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16委阳城·苏府·琉璃玥房间-夜
【雕花窗棂半掩,月光漏进房间,落在紫檀木画案的素白宣纸上。琉璃玥身着绯色纱衣,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正俯身对着画纸勾勒线条,砚台里的墨汁泛着湿润的光泽。妆台边摆着几个空了的透明玻璃瓶,角落的梨花木柜锁得严实,柜门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玄衣男子反手关上门,脚步声轻而沉,目光扫过画案上未完成的图,开口问道。】
男子:你这次跟他出差,你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
【琉璃玥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细小的墨点,她抬眼看向男子,眼底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
琉璃玥:这个你不用担心,他迟早是我的。
【男子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男子:他抓回的那个女的会不会把你指出来?
【琉璃玥嗤笑一声,随手用指尖将纸上的墨点晕开,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
琉璃玥:我上次跟她见面的时候,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我已经换过皮了。她认不出来。
男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
【琉璃玥放下画笔,转身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轻轻摇头。】
琉璃玥:暂时不要,或许她还有用处。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乌木盒子,放在妆台角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男子:我给你做了一个盒子,血液放在里面可以保鲜。
【琉璃玥瞥了眼乌木盒子,没再多看,又转回头盯着画案上的宣纸,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焦灼。】
琉璃玥:先放着吧。家主要我画以前那个女人的图,你说我应该怎么画呀?
男子:你就看着画呗。
【琉璃玥猛地抬眼,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郑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琉璃玥:不行!这可是家主大人要的。
Sc.17苏府正厅-上午
【雕花窗棂推开半扇,晨光斜斜洒进来,落在紫檀木餐桌上。碟子里摆着几样精致的早膳,清粥还冒着淡淡热气,一碟酱菜、两笼点心错落摆放。阡陌身着玄色常服,正端着瓷碗慢条斯理喝粥;苏艳手肘撑着桌面,用银勺轻轻拨弄着碟子里的糕点,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侍女(快步闯入,躬身行礼,语气急促)
报告家主,国会使者求见。
苏艳(眉峰微挑,放下银勺,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国会使者?确定身份了没?
侍女
已经确认,信物和文书都验过了。
阡陌(抬眼,声音平淡)
让他们进来。
【四名黑衣劲装男子护着一名黑衣女子走入厅中,女子身形挺拔,面容冷肃,正是静音。她抬手示意身后人止步,自己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卷身份文书和一叠卷宗,双手递出。】
静音(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失利落)
在下静音,见过织田阡陌大人!好久不见,大人一切可好?
阡陌(摆摆手,拿起瓷勺舀了一口粥,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不用客气。最近可不太平,我可不是那么好。有什么事,直说吧。
静音(神色一凛,直言不讳)
我们追查三桩大案——妇女拐卖案、吸血连环案,还有神器刮骨刀失窃案,根据多方线索,最终指向了这片地界。还请大人仗义相助。
阡陌(放下瓷碗,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目光锐利)
你们真的不会绕弯子。刮骨刀是第一纪元的神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你倒是说说,找到以后,是给你们国会,还是留在我织田家?
静音(毫不犹豫,语气笃定)
神器归大人!我们只求大人协助查清案子,缉拿幕后黑手,其余一概不插手。
阡陌(挑眉,扫过她身后四名男子,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你们就这么点人,在这修罗界里,能查什么?
静音(微微躬身,态度坚决)
还请大人行个方便。我们有自己的追查路径,不需要额外人手。
阡陌(淡淡点头,不再多言)
行。给他们安排房间。另外,传令下去,妇女拐卖、吸血案还有刮骨刀的事,暂时都交给他们处理。
苏艳(瞥了一眼侍女,声音清亮)
好。你,带他们去偏院收拾出干净的房间,好生安顿。
侍女(躬身应下)
是!
