人呢都只是在那吹个牛而已,吹一阵风过去了就没了。真他妈的要上战场,流血牺牲的时候没有几个人去。

沧州:每个人自己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唐山:那为了自己就放弃大家吗?

保定:不要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流血牺牲是真的。你死了不要紧,关键是你带着一大堆人去死。这不是一两百的问题,这是成千上万的问题。意味着成千上万个家庭。

保定:为了十几个家庭,让成千上万个家庭去死,这太不划算了。

衡水:这能算吗这?人命能这么算账?

保定:这怎么不能?

张家扣:(忽然扬了扬手里的折子)哦,对了,这里有个提案。希望我们派兵去镇压修罗界。扫清那里的罪恶。

张家扣:一个是修罗界,一个是织田家。诸位讨论一下。

承德:无非就两个难点嘛。织田难打!修罗界可以洗刷,还可以得到织田的支持。

秦瑶:修罗界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两次清洗根本就达不到目的。

秦瑶:那是罪恶的聚集地。黑产,毒品,各种黑色交易,洗钱,赌博。

秦瑶:估计诸位有些手下,洗钱途径可能都来自那里。

邯郸:那里毕竟是禁区。无人管,无天收。

廊坊:要不这样把它给织田家管理?

保定:(猛地摇头)这样是绝对不行的,一旦把它给织田,织田会瞬间吞并我国会和十二地界。

保定:你要知道现家主阡陌对他们的控制力不是那么强,毕竟他们的神器数量众多,就连侍女都有。

秦瑶:阡陌手里毕竟是神器榜一。

保定:再强大的神器,在众人推墙的情况下,也只能随波逐流。

保定:没有统治十二地界的欲望是没有被激发出来,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唐山:那我们聊回这个处理。

唐山:会对琉璃玥如何处理?

秦瑶:无法处理,人在织田家,我们无法管控。

邢台:我们去安抚那些受伤的平民吧,也给孤儿院的那些孤女找个归宿。

唐山:(环视一圈,声音掷地有声)行话都讲到这儿了,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的举手。

【唐山话音落下,大厅里的呼吸骤然凝固。十二把座椅上的人影各有动静,指尖悬在半空,目光在彼此脸上交锋,空气里的火药味混着沉郁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石家山:(几乎是话音未落,右手“啪”地举过头顶,青筋暴起的手掌绷得笔直,上身前倾盯着众人,喉结滚动)我举!打他娘的织田家,哪能容他们如此放肆!

衡水:(紧随其后举手,左手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眼神像淬了火,扫过保定等人)我也举!养兵千日,这会儿缩着算什么回事!

【两人的手臂在半空挺得笔直,像两把出鞘的刀,却迟迟没等来第三只手】

邯郸:(指尖在桌沿磨了磨,瞥了眼石家山紧绷的侧脸,嘴角撇了撇,最终还是垂下手,往椅背上一靠,冷笑一声)逞能给谁看。

沧州:(眉头拧成疙瘩,右手抬到一半又落下,指腹蹭了蹭下巴,眼神飘向窗外,声音含糊)这…不妥吧…

张家扣:(推了推玉架,先看了眼石家山,又扫过卷宗上“琉璃玥”三个字,喉结动了动,最终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沉默着没动)

承德:(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杂乱,目光落在“修罗界”三个字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手始终贴在桌沿)

廊坊:(眼神游移,看看主战的两人,又看看秦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垂着眼,没举手)

保定:(慢悠悠地举起右手,指尖搭在茶杯杯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主和。没必要让成千上万个家庭陪葬。

秦瑶:(指尖还停在琉璃玥事件的卷宗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左手缓缓举起,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声音清冷)主和。逞一时之勇,只会让十二地界万劫不复。

邢台:(犹豫了片刻,目光扫过“花界一战”的备注,最终抬手,动作迟缓却坚定)我…主和。织田家的情分不能忘,更不能让王国捡了便宜。

沧州:(见邢台举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手缩了回去,低声嘟囔)罢了罢了…

唐山:(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眉头紧锁,右手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缓缓举起,掌心朝下压了压,语气沉郁)主和。但要给平民一个交代。

廊坊:(见唐山举手,像是下定了决心,也跟着举起手,指尖微微发颤)我…我也主和吧。

承德:(叹了口气,摆摆手)我弃权。修罗界的水太深,打也不是,和也不是。

张家扣:(见多数人举手,终于松了口气,也跟着抬手)主和。先压下舆论再说。

【半空里,七只手臂稳稳举起,石家山和衡水的两只手孤零零地挺在其中,像两根不肯弯折的铁骨。邯郸、沧州没举,承德弃权】

石家山:(猛地拍桌,茶杯里的水溅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淌)你们!你们这是畏敌如虎!十二地界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衡水:(霍然起身,一脚踹在座椅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一群软骨头!养着军队当摆设,拿着军费混日子!那些受害者的女儿白死了?

保定:(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衡水,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沉沉的疲惫)死一个,总比死一万个好。你以为打仗是喊口号?到时候修罗界趁虚而入,王国带兵突袭,十二地界分崩离析,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秦瑶:(指尖离开卷宗,抬眼看向石家山和衡水,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恳切)石主事,衡主事,不是我们软,是织田家的根基太深。神器无数,修罗界有他们的人,王国在旁虎视眈眈。我们现在开战,就是自寻死路。

唐山:(抬手压了压,沉声道)好了!表决结果已出,七票主和,两票主战,两票未举,一票弃权。此事,按主和方案办!

【石家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甩袖子坐回椅上,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衡水狠狠瞪着众人,最终啐了一口,坐回原位,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唐山:(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凝重)秦瑶,你负责拟一份公告,安抚平民,就说国会已着手与织田家交涉,必会交出“凶手”给民众一个交代——

石家山:(怒声打断)顶包的!那就是顶包的!

唐山:(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不管是不是顶包,总得给民众一个台阶下。邢台,你带人去安抚受害者家属,抚恤金加倍,孤儿院的孤女,联合十二地界的世家大族,务必给她们找个安稳归宿。

邢台:(点头)明白。

唐山:保定,你牵头与织田家谈判,底线是——他们必须交出一个“琉璃玥”,哪怕是顶包,也要做得逼真,堵住舆论的嘴。另外,让织田家约束修罗界的黑产,我们可以默许他们继续管理修罗界,但必须开放部分监管权,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

保定:(微微颔首)我会尽快派人去织田家。

唐山:张家扣,你负责监控舆论,一旦有新的风声,立刻上报,不能让事态再扩大。

张家扣:(推了推玉架)放心。

唐山:剩下的诸位,各自管好地界内的军队,严禁私下挑事,谁要是敢坏了和平的大局,国会绝不姑息!

【众人或颔首,或冷哼,或沉默。石家山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座椅,头也不回地往大厅外走,脚步声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震得廊柱嗡嗡作响】

衡水:(瞪了众人一眼,也跟着起身,临走前丢下一句)你们等着!织田家迟早会骑到我们头上!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门被摔得“哐当”作响。保定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复杂;秦瑶合上卷宗,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若有所思】

唐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散会吧。诸位,这和平,从来都不是容易事。

【大厅里的人影陆续散去,长桌上的卷宗被风吹得翻了几页,“琉璃玥”三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织田家的谈判、舆论的发酵、修罗界的监管…一堆难题,才刚刚开始】

Sc2草原奇花

【黄昏如熔金泼洒在无垠草原,天际线被染成渐变的橘红与绛紫,风卷着浅绿的草浪轻轻起伏,带着干燥的泥土气息与远处隐约的牧歌余韵,静谧得能听见草叶摩擦的沙沙声。】

【突然,一道银灰色流光划破绚烂天幕,带着极淡的蓝紫色尾焰,轨迹略显踉跄,如坠落的星子般直直砸向草原腹地。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一阵轻微的气流扰动,草浪被压出一圈圆形涟漪,飞船触地的瞬间,竟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被晚风吹散的萤火,簌簌渗入松软的土壤,连一丝烟尘都未曾扬起。】

【地面只留下一圈转瞬即逝的淡金印记,仿佛刚才的坠落只是幻觉。但不过数息,那圈印记所在的土壤突然微微隆起,一抹奇异的幽蓝从土层下透出,紧接着,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那是一朵从未见过的花,花茎纤细如水晶,泛着冷冽的光泽,三片半透明的花瓣呈扇形展开,边缘缀着细碎的银纹,花瓣中央的花蕊并非花粉,而是一团旋转的淡紫色光晕,像浓缩的星云。】

【奇花绽放的瞬间,周遭的草叶齐齐向它倾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远处的虫鸣骤然停歇,几只低飞的飞鸟慌忙振翅远离,空气中弥漫开一缕清冽却带着金属质感的香气,与草原的自然气息格格不入。花瓣上的银纹随着光晕流转,偶尔闪过一丝与刚才飞船尾焰同源的蓝紫色微光,而它扎根的土壤,竟渐渐泛出淡淡的莹白,仿佛有能量在地下悄然蔓延。】

【风掠过草原,奇花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光晕明暗交替,既透着诡异的美感,又藏着难以言喻的神秘,静静伫立在黄昏的草原上,等待着被发现的命运。】

Sc3实验室异动

【密闭实验室里,冷白光线映着三面拼接大屏,屏幕上是无垠草原的实时航拍画面,风卷草浪,视野里空旷得连飞鸟都不见。控制台的指示灯忽明忽暗,数据流在屏幕下方滚动,带着淡蓝色的荧光】

古冶:(指尖点在屏幕一角的红色数据框上,眉头微蹙,语气沉凝)这一片检测了大量的等离子反应,峰值远超常规宇宙射线的阈值。

卢克:(倚在控制台边缘,指尖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扫了眼屏幕画面,嗤笑一声)不过什么也没有。无人机飞了三趟,热成像、光谱扫描全试过,除了草就是土。

井上直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凑到屏幕前仔细端详,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会不会是外星人呀?隐形探测器?或者……某种我们还没认知的星际物质?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

【古冶闻言,转身走向墙角的装备柜,按下指纹锁。柜门“咔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的橙色防护服、便携探测器和越野车钥匙。他抓起一套防护服抛给卢克】

古冶:那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