Sc.18洞穴-傍晚
【洞口藤蔓横生,天光漏进少许,勉强照亮洞内景象。地面横七竖八摆着数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泥土湿气扑面而来。护卫领着静音一行踏入,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洞内更深处偶尔传来滴水声。】
护卫(侧身示意四周,声音压得很低)
所有的死者都是放在这里。我们家主也是没办法,把暗卫都撤了下来,让士兵混在里面一起巡逻。
静音(缓步走至尸体旁,目光扫过洞壁上的巡逻痕迹,微微颔首)
混合巡逻,虚实结合,果然严密。真像外界传的那样,谁跟织田家作对,那脑袋一定是出了大问题。
流星(蹲下身掀开一角白布,指着死者心口的伤口,语气凝重)
大人!凶手是个高手,一剑刺穿心脏,干脆利落。
静音(眉峰微蹙,指尖轻轻拂过伤口边缘)
看来武功确实很高。
流南(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几分发颤)
会不会是……吸血鬼干的?
流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
我去,你还真信这鬼话?吸血鬼就是个代号而已,又不是西方电影里那些真家伙。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突然窜出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头发散乱,疯疯癫癫地挥舞着手臂。】
疯男人(嘶喊着往外冲,声音尖利)
哇!有鬼啊!有鬼啊!
流南(被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鬼……真的有鬼!
流尘(一把拽起流南,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恨铁不成钢)
你像什么样子!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流南(捂着后脑勺,咽了口唾沫,指向洞口方向)
我……我没乱说!我怀疑凶手就在苏府里面!我刚才闻到了,很浓厚的血腥味,跟这里一模一样!
静音(眼神一沉,立刻打断他,语气严肃)
别乱说。如果阡陌真要包庇,那我们这件案子就难办了。
流尘(满不在乎地挑眉,拍了拍腰间佩剑)
怕啥呀?他织田家再厉害,还能挡住国会不成?
静音(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你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天花板。
流尘(抽出佩剑,剑身寒光闪烁,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我是真没见过!我倒想试试!你看我的紫薇星辰剑,未必就怕了他织田家的人!
静音(转身往洞口走,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有机会。回头我给你们安排一场比武,让织田阡陌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Sc.19委阳城主街-夜
【暮色沉沉,委阳城主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夜色。街边摊贩早已收摊,只有零星酒肆还亮着灯,行人脚步匆匆,偶有几声犬吠划破寂静。静音一身黑衣隐在阴影里,沿着墙根缓步巡逻;流尘负剑跟在身侧,指尖烦躁地敲着剑柄。流南站在临街屋顶的青瓦上,压低身形四下张望,衣袂被夜风掀得翻飞。】
静音(眸光骤凛,手腕陡然翻转)
!
【一道紫色剑光破空而出,在夜色里划过凌厉弧线,精准击中流南身后悄然逼近的黑影。】
流南(吓得浑身一激灵,险些从屋顶滚落,声音发颤)
卧槽!
静音(厉声喝止)
别跑!
【被击中的男子闷哼一声,身形借力在屋顶连续翻转,踩着瓦面飞速逃窜。流星、流尘、流南三人立刻提气,纵身跃上屋顶紧追不舍。】
【男子慌不择路,猛地撞破一间民宅的窗棂,翻身闯了进去。屋内传来两声女子的惊呼,只见两名女子正慌忙拢着衣衫。男子丝毫不停,径直撞破另一侧窗户,再度窜上屋顶。】
【流南紧跟着破窗而入,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流南(痛得龇牙咧嘴)
嗨!
女子(尖叫着抓起枕头砸过去,脸色涨红)
流氓啊!
【男子在屋顶狂奔,流空从斜侧追来,高声提醒。】
流空(语速急促)
不要使用紫薇剑气!容易破坏这里的房屋!
【流星、流尘、流空三人呈三角之势,死死咬着男子不放,脚步声在屋顶哒哒作响。】
流尘(瞥了一眼身后混乱的方向,不屑撇嘴)
那个废物,穿个窗户也能摔倒,太有损我们国会的形象了!
【三人追至一处拐角,齐齐刹住脚步——前方屋顶空空荡荡,男子竟凭空消失了。】
流星(环顾四周,眼神锐利,沉声下令)
找!
Sc.20国会使者暂居房-夜
【油灯豆火摇曳,映得屋内四壁昏黄。一张木板床靠在墙角,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流星、流空一左一右架着流南的胳膊,半拖半扶地将他扔到床上,流南疼得龇牙咧嘴,胳膊上的擦伤沾了尘土,隐隐渗出血丝。】
流南(揉着腰,疼得直抽气,嗓门却不小)
喂喂喂!轻点轻点!疼疼疼!我的腰都快被你们俩掰断了!
流空(叉着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去!你在哪丢脸不行?非得在织田家的地盘上丢人现眼!破个窗户都能摔个狗啃泥,回头人家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国会的人!
静音(端坐在桌边,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目光冷冷扫过流南的狼狈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就是平时不好好训练的下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觉得自己有点本事就够了,现在遇到真正的高手,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还差点坏了大事。
流南(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
谁知道那屋子的地板那么滑……再说了,那男的跑得也太快了……
静音(起身走到床边,将一个药膏扔到流南怀里)
闭嘴。把药涂上,明天一早继续查案。再敢拖后腿,就把你扔回国会去,永远别出来丢人。
Sc.20苏府-上午
【苏府庭院的池塘边,晨露沾湿青石栏杆,荷叶托着晶莹水珠,几尾锦鲤在水面下悠游。琉璃玥身着紧身短款侍女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搭配黑丝长腿,勾勒出惹眼曲线,正蹲在池边,指尖捏着鱼食慢悠悠往水里撒,动作轻柔,眉眼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一个身着守卫服饰的男子,贴着廊柱阴影快步走来,脚步压得极轻。】
琉璃玥(头也没抬,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四周)
别靠太近,小心被人发现。
男子(咬牙,语气带着不甘)
要不是那个国会领头的女人警觉,我昨晚早就趁机击杀一个,也不至于让他们追得那么狼狈。
琉璃玥(停下喂鱼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身上的衣服,眉头微蹙)
还有,你这身守卫服哪来的?别是惹出什么麻烦。
男子(连忙摆手,声音更轻)
哎,我可没杀织田家的人!这衣服是昨晚趁巡逻换班,偷偷从杂物房摸来的,绝对没人发现。
琉璃玥(点点头,重新垂下眼,往水里撒了一把鱼食,语气冷冽)
最好是这样。你继续盯着国会那群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别出岔子。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短款侍女裙、黑丝的小侍女快步跑来,身形窈窕。】
女声
琉璃玥姐!琉璃玥姐!
琉璃玥(立刻扬起笑脸,对着声音来处扬声应道)
哎,我在这儿呢!
【她转头看向男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压低声音叮嘱。】
琉璃玥
记住我的话,不要乱来。等我的消息。
男子(颔首,迅速退回阴影里,转瞬消失)
好。
【小侍女跑到池边,脸上带着笑意。】
侍女
琉璃玥姐,夫人让我们去街上采购一批新布料,说要给府里的侍女们都换一身新衣裳呢!
琉璃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裙摆轻晃,笑容温婉)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Sc.21国会使者暂居房-上午
【窗棂透进亮晃晃的天光,案几上摊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墨痕还带着些许潮气。静音坐在木椅上,指尖轻叩着纸面,目光紧锁着卷宗上的命案记录,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一团。脚步声由远及近,流空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折得整齐的文书,神色紧绷。】
流空(快步走到案前,压低声音)
大人!查到一个异常情报!
静音(头也没抬,指尖划过一行字迹,语气沉稳)
什么情报?
流空(将文书拍在案上,语速急促)
会阳镇有个琉璃家,三个月前全家被灭门!奇怪的是,那户人家的卷宗里记着全是男丁,根本没有女儿!苏府那个侍女琉璃玥,她在说谎!而且她来苏府的时间,刚好和琉璃家灭门的时间对得上——她来了之后,这地界的命案就跟着一桩接一桩冒出来了!
静音(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流空,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谁让你擅自查的?
流空(挺直脊背,语气笃定)
我刚到织田家那天,就觉得那女人不对劲,眼神太藏事了,于是私下托人查了她的底细。
静音(身体微微前倾,追问)
有实打实的证据吗?
流空(抓起文书展开,指着上面的字迹)
这就是证据!最近闹得凶的人皮黑市生意,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资料上写着,这种剥皮手法极其刁钻,换皮之后的皮肤边缘会有细微缺口,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神器刮骨刀!那刀一定在她身上!只要找到刮骨刀,就是板上钉钉的物证!
静音(盯着文书上的内容看了半晌,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行。我们去苏府会会这个琉璃玥。
Sc.22苏府大厅-上午
【大厅内烛火通明,织田家侍卫持枪肃立两侧,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地面,气氛肃杀。国会一行人面色冷峻,静音站在正中,流空攥着卷宗上前一步,气势逼人。琉璃玥立在厅中,一身短款侍女裙衬得身形单薄,指尖微微发颤。阡陌负手站在她身侧,神色沉凝;苏艳倚着廊柱,双臂抱胸,眼神冷冽如刀。】
流空(将卷宗拍在案上,厉声质问)
琉璃家根本就没有女眷!你到底是谁?!
阡陌(侧头看向琉璃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
琉璃玥,别怕,有什么就直说。
琉璃玥(抬眼扫过满厅的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我确实不是琉璃家的女儿……我只是他们家的一个丫鬟。我太喜欢待在苏府,太喜欢和你们在一起了,怕你们看不起我丫鬟出身,一时糊涂才编了那个身份。
流空(步步紧逼,语气尖锐)
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琉璃玥(垂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没有……没有证人了,琉璃家的人都不在了……
苏艳(目光转向阡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阡陌,人是你从匪窝带回来的,你说句话。
阡陌(颔首,声线平稳)
没错,是我从匪窝救出来的,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几个舞女,她当时就混在里面。
琉璃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滑落脸颊,苦苦哀求)
家主!是我骗了您,求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的……
阡陌(弯腰扶起她,眼神坚定)
起来。有我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更没人能随便赶你走。
苏艳(猛地抬眼看向国会众人,语气陡然转厉,拍了下桌子)
喂!你们手里的文书算什么?有实打实的物证吗?我把话撂在这——我苏府的侍女,都是我的家人!今天要是拿不出铁证,小心我让侍卫把你们打出去!
流空(攥紧卷宗,寸步不让)
根据卷宗记录,用刮骨刀换皮的人,皮肤衔接处必有细微缺口!而且那神器刮骨刀,一定就在她身上!
阡陌(目光转向流空,语气冷沉)
怎么证明?
苏艳(转头看向静音,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静音大人,你信得过我苏府的人吗?
静音(颔首)
自然。
苏艳(抬手指向门外,厉声吩咐)
你!去召集府里的侍女和侍卫,立刻去琉璃玥的房间搜查!
【她的目光落在琉璃玥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你,把身上的所有衣物都脱了。
【琉璃玥脸色煞白,却不敢违抗,只能颤抖着褪去衣物,露出光洁的肌肤。流空上前,俯身仔细检查每一寸皮肤,最后只能不甘地摇了摇头。】
【侍女连忙上前,捧着衣物帮琉璃玥穿戴整齐。】
静音(看向阡陌和苏艳,微微颔首致歉)
抱歉,阡陌大人,苏艳夫人,今日之事是我的主意,多有叨扰。
流空(不死心,又高声喊道)
我还有证据!人皮要想不腐坏,必须定期吸食鲜血!这也是“吸血鬼”这个代号的由来!她一定脱不了干系!
阡陌(揽住琉璃玥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行。那我就亲自看着她,看她到底会不会所谓的“吸血”。
苏艳(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语气冰冷)
不过在这之前,还请各位先离开苏府。我苏府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